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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傅皞靳撞見一起跳舞

2026-09-11 09:37:22 作者: 雲路知瑤
  周五晚上,耿雲磯失眠了。

  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興奮。

  明天,傅皞靳就要來了。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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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他來了之後要去哪兒,要吃什麼,要做什麼。

  想他見到她會不會高興,會不會覺得她瘦了,會不會誇她上海話說得有進步。

  想了好久,還是睡不著。

  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凌晨兩點。

  她給傅皞靳發了一條消息。

  「睡了?」

  沒想到那邊秒回。

  「沒。」

  她愣了一下。

  「你怎麼也不睡?」

  「在想你。」

  她看著這三個字,嘴角彎起來。

  「我也是。」

  「那一起想。」

  她笑了。

  「傅皞靳。」

  「嗯?」

  「明天幾點的飛機?」

  「上午十點。到你那兒大概十二點。」

  「我去接你。」

  「不用,你忙你的——」

  「我接你。」她打斷他。

  那邊沉默了兩秒,然後發來一個笑臉。

  「好。」

  她看著那個笑臉,心裡滿滿的。

  「快睡吧。」他說,「明天見。」

  「明天見。」

  她把手機放在枕頭邊,閉上眼睛。

  這一次,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上午十一點,耿雲磯站在虹橋機場的到達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走出來的人群。

  心跳得很快。


  明明才分開兩周,卻像分開了很久。

  十二點零五分,那個熟悉的身影終於出現在視線里。

  傅皞靳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風衣,戴著口罩和棒球帽,推著行李箱走出來。

  即使遮得這麼嚴實,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她舉起手,揮了揮。

  他看到了,眼睛彎了一下,快步走過來。

  走到她面前,他停下。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然後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抱緊。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忽然有點想哭。

  「傅皞靳。」她悶悶地喊他。

  「嗯?」

  「我好想你。」

  他低下頭,下巴抵在她頭頂。

  「我也是。」

  抱了好一會兒,她才從他懷裡出來。

  他低頭看著她,眼神很柔。

  「瘦了。」

  她笑了。

  「沒有,還是那麼多肉。」

  他也笑了。

  「走吧,先回去。」

  計程車上,她靠在他肩上,給他講這兩周發生的事。

  講她租的老房子,講她去過的那些地方,講她吃的那些小吃。

  他聽著,時不時問幾句。

  講到那天在弄堂里遇到奇怪男人的時候,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以後別一個人去那種地方了。」

