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葉嵐的幫助,張麗晴進局子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那天張昭派的人將葉嵐接回來後,葉嵐只是點了點頭,和張昭再商議了一些事之後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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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期間葉嵐只是和飛倫匆匆打了個招呼。
等到葉嵐的身影消失在了視線之中以後,飛倫這才艱難地咽了咽口水,然後轉頭對著身旁的張昭開口說道:「我怎麼有一種強烈的感覺,就是葉嵐這次從國外回來之後,整個人的變化簡直太大了,就好像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一樣。」
然而,面對飛倫如此驚訝的反應,張昭卻顯得並沒有那麼意外。
他微微皺了皺眉,緩緩說道:「嗯,畢竟她可是親手將當年導致她父母雙雙離世的那個肇事者給送進警察局裡去了。」
聽到這話,飛倫的腦子一下子懵住了,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問道:「居然還有這麼一回事?我之前怎麼一點兒都沒聽說過呢?」
張昭點了點頭,表示肯定,接著又繼續說道:「你所不知道的事有很多,比如說,葉嵐曾經特意拜託過周柯和甘寧幫忙調查當年那個肇事逃逸者的下落;再比如說,她之所以會選擇出國,其中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那個肇事者逃到國外去了。而且據我所知,國外的某些法律規定能夠給予葉嵐更多應對這件事情的方法和餘地......」
飛倫越聽越是感到震驚不已。他有些失神落魄地抬起頭來,呆呆地望著頭頂上方那潔白如雪的天花板,喃喃自語道:「時間過得可真是快啊,一轉眼都過去好幾年了。」
後來,網上陸續曝出當地警察局關於張麗晴的通告,這無疑又引起了轟動。
張昭和飛倫自從發布了那一段只有十幾秒鐘的視頻之後就不再插手這事,而網友的態度也是變了又變。
曾經被網友當成存心想要鬧事的張昭如今站在了正義的天平之上。
在張麗晴進局子的前幾天,張昭去見了她的最後一面。
那時她正在自己的辦公室收拾東西,全身都捂得嚴嚴實實,可依舊擋不住【星途娛樂】外面的那些記者。
張昭默默地凝視著眼前的張麗晴,心中翻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感。只見張麗晴在與他目光交匯的瞬間,原本忙碌的雙手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逐漸減緩了速度,直至完全停止。
此刻的張麗晴面色蒼白如紙,面容憔悴得令人心疼,往日精緻的妝容早已不見蹤影。她那雙曾經明亮動人的眼睛也失去了光彩,透露出深深的疲憊和絕望。
」你......」 張麗晴緩緩抬起頭,用顫抖的聲音說道,眼神中充滿了痛苦和怨恨地望向張昭, 」難道你是特意來看我的笑話的不成?」
面對張麗晴的質問,張昭緊抿雙唇,沉默不語,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宛如一尊雕塑。
」你竟然真的能夠做出如此絕情之事!」 張麗晴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喊起來,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的笑容, 」可我畢竟是生你養你的母親啊!我是你的親媽啊!你怎能如此冷酷無情?居然狠心將自己的親生母親送入警局,這難道就是你所期望得到的結局嗎?!」
她的情緒愈發激動,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仿佛隨時都會崩潰發瘋。
要知道,在張昭年幼之時,張麗晴一直都是個對生活品質有著極高要求、凡事力求完美無缺的女人。然而時過境遷,誰能想到昔日那個驕傲自信的她竟會落魄到這般田地,或許對於張麗晴來說,這樣的人生落差比直接結束生命還要令她難以承受。
張昭心情也很複雜,最後也只是輕聲問道:「你當初,為什麼要和張冬結婚?」
這樣的問法仿佛不妥,但他也只是又補充了一句:「別說你真的愛他,我不信。」
張麗晴沒想到,好幾年過去了,自己竟然還能聽到張冬這個名字。
她將自己的東西收拾好,在十幾天前,她就已經被【星途娛樂】解約了,只是因為當時的節奏很大,她沒辦法出面,導致現在才收拾東西。
張麗晴將自己的行李箱的拉杆拉起,越過張昭離開了這個曾是她的辦公室。
在越過張昭時,她說了這個問題的答案。
「可能,是因為他也姓張吧。」
完美主義追求的是極致而不可挑剔的完美。
在門被關上的聲音落下之後,張昭靠在牆上,自嘲地笑了笑。
飛倫正在門外焦急地等待著張昭,這個傢伙說自己想和張麗晴單獨說幾句話就獨自一人進了房間,留下飛倫一個人在門外等著。
只是讓飛倫沒想到的是,最先出來的不是張昭,而是張麗晴。
幾個月不見,張麗晴的變化很大,她不再是那一副光鮮亮麗的、隨時都在娛樂圈鏡頭下的樣子,而是……
飛倫形容不上來。
他看著張麗晴離自己越來越近,最後在自己的面前停下。
飛倫剛想開口,卻被張麗晴搶了先。
「你到底有什麼好的?為什麼我的寶貝兒子會喜歡你這樣的人?」她面帶笑容,但那笑容卻讓人感覺不到絲毫善意,嘴裡吐出的話語更是像刀子一般鋒利,和從前一樣難聽至極。
聽到這話,飛倫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緊緊咬著牙關,毫不猶豫地回懟道:你根本不配做一個母親。」
張麗晴聞言,只是不屑地冷哼一聲,仿佛飛倫的指責對她毫無影響。接著,她用一種嘲諷的語氣說道:「既然如此,那你可知道,小時候他之所以經常被我打得那麼慘,都是因為你啊,飛倫。」
飛倫像是被雷擊中一般,猛地抬起頭來,雙眼死死地盯著張麗晴,眼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他顫抖著聲音問道:「你……你說什麼?」
然而,張麗晴對於飛倫的反應似乎早有預料,只見她輕笑一聲,繼續說道:「呵呵,怎麼,看來這件事他還沒有跟你講過呀。不過也是,這倒確實符合他一貫的行事風格。」
說完這些,張麗晴便不再多言,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地方。
飛倫望著張麗晴漸行漸遠的背影,只覺得自己的大腦突然間變得一片空白,各種思緒在腦海中交織、碰撞,讓他完全理不清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