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原本是一個可以讓飛倫安心在家埋頭苦學的美好時光,但一通來自葉嵐的電話徹底打亂了他的計劃。
葉嵐告知飛倫,他們在聚會,地點就在那個熟悉的咖啡館。
飛倫心裡其實並不太想去參加這個聚會,畢竟對於即將升入高三的他來說,每一分一秒的學習時間都無比珍貴。
於是,他試圖委婉地拒絕葉嵐的邀請。
可誰知,葉嵐根本不容許他有絲毫推脫的機會,還強調說這可是大家在高中階段的最後一次聚會了。
聽到這裡,飛倫不禁心生感慨,是啊,轉眼間他們都快要成為高三學子了。
無奈之下,飛倫只得暫時放下手中的書本,帶上擎鋒一同前往咖啡館赴約。
當飛倫走進咖啡館時,他的腦海中依然還在不停地背誦著那些複雜的數學公式。以至於他在入座後很長一段時間裡,思緒都未能完全從學習狀態中抽離出來。
等到他終於回過神來,將注意力真正集中到這場聚會上時,才驚訝地發現時間已經悄然流逝了許久。
更令他感到詫異的是,這次聚會的氣氛似乎與往常大相逕庭。
以往每次相聚,擎鋒和左融總是最為活躍、最愛鬧騰的兩個人,整個場面都會被他倆搞得熱熱鬧鬧、歡聲笑語不斷。
但此刻,他們倆卻一反常態,安安靜靜地坐在座位上,甚至連一句話都不說。
飛倫微微皺起眉頭,心中不禁感到一絲詫異。
他緩緩地伸出右手,在擎鋒那毫無反應的眼前輕輕晃動了幾下。
這段時間以來,飛倫確實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學習之中,幾乎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
其實早在數天前,他便察覺到擎鋒似乎有些不大對勁,然而當時的他一心撲在學業上,並未對此過多在意。
此刻,甘寧和周柯兩人同樣保持著沉默不語的姿態,整個氛圍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這種異常的寂靜實在太過詭異,仿佛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令人不安的氣息。
飛倫不禁以為,難道他們也像自己曾經那樣失去了學習的動力不成?
猶豫片刻之後,飛倫終於忍不住打破這份沉寂,略顯突兀地開口問道:「那個......你們......一個個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撓了撓腦袋,眼神中透露出些許疑惑與關切。
緊接著,飛倫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連忙補充說道:「要是大家在高三的學習過程中有遇到不會做的題目,隨時都可以來找我請教哦。實不相瞞,我之前的狀態跟你們現在差不多呢,但經過一番努力後,如今已經逐漸調整好了。所以呀,你們可得抓緊時間,儘快把心態調整回來才行!」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葉嵐突然抬起頭,將目光投向飛倫,輕聲說道:「飛倫,張昭今天沒來上課。」
她的聲音雖輕,卻如同驚雷一般在這裡炸響開來。
飛倫一怔,環顧了一下四周。
擎鋒,左融,甘寧,葉嵐,還有周柯。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了葉嵐身旁那個空蕩蕩的椅子上。
那把椅子孤零零地立在那裡,仿佛在訴說著它主人的缺席。
「嗯,這倒也不算太奇怪嘛。」飛倫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像張昭那樣性格的人,不喜歡參加這種聚會也是常有的事吧。」
「要是擱在以前,或許還說得過去。」周柯微微皺起眉頭,思索片刻後說道,「可飛倫,咱們跟他都相處這麼長時間了呀,尤其是你倆,在一起的日子可不短了。如今的張昭,早已經不再是當初你所認為的那種性格的人嘍。」
對於周柯所說的這番話,飛倫心裡又何嘗不清楚呢?的確,隨著時間的推移,張昭早已不是他們最初相識時的模樣了。
然而,至於這次張昭為何沒有現身於此,飛倫卻是一無所知。
不過既然連葉嵐都沒叫動張昭,那飛倫也只好這般替張昭尋找藉口,並向葉嵐解釋說他不來也算正常。
「是張昭有事......」甘寧剛剛想要發表自己的看法,卻冷不丁地被葉嵐出聲打斷。
「 別再那麼委婉的了周柯甘寧,飛倫最近沉迷學習根本沒有關注過張昭,不直說他根本不會知道。」葉嵐對著周柯與甘寧搖了搖頭。
飛倫終於在葉嵐的話中聽出了一絲不對勁,看向葉嵐:「什麼意思?」
可能連飛倫自己都沒有注意到,此時他的聲音止不住微微顫慄,透露出心中的不安。
「哥哥,」擎鋒一臉凝重地看向飛倫,在這一刻,他的聲音顯得有些低沉壓抑,悶悶地道:「意思就是,張昭他......他要走了。」
聽到這句話,飛倫的身體猛地晃了一下,仿佛遭受了一記重擊,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擎鋒,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結結巴巴地問道:「你說什麼?我......我沒聽清楚。」
「飛倫,」一旁的甘寧深吸一口氣,緩緩地再次開口說道,「其實你可能一直都沒有留意到,張昭已經有好幾天都沒有來過學校了。」
這話猶如一道驚雷,在飛倫耳邊轟然炸響,讓他整個人都呆住了。
怎麼會這樣?他怎麼一點都沒有察覺到呢?
飛倫下意識地拼命搖著頭,試圖在腦海中搜索這幾天張昭出現在 A 班的身影,但無論他如何努力回想,記憶中都是一片空白,什麼都找不到。
難道,當時那種覺得張昭似乎從 A 班消失了一般的奇怪感覺,並不是他的錯覺?而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他......」飛倫艱難地張開嘴巴,想要說些什麼,可喉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只能發出幾個含糊不清的音節,過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擠出一句完整的話,「他......他沒跟我說。」
那一瞬間,飛倫只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好像失去了很重要的東西。
「我們都知道這件事。」一直在旁邊默默不語的左融,此刻打破了沉默,語氣沉重地說道。
張昭之所以沒有來參加這次聚會,真正的原因竟然是他要離開了。
為什麼大家都知道,唯獨把他一個人蒙在了鼓裡?
為什麼只有他還被蒙在鼓裡一無所知?
想到這裡,飛倫不禁感到一陣深深的失落和沮喪。
飛倫想起了最近一段時間以來,張昭總是頻繁出入陳季老師的辦公室,以前他並沒有太在意,如今想來,恐怕那個時候張昭就已經在為離開做準備了吧。
怪不得……怪不得……
飛倫強忍著心裡的失落:「他已經走了?」
葉嵐看了看時間,淡然道:「現在這個時間,他大概在機場。」
飛倫原本黯淡下去的眼眸又有了一絲光彩,他顧不得別人,起身就跑離了咖啡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