鍾以已經來過一次【朝陽公司】，依稀還記得一些路，加上她東問問西問問，也是找到了張昭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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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辦公室里沒人。
反而看到了一個女人。
「是來找昭總的吧？」女人開口道，「昭總去開會了，還需要等一會兒。」
這個女人鍾以並沒有見過，但還是禮貌性地點了點頭，坐到了她旁邊。
女人站起身，為鍾以倒了一杯茶：「如果我猜得不錯，你就是飛倫的前經紀人是吧？」
鍾以有些奇怪，但還是應道：「是這樣……請問你是怎麼知道的？」
「公司里都傳瘋了，說大明星飛倫的前經紀人被咱們昭總收了，自然知道。」
鍾以回想自己在公司問路的時候，不認識的工作人員很熱心地給自己指了路。
「這樣啊，」鍾以喝了一口熱茶，「那你是……」
「你可能不知道我，諶思雅，公司里的唯一樂隊的主負責人。」諶思雅開口道。
「之前飛倫好像給我提過，說他的第一首歌是你們幫他做的？」鍾以也有了印象。
諶思雅點了點頭：「是這樣。」
「那真是要謝謝你們。」鍾以笑了笑說。
雖然是笑著的，但諶思雅還是從她的表情中讀出一絲悲傷。
「飛倫很厲害，從一開始的籍籍無名到了現在，全是靠他的努力。」諶思雅轉移了話題。
這個話題鍾以並沒有接上，她反倒有些奇怪：「你為什麼會在昭總的辦公室里，難道說你是昭總的女……」
「說什麼呢。」諶思雅被熱茶嗆了一下，失笑道，「我只是來找昭總有些事而已。」
「這樣啊。」
一語結束，兩個女人之間再沒有話題。
但是怎麼會沒有話題呢？別忘了這可是兩個女人啊。
「誒，我看網上張昭和飛倫的事很多啊？」諶思雅望了望四周，聲音壓得極低。
「你是指……」鍾以也將聲音壓低。
「就是他們倆個……」諶思雅不語，只是一味地將兩個大拇指懟在了一起。
鍾以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有些吃驚地捂住嘴，儘量壓低聲音道：「真的假的？！」
「你是飛倫的經紀人，飛倫沒跟你說嗎？」諶思雅有些失望。
「我們哪聊這些啊。」鍾以抿了抿唇，盡力壓住嘴角揚起的笑容，「不過我跟你說，之前你們的歌差點賣掉了，當時也是昭總替飛倫解得圍，他當時說『能讓你們在這裡和他商量，也是給足了你們面子，但你們知好歹了嗎？』的時候！真的帥炸了！」
鍾以還盡力模仿著張昭當時的語氣，聽得諶思雅不由得笑了出來。
「能讓你們在這裡八卦，也是給足了你們面子，可你們好像也不知好歹。」
第三人的聲音在這辦公室中傳來，鍾以和諶思雅的身體一僵。
「昭……昭總……」
張昭靠在門邊的牆上，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們。
他已經進來好一會兒了，她們在偷偷討論什麼，也全進了張昭的耳朵了。
「額……那個……」
張昭坐到辦公桌前的椅子上，將剛才開會時的文件放在桌上：「行了，逗你們的。」
諶思雅和鍾以同時鬆了一口氣。
「之前聽網上的人說不能小看女人之間的八卦能力，我還不太相信，」張昭笑了笑，「現在我倒是有點信了。」
「那你和飛倫到底有沒有啊？」諶思雅也不裝了。
張昭笑而不語地無視她，目光看向鍾以：「剛才工作人員跟我說有人找我，我就猜到是你，飛倫也已經在往這邊來的路上了，還麻煩多等一下。」
鍾以扯了扯嘴角：「如果你當時給我打電話的時候也這麼客氣就好了。」
「你呢？諶思雅，」張昭道，「你找我有什麼事？」
「合同到期了，」談到正事，諶思雅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經過我們樂隊的協商，想繼續續約。」
張昭抬眸看著她：「我記得是否續約這件事是我做決定的吧？」
「是這樣，」諶思雅點點頭，並不否認，「但這是我們樂隊的意願，請昭總參考。」
「參考你們的意願……」張昭笑了笑，「真有意思。」
「其實你們可以去更好的音樂公司里發展，現在飛倫在【星途娛樂】也有自己的音樂工作人員，你們待在這裡沒什麼用了，還不如去別的音樂公司謀求出路。」
諶思雅輕聲道：「昭總，你說話還真是毒舌，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哦？」
「你想讓我們完成我們的夢想，明明可以直說，卻還是刀子嘴豆腐心。」諶思雅抬起頭看他。
張昭陷入沉默，最後點了點頭。
每一個樂隊最初的夢想就是音樂，想要在音樂的天下中闖出一番天地，而這裡是一個經濟公司，一支樂隊留在這裡自然不是辦法。
這樣一想，再回看張昭說出的話，就是在為他們這支樂隊的未來想辦法。
「其實，我還有別的想法。」張昭道，「我想將【星途娛樂】搞個天翻地覆。」
鍾以瞪大了眼睛：「開什麼玩笑啊，本來娛樂公司和經濟公司就沒有多大關係吧，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現在沒了張麗晴，飛倫就成了【星途娛樂】的唯一頂樑柱，」張昭皺了皺眉，看向鍾以，「你還記得，你是怎麼被開的嗎？還有諶思雅的樂隊又為什麼會被公司趕出來，都是一個道理。」
兩個女人同時陷入了沉默。
鍾以回想到那一天，雖然胡至口口聲聲說將自己開除是因為自己放任飛倫在網絡中帶節奏，可鍾以也知道，最根本的原因是因為張麗晴的事導致張麗晴的經紀人下位，而公司還要留住張麗晴的經紀人，也只能將他配給唯一的頂樑柱飛倫。
張麗晴的經紀人，也就是梵斯。
所以最終的結果是自己被開除，而梵斯頂了自己的位置。
至於諶思雅的樂隊，諶思雅心裡也清楚的很，本來還在公司待得好好的，卻因為張麗晴一句「我覺得這個樂隊沒我看上的那個樂隊優秀，對我沒什麼用。」就被公司踢了出去，給張麗晴換上了更優秀的樂隊。
「你們都是【星途娛樂】的炮灰。」張昭實話實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