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黎看了一眼,笑著搖頭,「我雖想買個黑色的,但並不是這種。」
凌望心中猜測這人應該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所以不好再跟他爭同一個,才很委婉地說不要。
他看了看,攤子上沒有別的黑色面具了。
吳黎微微行了一個文禮,「九公子,在下去前面看看。」
凌望拿起那個黑色的面具,他實在太喜歡了,捨不得錯過,古代手搓的東西很難有同款,這個攤子有的東西,下個攤子不一定會遇到。
「抱歉,我實在想要這個,就當是你讓我的,你如果有喜歡的,我付錢。」凌望說道。
吳黎笑著搖頭,「公子多慮了,我只是隨意看看。」
他說著行了禮,往前走了。
李修思沒理會他們,在旁邊默默挑著面具,他比對了一會兒,確定後拿了兩個,轉頭朝凌望晃了晃,理直氣壯道,「付錢。」
「行行行。」凌望看向老闆,「老闆,算一下一共多少錢。」
小攤販笑著看了一眼那個黑色面具,問道,「客官,這個要嗎?」
凌望點頭,「自然。」
「一共九百文錢。」小攤販比劃了一下,「這個黑色的四百文,另外兩個分別是三百文和二百文。」
面具是可以重複使用的,看質量也很不錯,凌望也沒糾結,乾脆付錢。
小攤販非常高興,說了很多好話,畢竟也是難得遇到這種乾脆不講價的買主。
凌望拿著面具,走到前面的攤子,見吳黎正對比著兩個面具,便道,「公子,你也挑一個喜歡的吧,我買單。」
吳黎不懂買單是什麼意思,搖頭道,「不用了,多謝九公子好意。」
凌望看他雖然是一身不起眼的布衣,但舉止溫雅,談吐自然,最主要是還知道他的身份,顯然不是一般的官家子弟。
既然如此,他也就不再客氣,點頭道,「那就多謝你割愛了。」
「對了,敢問公子貴姓?」
吳黎一愣,沒想到凌望會問起自己的名字,忙道,「免貴,姓吳,單名一個黎字。」
這個名字似乎沒在原著出現過,朝中大臣他也都不認識,但當朝宰相姓吳他還是知道。
從吳黎知道他身份來看,能判斷他絕不會是四品以下官員的親眷。
凌望帶著李修思往前走,吳黎也不敢直接走開,恭敬地跟在他們旁邊。
他不喜歡趨炎附勢,但也知道有些人不能得罪,好在這位剛從民間找回來的九殿下並沒有小人得志的噁心嘴臉。
「你是吳相的公子?」凌望問道。
吳黎心中一驚,卻還是立刻低聲回道,「是,當朝相國正是家父。」
凌望點點頭,又問,「你應該也要參加今年的科考吧?」
吳黎不知道凌望的用意,心中無比惶恐,依舊答了聲是。
「若是高中,你打算在朝中當官嗎?」
吳黎一聽,以為凌望要收買自己成為他的黨羽,心中一番計較,才慢慢道,「若是中舉,自然是聽朝廷安排。」
凌望點點頭,笑著道,「我覺得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若是有機會,不如到外面遊學。」
吳黎不知道凌望是什麼意思,但一聽到這句「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便覺得無比有道理。
他念叨了幾遍,忍不住問道,「公子,你的意思是……」
「沒什麼意思,人總待在一個地方,目光就會短淺,認識也有局限性,你想了解什麼,必然要親自體會才能知道。」
凌望笑著道,「你若有遊學的想法,可以去安暘看看。」
沒辦法,安暘現在非常缺人,特別是有學識的人,能騙一個是一個,到時候留下幾個月,他給學生們講講課都能讓那些孩子有不一樣的見識和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