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遭遇打劫

2026-09-07 23:33:44 作者: 孤光照自影
  他小心地把項鍊收進帶鎖的抽屜里,又從錢櫃裡數出三十枚銀光閃閃的銀幣,一枚一枚碼在櫃檯上。

  銀幣沉甸甸的,帶著金屬特有的冰涼觸感,邊緣刻著小鎮的薔薇徽章。

  江月把銀幣全部收進內側口袋,沉甸甸的重量讓她心裡稍微踏實了一點。

  有錢,在這個陌生的小鎮裡就有了最基本的生存底氣。

  出了兌換鋪,她直奔街口的麵包房。

  剛走到門口,濃郁的麥香就撲面而來,勾得空了一天的肚子咕咕叫了起來。

  她這才想起,從昨天下午在咖啡館分手到現在,她已經快二十個小時沒吃東西了。

  麵包店的老闆是個胖胖的婦人,繫著沾了麵粉的圍裙,熱情地招呼著每一個客人。

  江月看了看貨架上的麵包,黑麵包個頭大、紮實耐放,白麵包鬆軟但價格貴了三倍。

  她沒有猶豫,選了四個最頂餓的黑麵包。

  一個黑麵包一銀幣,四個剛好花掉四銀幣。

  麵包沉甸甸的,表皮烤得焦脆,聞著麥香十足,雖然賣相粗糙,卻最適合長期存放。

  江月用油紙把麵包包好揣進懷裡,又轉身去了旁邊的工匠鋪。

  工匠鋪里擺著各種各樣的鐵器,鋤頭、鐮刀、鐵釘,還有幾件簡單的防身武器掛在牆上。

  老闆是個滿臉胡茬的壯漢,光著膀子正在打鐵,火星四濺,叮噹作響。

  江月說明來意,花了兩個銀幣,買了兩個結實的橡木儲水桶。

  乾淨的飲用水是生存的剛需,必須提前儲備好,總不能每次喝水都跑一趟水井。

  她提著兩個空桶,按照老婦人說的路線,找到了鎮中心的公用水井。

  水井邊已經圍了幾個挎著水桶的婦女,都是鎮上的原住民,正排隊打水。

  旁邊坐著個乾瘦的老頭,就是管井人,打水的人要先交給他一枚銅幣,才能使用水桶和井繩。

  江月上前打聽了一下,一枚銀幣可以換十枚銅幣,一枚銅幣能打滿滿一桶水。

  她先換了五枚銅幣,然後排在隊伍後面等著。





  江月來來回回跑了三趟,打滿了兩大桶水,全部提回了小巷裡的庇護所。

  等她再次回到水井邊歸還木桶的時候,才看到幾個玩家模樣的人,正一臉茫然地圍在水井邊,跟管井人比劃著名什麼,連貨幣怎麼兌換都還沒搞清楚。

  顯然,他們才剛反應過來可以和原住民交易。

  江月沒多管,也沒上去提醒,轉身就走。

  在這種生存遊戲裡,多一分先機,就多一分活下去的概率。

  再次路過工匠鋪的時候,江月停下了腳步。

  麵包和水只能解決最基礎的溫飽,長期下去不行,人需要油脂和蛋白質,總不能一直啃乾麵包。

  而且她總不能坐吃山空,得有主動獲取食物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她需要一件能防身的武器。

