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倫坐在張昭的辦公室中,一時有些百無聊賴。
前幾天飛倫一直在清華大學裡上課,好不容易沒課了,就被某公司總裁逮了過來。
飛倫感覺自己的怨氣比鬼都重。
張昭將茶水放在他面前,看著他這副樣子,一時有些好笑:「公司的的環境好像不比宿舍差多少吧,我們的大明星怎麼這一副樣子啊。」
「打工人的想法,怎麼能是你一個公司老總裁能夠滲透的。」飛倫毫不客氣地懟道。
「飛倫,你嘴怎麼比我還毒了,」張昭坐到他身邊,「別忘了我可是你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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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到這,飛倫就心裡來氣。
他本以為張昭可能只是在他直播的時候拍幾張照片意思一下,誰知道這傢伙這麼不要臉,竟然將他的整場直播錄屏了!
飛倫心裡無語歸無語,但也總要給自己找點事干,也不能就只是這樣干坐著,於是拿出手機開始刷微博。
飛倫自己還是不喜歡發微博,只是喜歡看微博的內容。
微博的內容千奇百怪,幾乎什麼領域都占一點,而其中占比最多、最引人注目的無非就是兩個,娛樂領域和商業領域。
他們都說張昭很是有名,飛倫卻從來沒有證實過這個事。
這麼想著,飛倫偷瞄了一眼張昭,心中萌發出了一個想法。
張昭也是看著手機,似乎是在回有關工作的消息。
飛倫點開微博的搜索界面,輕輕地輸入兩個字【張昭】。
隨後,關於商業領域的頭條文章報導全都涌了出來。
其中也有路人拍的張昭的照片。
照片中的張昭正穿著黑色大衣,戴著藍色口罩,這一畫面被拍了下來,傳在了網上。
【這哥們誰啊,長的這麼美不要命了?】
【朝陽公司的昭總啊,聽說從小就是一個天才,朝陽公司也被他經營的很好。】
【這就是常人無法匹及的天賦嗎?!嗚嗚嗚跟他比起來我好廢物。】
【我是朝陽公司的內部人員,偷偷告訴你們,其實昭總並沒有你們想像的那麼風光,之前公司在另一個人手上將近快要倒閉了,而當時昭總接手公司後,他並沒有經營公司的任何經驗,我們都很擔心,當時公司的布局和占地面積都不大,但是他用自己錢給我們公司的全部員工都租了酒店住,而他一個住在公司的一個很小很小的房間裡一直在看書研究怎麼樣去經營一個公司,我記憶中他好像在那個房間裡整整住了一年多,現在那個房間好像是在他辦公室吧,反正我覺得昭總現在的成就都是他應得的。】
飛倫瞳孔縮了縮。
他放下手機,開始重新看辦公室的布局。
在辦公室的一個角落,是有一個門,門的花紋採用和辦公室水泥牆上的花紋一致,更何況那個門比普通的房間門要小一點,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飛倫起身,來到那扇門前。
「別……」
張昭還沒說完,飛倫就輕而易舉地推開了門。
可能是存在的時間太久了,導致門有些鬆動,飛倫只是輕輕一碰就開了,根本來不及聽張昭把話說完。
下一秒,塵煙滾滾。
飛倫整個人都懵了,最後在塵煙之中被張昭拽了出來。
「咳咳……」飛倫捶了捶胸口,顯然被這煙塵嗆的不輕。
「沒事吧?」張昭將茶水遞給飛倫。
飛倫接過茶,喝了幾口:「沒事……不過你這小門裡放著什麼啊,這麼大的煙。」
張昭將公司打理的一向很乾淨,原來還有這麼髒的地方嗎?
「放著……」張昭聳了聳肩,「算了,你自己看吧。」
飛倫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將目光重新轉向那個小房間。
那個房間真的很小,就像是一個儲物的小倉庫。
待到塵煙慢慢散去,飛倫才看清裡面放的東西。
全是書和各種文件,很舊很舊的那種。
堆滿了整個小房子。
飛倫眨了眨眼,從其中抽出來一個文件夾。
打開文件夾,似乎是前幾年的商業報紙,邊邊角角都已經有些暗黃了。
飛倫又抽出來了一個,是《從優秀到卓越》,書頁已經變的有些鬆散了,首頁也已經落灰了。
飛倫用手擦了擦灰塵,小心翼翼地看了起來。
裡面滿滿當當的都是筆記,一頁頁都是,沒有一張倖免於難,宛如被狂風肆虐過的戰場,線條橫七豎八地交織在一起,塗改的痕跡隨處可見,但單看字體的話,有些凌亂犀利,卻不失美感。
只是字體全堆在一起有些散亂無章。
「啊,這個剛好是我那時候最喜歡的書。」張昭看到書名,突然之間也有一些懷念,「吉姆·柯林斯寫的,總結從優秀企業邁向卓越企業的關鍵因素。」
這麼說……
飛倫合上書,目光重新移到倉庫中幾乎堆到天花板上的書和文件。
「這些都是關於經營公司和企業的嗎?」他問。
「是。」張昭點了點頭。
飛倫想起了那條內部人員的評論,鼻子發酸,半晌,他輕聲道:「還有吧。」
張昭看著他,沒有說話。
「在剛接觸公司的時候,你給所有人都安排了住處,只有你自己待在一個快要倒閉的破破舊舊的公司,在這個小房間裡將近住了一年,那是多久?」
張昭垂眸,可能是受到心情的影響,剛才已經有過茶水滋潤的喉嚨現在依舊有些干啞:「532天。」
他都還記得。
飛倫眼睛有些濕潤。
他又想哭了。
飛倫又想到桑夏柳告訴自己的,關於他們團隊和張昭的往事,他又問:「當時你對他們說『要跟我走嗎』的時候,張昭,你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張昭一邊給飛倫遞過來一張濕紙巾,一邊回答他的問題:「我在想,他們是不是也沒有人要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我就要帶他們走。」
飛倫胡亂地將自己的手擦乾淨,將髒紙巾用力扔在地上,情緒激動地哭了起來。
「誰說你沒有人要!我不是人嗎?!」
張昭將髒紙巾撿起放在自己的西裝口袋中,上前抱住飛倫,一遍又一遍地拍著他的背:「我知道,我知道。」
「為什麼你不和我說,為什麼你從來沒有跟我提起過…!」
「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我現在和你在一起了,這些事情我知不知道都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