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城中學,開學考算是每個學期打頭的、很重要的考試了,作為對上一學期知識的鞏固與複習,下一學期的打地基。
在海城中學,只要是重要的考試都是要按成績分班的。飛倫上個學期的考試是班裡的第一名,全年級的第一名,所以他這次依舊在A班考試,只不過座位變成了第一個。
至於張昭,他的座位算是全年級最特殊的一個。明明沒有任何的成績作為佐證,老師們還是將他安排在了A班的最後一個座位。就好像他無需成績證明他的實力,老師們就已經認可了他這個天才的存在。
飛倫剛進班,一眼就望到了他。
張昭已經收拾好文具和桌面,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看來這位天才少年對這次考試還挺放心的,而自家的擎鋒卻能與他形成完美鮮明的對比。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要知道,擎鋒對待考試就跟對待世界末日一樣的,昨晚凌晨四點才睡覺。
飛倫想至於此,眼裡含笑。
只不過他剛剛入座,身後就傳來一聲突兀的蔑笑。
不用回頭,飛倫都知道是誰。
年級第二,洛文宇。
雖說現在大家正值大好的青春年華,但少年在這個年紀心比天高的不像樣、太過於囂張肆意卻成了讓人厭棄的模樣,洛文宇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他雖頭腦聰明,家裡也很有錢,但自己卻一直處在唯我獨尊的境界,將這一理念貫徹到了極致。少年的驕傲被他刻在了骨子裡,讓他瞧不起任何人。
用洛文宇自己的話來說的委婉點,就是以「眼裡容不得沙」為理由,平等地看不起任何一個學生,包括比他學習差的,自然也包括比他學習好的。
而學校里,他的成績排在第二,霸占第一的飛倫,也就理所當然的成為了他眼中的一根釘。
當然,對洛文宇自己來說這一切是理所當然,但對飛倫來說,這可就實在有些莫名其妙了。
主要是只要飛倫出現在洛文宇的視線範圍以內,洛文宇總要翻個白眼,嘴裡說上幾句難聽話才甘心。
不過好在前者沒有太多心思去顧及後者,只要不擾亂飛倫的正常生活,他愛怎麼樣就怎麼樣,隨他去吧。
說實在的,雖然飛倫自己不在乎這些事,但他在學校收穫的小迷妹可就在乎了。飛倫的論壇中經常會有洛文宇這三個字的存在,大多都是秉持著「我就喜歡看洛大少爺看不慣倫殿卻又考不過倫殿的樣子」來看笑話的。
對此,洛大少爺似乎也充耳不聞。
但讓飛倫略感驚訝的是,洛文宇這次的嘴碎目標不是自己。
「天才轉學生都沒有成績,是怎麼好意思坐在A班的?」
雖然目標不是自己,但飛倫依舊微微皺眉。
班裡已經到了不少人了,大家都在閒聊或是準備要用的文具,洛文宇的聲音又很大,一看就是故意的,想讓班裡所有人都聽到。
班裡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洛文宇品行不好是真的,但他學習好是真的,家裡有錢也是真的。有很多混社會的人跟他稱兄道弟般的往來,小團體搞的熱烈。別看在網絡論壇里點名diss,現實中除了飛倫和周柯,根本沒有人敢去惹這個大少爺。
他這次又在嘴碎誰,大家都心知肚明。
只可惜,被語言攻擊的那個人很不給面子地在睡覺。
「怎麼,洛大少爺又不滿了嗎?」周柯本在和葉嵐興致頗高地在聊天,聞言也是第一時間懟了回去。
「周柯,我說的是實話啊,他本來就……」洛文宇一噎。
洛文宇喜歡周柯,這是海城同學高二學生都知道的事。
周柯雖然性子咋咋呼呼的像個朝天椒一樣,但她最討人喜歡的點就是很講義氣。像洛文宇這樣的頑劣少爺她根本看不上一點。