  她點了點頭。

  「知道了。」

  他握緊她的手。

  「下次我陪你去。」

  她心裡一暖。

  「好。」

  回到她租的老房子,傅皞靳站在門口,看著這個小小的房間。

  「這就是你住的地方?」


  「嗯。」她有點不好意思,「是不是太小了?」

  他走進去,四下看了看。

  窗戶對著弄堂,陽光照進來,落在那張老式的木床上。牆上貼著她寫的筆記,桌上堆著各種關於民國上海的資料。

  他轉過身,看著她。

  「很好。」

  她愣住了。

  「很好?」

  「嗯。」他說,「有生活氣息。比酒店好多了。」

  她笑了。

  「那就好。」

  下午,她帶他去逛她平時去的地方。

  弄堂口的小店,她常去買早餐的那家生煎店,她坐著看書的街心公園。

  他跟著她,走她走過的路,看她看過的風景。

  走到百樂門門口,她停下來。

  「這裡就是蘇錦棠唱歌的地方。」

  他抬頭看著那座老建築,沉默了幾秒。

  然後說:「進去看看?」

  她點了點頭。

  百樂門裡還是老樣子,裝修得很現代,但依稀能看出當年的影子。

  她帶他上二樓,站在欄杆邊,看著下面的大廳。

  「蘇錦棠就是從那個舞台唱歌。」她指著下面,「那時候下面坐滿了人,燈紅酒綠,歌舞昇平。」

  他站在她旁邊,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

  「你能想像出來嗎?」她問。

  他點了點頭。

  「能。」

  她轉過頭,看著他。

  「真的?」

  「嗯。」他說,「因為你在講的時候,眼睛裡全是那個畫面。」

  她的眼眶酸了。

  這個男人,總是能看透她。

  晚上,他們去那家本幫菜館吃飯。

  老闆看到她又帶了個男人來,愣了一下,然後笑著問:「小姑娘,這位是?」

  她看了傅皞靳一眼,有點不知道該怎麼介紹。

  傅皞靳卻已經開口了。

  「老公。」

  老闆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

  「好好好,老公好。小沈是朋友,這位是老公,我懂了。」

  她的臉紅了。

  坐下之後,她瞪了他一眼。

  他無辜地看著她。

  「怎麼了?」

  「你怎麼就說是老公了?」

  他眨了眨眼睛。

  「不是嗎?」

  她語塞。

  他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

  「好了,彆氣了。吃飯。」

  菜上來了,還是上次那些。

  紅燒肉,醃篤鮮,油爆蝦,草頭圈子,蟹粉豆腐。

  他每樣嘗了一口,點了點頭。

  「好吃。」

  她看著他,問:「比你在京都吃的那些高級餐廳呢?」

  他想了一下,說:「各有各的好。這裡的有煙火氣。」

  她笑了。

  「那就多吃點。」

  吃完飯,天已經黑了。

  他們沿著法租界的街道慢慢走回去。

  路兩邊的法國梧桐在路燈下投下斑駁的影子,偶爾有幾輛車駛過,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她牽著他的手,心裡滿滿的。

  「傅皞靳。」

  「嗯?」

  「你這次待幾天?」

  「三天。」

  她愣了一下。

  「這麼短?」

  他看著她,眼神里有點歉意。

  「劇組那邊走不開。只能請三天假。」

  她心裡有點失落,但還是笑了笑。

  「三天也行。」

  他握緊她的手。

  「下次待久一點。」

  她點了點頭。

  回到弄堂口,他忽然停下來。

  「耿雲磯。」

  「嗯?」

  「明天你有安排嗎?」

  她想了想,說:「明天約了舞蹈老師,要學跳舞。」

  「跳舞?」

  「嗯。」她說,「蘇錦棠在百樂門唱過歌,也要跳舞。我找了老師,要學幾支那個年代的舞。」

  他點了點頭。

  「那我陪你去。」

  第二天下午,他們一起去了舞蹈教室。

  老師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穿著練功服,氣質很好。據說以前是專業舞者,後來開了這家舞蹈工作室。

  看到耿雲磯,她點了點頭。

  「來了?換衣服吧。」

  耿雲磯去更衣室換好練功服出來,發現傅皞靳正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戴著口罩和帽子,安安靜靜地看著她。

  老師看了看他,問:「這位是?」

  「我……朋友。」她說,「陪我來的。」

  老師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那我們開始吧。今天先學華爾茲。」

  耿雲磯點了點頭,站到鏡子前。

  老師開始教基本步,前進,後退,左轉,右轉。

  她學得很認真,一步一步地跟著老師的節奏。

  老師看了一會兒,說:「你一個人學不行,得有個舞伴。」

  她愣了一下。

  「舞伴?」

  「嗯。」老師說,「華爾茲是雙人舞,得有人帶著你練。」

  她正想說要不今天就先學基礎,舞蹈教室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沈嘉澤走了進來。

  「耿雲磯,我就知道你在——」他的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因為他看到了坐在角落的傅皞靳。

  傅皞靳也看到了他。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耿雲磯的心跳漏了一拍。

  完了。

  沈嘉澤反應很快,立刻換上笑臉。

  「喲,有客人啊?」他走過來,看著傅皞靳,「這位是?」

  傅皞靳站起來,摘下口罩。

  「傅皞靳。」

  沈嘉澤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久仰久仰。」他伸出手,「沈嘉澤,耿雲磯的搭檔。」

  傅皞靳握住他的手。

  「知道。」

  兩個人的手握在一起,對視了幾秒。

  耿雲磯站在旁邊,感覺空氣都凝固了。

  老師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有點懵。

  「你們……認識?」

  沈嘉澤先鬆開手,笑著說:「認識,老熟人了。」他轉向耿雲磯,「我來找你有點事,不過既然你有客人,那我改天再來。」

  「什麼事?」耿雲磯問。

  沈嘉澤看了傅皞靳一眼,說:「就是我上次跟你說的那個事,明天下午有空的話,咱們細聊。」

  耿雲磯愣了一下。

  什麼事?