  昨天搶庇護所時被踹的那一腳,她可沒忘。

  不管是狼人,還是心懷不軌的其他玩家,手裡有武器,心裡就不慌。

  她走進鋪子,指著牆上掛著的一把短獵弓問道。

  「老闆,這把弓怎麼賣?」

  鐵匠停下手裡的活,看了她一眼,粗聲粗氣地開口。

  「這把樺木獵弓十五個銀幣,送十支鐵箭。」

  價格不算便宜,幾乎花掉她一半的身家。

  江月猶豫了幾秒,還是點了頭。

  「好,我要了。」

  武器是傍身的底氣,這筆錢不能省。

  鐵匠把弓取下來,又拿了十支磨得鋒利的鐵箭,一起遞給了她。

  弓是實木的,弓弦緊繃,握在手裡分量不輕,需要點力氣才能拉開。

  江月試著拉了一下,手臂有點發酸,但還在承受範圍內。

  她把箭筒背在身後,手裡握著弓,轉身往庇護所的方向走。

  剛拐進一條偏僻的小巷,身後忽然傳來一聲不懷好意的吆喝。


  「嘿,小丫頭,站住!」

  江月腳步一頓,緩緩轉過身。

  身後站著個衣衫襤褸的男人,穿著破破爛爛的麻布衣服,滿臉胡茬,眼神渾濁貪婪,死死盯著她腰間鼓鼓的錢袋。

  看穿著和神態,是小鎮上的地痞,不是玩家。

  男人晃悠著走過來,嘴角扯出一抹獰笑,手裡還轉著一把生鏽的短刀。

  「我看見了,你剛才在兌換鋪賣了金項鍊,換了不少錢吧?」

  「識相的就把錢都交出來,我保證不傷害你。」

  他一邊說,一邊往前逼近了兩步,手裡的短刀反射著冷光,威脅意味十足。

  江月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抬起了手裡的獵弓。

  她抽出一支鐵箭,搭在弓弦上,手臂用力,拉了個滿弓,箭頭直直地對準了男人的胸口。

  動作不算熟練,卻很穩。

  男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手裡的短刀也停在了半空。

  他顯然沒料到這個看起來瘦瘦小小的姑娘,居然隨身帶著弓箭,而且說拿出來就拿出來。

  生鏽的短刀對上鋒利的鐵箭,誰勝誰負一目了然。

  他咽了口唾沫,臉上立刻堆起討好的笑,連連往後退了兩步。

  「誤會……誤會啊姑娘!」

  「是我瞎了眼,有眼不識泰山,居然敢來找您的麻煩!」

  「我這就走,我馬上走,您把箭放下,千萬別鬆手……」

  男人一邊求饒,一邊小心翼翼地往後退,生怕江月手一抖,箭就射了過來。

  退到巷口的時候,他轉身就跑,連滾帶爬地消失在了街道盡頭。

  江月緩緩鬆開弓弦,把箭收了回去,輕輕吐出一口氣。

  她剛才也有點緊張,畢竟是第一次拿武器對著人。

  但她沒打算真的動手。

  這裡是NPC的地盤,無緣無故擊殺原住民,誰知道會不會觸發什麼通緝任務,引來更大的麻煩。

  能嚇退就夠了。

  她掂了掂手裡的弓,心裡更篤定了幾分。

  有武器在手,安全感確實不一樣。

  回到庇護所,江月關好門,落上門栓,把水桶和麵包都歸置到牆角。

  剛想坐下歇口氣,眼角的餘光就瞥見床頭柜上,再次亮起了熟悉的銀色光芒。

  第二天的身份卡牌,刷新了。

  江月走過去,拿起卡牌,指尖微微收緊。

  第一天是村民,全靠庇護所的氣息隔絕特效才苟了過去。

  不知道第二天,會是什麼身份。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翻開卡牌。

  牌面上用金色的字體寫著三個字:預言家。

  江月的瞳孔微微收縮。

  預言家?

  她記得狼人殺的規則里,預言家每晚可以查驗一個人的身份,分辨對方是好人還是狼人。

  那在這個真實的求生遊戲裡,預言家的能力是什麼?

  是查驗其他玩家的身份,還是……能直接查到狼人的位置?

  她指尖摩挲著冰涼的卡牌,心裡快速盤算起來。

  如果能力真的是查驗身份,那這張牌的作用,可就太大了。

  等夜色降臨,她就能知道,到底誰才是藏在暗處的威脅。

  江月把卡牌輕輕放在床頭柜上,抬頭看向緊閉的木門。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