更何況飛倫可是周柯的好朋友,前者在洛文宇那裡受到所有不公平不真實的評論,但凡傳入後者的耳朵,後者都會替他打抱不平。
「洛文宇同學,張昭同學的座位是老師安排的,如果有什麼問題請去找老師說。」葉嵐單手撐著臉,話語中也能聽明白她不滿的情緒。
洛文宇可能不會想到,他隨口嘲諷了一句新同學,卻遭到中學裡兩位有名的兩位女生的反駁。
看著洛文宇吃癟的樣子,飛倫暗暗鬆了一口氣。
臨近考試前十分鐘,最後面的那一位才後知後覺地醒來。
考試進行的很順利。
中午飛倫沒有留在食堂吃,而是打包了兩份回來,一份是中午的,另一份留給晚上。
在考試的日子中,中午的時間飛倫都會用來復盤卷子上的知識點。以他學習的這股莽勁兒,吃飯這件事自然就被他排在了學習的後面。
平常這種時候,教室里是沒有人的。
但偏偏就很湊巧,今天張昭和洛文宇竟然都在教室。
張昭依舊坐在座位上,把玩著他手腕上的電子表。飛倫沒有見過這種款式的表,但它能給人一種非常先進科技的大氣派。
至於洛文宇,這種時候他竟然沒有出去和他小團體裡的小弟們去飽餐一頓,這就有點奇怪了。
很難不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但洛文宇目前並沒有找事,飛倫也就沒過多在意他。
其實本來飛倫是可以回到他的座位做他的事情的。
但是……
「班長大人,多關照啊。」
好吧,那就多關照。
「張昭?」飛倫來到他身邊,低頭去看他的電子表,「在做什麼呢?」
誰曾想,飛倫還沒有看到什麼,張昭的手掌就覆上了電子表,皺了皺眉。
他的腦子短路了一下,立馬意識到電子表里的內容的重要性,飛倫很識趣地後退幾步:「秘密嗎?抱歉。」
啊。
飛倫覺得自己好牛。
新同學剛來還沒一個星期,自己又是聞他衣服,又是看他隱私的。
張昭肯定很……
「抱歉,」張昭開了口,「我以為是別人。」
飛倫心裡一驚,道:「那我能看嗎?」
張昭聞言頓了頓,平靜道:「不能。」
好吧。
飛倫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想到了什麼,抬頭看了看教室黑板上方掛在牆壁上的鐘表。
張昭這個傢伙,不會從考完試到現在就沒有出過教室吧?
他微微嘆了一口氣,將自己留給晚上的飯放在了張昭的桌子上。
張昭一愣,看向他。
後者只是說:「中午還是吃點東西才好吧。」
「嘁,裝什麼啊,某個天才都不帶搭理你的。」終於,教室前排的某個少爺又憋不住了。
張昭原本在收拾桌子,想要騰出點吃飯的地方,聞言他抬頭:「你說什麼?我沒聽清。」
這下,飛倫和洛文宇都有點搞不懂了。
這句話明顯就是洛文宇在嘴碎飛倫啊。
飛倫看向張昭。
難道……他是故意的?
洛文宇白了他一眼,又重複了一遍那句話。
只可惜張昭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後知後覺道:「原來你已經說完了嗎,不好意思,我還是沒聽見。」
洛文宇真的要瘋了,可他偏偏好勝心強的要死,用自己最大的聲音喊道:「我說,他在裝……」
飛倫看著洛文宇,眉心微微動了動。
張昭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他,嘴邊掛起一絲笑意,打斷了洛文宇憤怒的發言。
「咳,」張昭側過臉,輕笑出聲,「飛倫,海城還招這麼笨的學生嗎?」
飛倫瞬間get到了他的意思,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洛文宇一下站了起來:「你憑什麼說我笨?!」
「只要是正常人的腦子,都能夠在重複第三遍之前反應過來,」張昭歪了歪頭,目光閃爍,「還沒明白嗎?我是在耍你啊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