  他們上次說什麼事了?

  但她還是點了點頭。

  「好,明天下午。」

  沈嘉澤笑了笑,沖傅皞靳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門關上之後,舞蹈教室里安靜了幾秒。

  老師看看耿雲磯,又看看傅皞靳,問:「還練嗎?」

  耿雲磯正要說話,傅皞靳忽然開口了。

  「練。」

  他走過來,站在她面前。

  「我來當舞伴。」

  她愣住了。

  「你?」

  「嗯。」他說,「我學過一點。」

  老師也愣住了。

  「這位先生,您學過?」

  傅皞靳點了點頭。

  「小時候學過幾年。」

  老師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開始教他們動作。

  他的手搭在她腰上的時候,她的心跳快了起來。

  他低著頭,看著她的眼睛,輕聲說:「跟著我。」

  她點了點頭。

  音樂響起,他開始帶著她走步。

  他的動作很穩,很流暢,完全不像只學過幾年的樣子。

  她跟著他的節奏,一步一步地轉著。

  轉著轉著,她忽然忘了這是在練舞,只記得他看她的眼神。

  那眼神很深,很柔,像一潭看不見底的水。

  一曲終了,他們停下來。

  老師拍了拍手。

  「很好!這位先生帶得很好,小姑娘你進步也很快。」

  耿雲磯的臉紅了。

  傅皞靳看著她,眼睛裡有笑意。

  「繼續?」

  她點了點頭。

  他們又跳了一曲,又一曲。

  跳到第三曲的時候,她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傅皞靳。」

  「嗯?」

  「你什麼時候學的跳舞?」

  他沉默了兩秒。

  然後說:「十五歲。」

  她愣住了。

  十五歲?

  那不就是……

  「那年暑假之後。」他說,「我想,如果有一天找到你,要請你跳舞。」

  她的眼眶酸了。

  「所以你學了?」

  他點了點頭。

  「學了。學了十五年。」

  她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這個男人,為了一個不確定的未來,學了十五年跳舞。

  她停下腳步,看著他。

  他低頭看著她,眼神很柔。

  「怎麼了?」

  她沒說話,只是踮起腳尖,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旁邊傳來老師的輕咳聲。

  她連忙退開,臉漲得通紅。

  傅皞靳卻笑了。

  笑得很開心。

  「繼續?」他又問。

  她點了點頭。

  他們繼續跳。

  跳到天黑。

  從舞蹈教室出來,天已經黑了。

  他們手牽著手,走在法租界的街道上。

  路燈亮著,梧桐樹的影子落在地上,斑駁陸離。

  她忽然想起沈嘉澤的話。

  「傅皞靳。」

  「嗯?」

  「明天下午,沈嘉澤約我見面。」

  他沉默了兩秒。

  「我知道。」

  她看著他。

  「你不問什麼事?」

  他搖了搖頭。

  「不問。」

  「為什麼?」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

  「因為我相信你。」

  她的心裡一暖。

  「傅皞靳。」

  「嗯?」

  「他可能就是想說劇本的事。」

  他點了點頭。

  「我知道。」

  她看著他,忽然問:「你剛才看到他來,什麼感覺?」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老實說:「有點不舒服。」

  她忍不住笑了。

  「吃醋了?」

  他點了點頭。

  「有一點。」

  她看著他,心裡軟軟的。

  「傅皞靳。」

  「嗯?」

  「你不用吃醋。」她認真地說,「我嫁給你了,就是你的。」

  他看著她,眼神很深。

  然後他低下頭,吻了她。

  很輕,很柔,像怕嚇到她。

  她閉上眼睛,回應他。

  吻了很久,他們才分開。

  她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

  「傅皞靳。」

  「嗯?」

  「明天下午,你要不要一起來?」

  他愣了一下。

  「一起?」

  「嗯。」她說,「你要是沒事,就一起來。反正就是聊聊劇本。」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說:「好。」

