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究竟是誰?」飛倫面色沉靜如水,但腳步卻在不著痕跡地緩緩向後挪動。
他目光如炬,緊緊盯著眼前那幾個仿佛與無盡黑夜融為一體的身影,聲音冰冷地問道:「在這裡埋伏,到底想要幹什麼?」
這幾人身著黑色夜行衣,臉上皆戴著嚴實的面罩,只露出一雙雙閃爍著寒光的眼睛,讓人難以窺視其真實面目。
若非此刻心中緊張而產生的高度警覺性,只怕以飛倫的能耐也未必能夠察覺到此處竟還潛藏著如此危險之人。
「哼!事已至此,告訴你也無妨。原本啊,咱們的目標可不是你小子。不過既然你自個兒撞上來了,那就休怪我們不客氣了!」
其中一人眼見行跡敗露,索性不再藏頭露尾,語氣森冷且帶著一絲嘲諷地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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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其餘三人亦是紛紛向前逼近一步,隱隱將飛倫圍在了中間。
飛倫心頭一緊,借著微弱的月光,他迅速掃了一眼四周,只見對方共有四人之多。
面對這般陣勢,即便自己平素里向來以冷靜機智著稱,但若想要從這四人手中成功脫身,恐怕也是希望渺茫至極。
飛倫迅速回頭,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身後那些可能成為逃生之路的方向和路徑。
短暫的觀察之後,他毫不猶豫地邁開雙腿,如同離弦之箭一般朝著大門飛奔而去。
然而,就在他即將觸及那扇大門時,它卻無情地先一步合上了,將飛倫阻擋在了門外。
飛倫腳步猛地一頓,由於慣性險些摔倒在地。
他緊咬雙唇,眼中閃爍著憤怒與不甘的火花,死死地盯著眼前突然出現在大門前的那幾道黑影。
這些黑影宛如幽靈一般,悄無聲息地出現,仿佛一直在等待著他自投羅網。
」你們到底幾個人啊!」 飛倫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怒火,忍不住破口大罵道,甚至連平時極少使用的髒話都脫口而出。
此刻的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落入陷阱的野獸,四周都是敵人,而他已經無處可逃。
」哈哈哈哈……」 其中一道黑影發出一陣尖銳刺耳的狂笑,聲音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陰森恐怖, 」既然我們安排了這麼多人守在這裡,又怎麼可能會讓你輕易逃脫呢?」
飛倫強壓下心頭的恐懼,面色凝重地緊緊盯著面前的這群不速之客。
在如此險惡的局勢之下,他深知硬拼絕無勝算,唯一能做的就是儘量從對方口中套取一些有用的信息,以便尋找脫身之計。
於是,他深吸一口氣,故作鎮定地開口問道:」你們原先的目標是張昭麼?」
」哼,那不過是之前的計劃罷了。」 另一道黑影冷冷地回答道,話語中透露出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寒意, 」如今有了你,只要能夠抓住你,就等同於抓住了張昭,難道不是這樣嗎?」
聽到這句話,飛倫的瞳孔驟然收縮,心中暗叫不好。
原來這些人的真正目的並非僅僅是針對張昭一人,而是想要利用自己來要挾張昭。
一瞬間,無數種念頭在他腦海中飛速閃過,但很快他便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新審視起周圍的環境,試圖尋找其他可能的逃脫路線。
目光掃過圍牆,飛倫心中一動,或許可以嘗試攀爬上去翻過這堵高牆……
但緊接著他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對方人數眾多且虎視眈眈的情況下,想要成功翻牆逃走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飛倫目光如炬,手腳並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周圍那些亂七八糟的雜物紛紛弄倒在地。一時間,噼里啪啦的聲響不絕於耳,現場頓時陷入一片混亂之中。而趁著這短暫的混亂,飛倫猶如離弦之箭一般,拼盡全力朝著那堵堅固的牆壁飛奔而去。
就在他距離牆邊僅有幾步之遙時,一隻粗壯有力的大手突然死死揪住了他的衣領。
飛倫心中一驚,本能地開始拼命掙紮起來,他雙手緊緊握住對方的手腕,想要掙脫束縛。但無奈對方力量太過強大,無論他如何努力,始終無法擺脫那隻如同鐵鉗般的大手。
最終,隨著一股巨大的推力襲來,飛倫整個人被粗暴地推倒在地。
飛倫只覺得膝蓋和手掌處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
他低頭一看,只見自己的膝蓋和手掌都已經擦破了皮,殷紅的鮮血正緩緩滲出,與地面上的灰塵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觸目驚心的暗紅色。
此時,那群人已然迅速圍攏過來,將飛倫團團圍住。
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得意洋洋、志在必得的笑容,仿佛勝券在握。
其中一人更是惡狠狠地盯著飛倫說道:「哼,小子,你以為你跑得掉嗎?只要把你抓在手裡,用來威脅一下某些人,那麼不論是數不盡的財富,還是龐大的公司,都會統統成為我的囊中之物......哈哈哈哈哈!」
飛倫強忍著身體各處傳來的劇痛,艱難地從地上緩緩站起身子。
他抬起頭,冷冷地注視著眼前這個囂張跋扈的傢伙,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你直到死也得不到這些東西的。」
話音未落,一記重重的耳光便猛地扇在了飛倫的臉頰上。剎那間,他只覺得臉上像是被火燒過一般,火辣辣的疼痛讓他幾乎睜不開眼睛。
可即便如此,飛倫依舊緊咬著牙關,愣是沒有發出哪怕一絲一毫的呻吟聲。
他倔強地挺直身軀,毫不退縮地與對方對視著。
見此情景,那人不禁惱羞成怒,飛起一腳踹向飛倫的腹部。這一腳力道極大,直接命中了飛倫的肋骨。
就在那一瞬間,一陣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劇烈疼痛如潮水般洶湧襲來,飛倫只覺得腦袋像是要炸裂開來一般,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哼叫,身體也不由自主地搖晃起來,差點又一次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儘管劇痛難忍,他還是咬緊牙關,拼盡全力頑強地支撐著自己搖搖欲墜的身軀,絲毫不肯向敵人示弱哪怕一分一毫。
這時,其中一個身材魁梧的人緩緩蹲下身子,伸出一隻粗壯有力的大手,猛地按住了飛倫的肩膀。
那隻手就如同鐵鉗一般堅硬而冰冷,死死地鉗制住飛倫,讓他絲毫動彈不得。緊接著,另一隻同樣冰冷刺骨的手掌迅速捂住了飛倫的口鼻,令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飛倫拼命地扭動著身體,試圖掙脫這令人窒息的束縛,但是他的雙手和雙腳早已被其他幾個人牢牢地按壓在地上,仿佛有一股無窮無盡、強大到超乎想像的力量將他緊緊禁錮住。
與此同時,一股刺鼻難聞的氣味撲面而來,瞬間充斥了他的鼻腔和口腔。
飛倫的身體出於本能地產生了強烈的抗拒反應,但是那股神秘的藥力卻以驚人的速度開始發揮作用。
隨著時間的推移,飛倫漸漸感覺到自己的四肢越來越沉重,肌肉也逐漸變得綿軟無力。
他的意識在痛苦與掙扎之中開始慢慢模糊不清,眼前的景象也變得越來越朦朧虛幻。
終於,在那無邊無際的黑暗徹底將他吞噬之前,他用盡最後的一絲力氣抬起頭,望向夜空中高懸的那輪明月。
此時此刻,他的心中並沒有太多複雜的念頭,腦海里唯一浮現出的想法就是:「還好張昭沒有回來……還好被抓住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