  她笑了。

  第二天下午,她和傅皞靳一起出現在約好的咖啡館。

  沈嘉澤已經等在那裡了。

  看到他們兩個一起來,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喲,兩口子一起來的?」

  耿雲磯的臉紅了紅。

  傅皞靳卻很淡定地坐下,問:「聊什麼?」

  沈嘉澤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耿雲磯,說:「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想跟耿雲磯說,有個導演朋友看了她的戲,想找她合作。」

  耿雲磯愣住了。

  「合作?」

  「嗯。」沈嘉澤說,「一個文藝片,女主角。導演挺有名的,拍過幾部獲獎片。他讓我幫忙牽個線。」

  她看了傅皞靳一眼。

  傅皞靳點了點頭。

  「可以聊聊。」

  沈嘉澤笑了。

  「那我約個時間,你們見見?」

  耿雲磯想了想,說:「好。」

  聊完正事,沈嘉澤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臨走前,他看了傅皞靳一眼,笑了笑。

  「傅老師,下次一起吃飯?」

  傅皞靳點了點頭。

  「好。」

  沈嘉澤走了。

  耿雲磯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有點感慨。

  「傅皞靳。」

  「嗯?」

  「沈嘉澤人挺好的。」

  他點了點頭。

  「是挺好的。」

  她看著他,問:「你不吃醋了?」

  他想了想,說:「還是有一點。」

  她忍不住笑了。

  「那我以後多帶你一起。」

  他也笑了。

  「好。」

  從咖啡館出來,天已經快黑了。

  他們手牽著手,走在街上。

  她忽然想起明天他就要走了,心裡有點不舍。

  「傅皞靳。」

  「嗯?」

  「明天幾點的飛機?」

  「上午十點。」

  她沉默了幾秒。

  然後說:「我送你。」

  他握緊她的手。

  「好。」

  那天晚上,他們沒有去外面吃。

  她在那間小小的老房子裡,給他做了一頓飯。

  很簡單,番茄雞蛋面。

  他坐在那張老舊的木桌前,吃著她做的面,眼睛裡有光。

  「好吃。」他說。

  她坐在他對面,看著他吃,心裡滿滿的。

  吃完面,他幫她洗碗。

  小小的廚房裡,兩個人擠在一起,水流聲嘩嘩的。

  她從身後抱住他。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怎麼了?」

  她把臉貼在他背上,悶悶地說:「不想你走。」

  他關上水龍頭,擦乾手,轉過身,看著她。

  「我也不想走。」

  她抬起頭,看著他。

  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

  「很快會再來的。」

  她點了點頭。

  那天晚上,他們聊到很晚。

  聊他劇組的事,聊她準備角色的進展,聊未來的打算。

  聊著聊著,她靠在他肩上睡著了。

  他把她輕輕放平,蓋上被子,坐在床邊看著她。

  看了很久。

  然後他輕聲說:「耿雲磯,等我。」

  她睡得很沉,沒有聽到。

  但他在心裡說了一遍又一遍。

  等我。

  第二天上午,她送他去機場。

  站在安檢口,她看著他。

  他也看著她。

  「到了告訴我。」她說。

  「好。」

  「照顧好自己。」

  「好。」

  「想我了就給我打電話。」

  他笑了。

  「好。」

  她看著他,忽然有點想哭。

  但忍住了。

  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抱緊。

  「等我。」他在她耳邊說。

  她點了點頭。

  他鬆開她,轉身走進安檢口。

  走了幾步,又回頭看她。

  她站在那裡,沖他揮了揮手。

  他也揮了揮手,然後轉身走了。

  她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心裡空落落的。

  手機響了。

  是他的微信。

  「等我。」

  她看著這兩個字,眼眶酸了。

  她回了一個字。

  「好。」

  走出機場,陽光很刺眼。

  她站在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忽然想起昨晚他說的那句話。

  「很快會再來的。」

  她不知道很快是多久。

  但她會等。

  就像他等她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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