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時初，也就是下午五點多的時候凌望和李思修就被傳到了司膳房。
原本元宵節凌琰還打算認真吃一頓家宴，然後攜后妃與幾位皇子去城樓與民同樂一番。
當然，「與民同樂」其實也就是遠遠看著熱鬧的長街而已。
但因為西北邊關傳來急報，凌琰匆匆用過膳後就召了朝中重臣去御書房議事了。
凌琰有意培養幾個兒子，想讓他們跟著到御書房去旁聽政事，結果都找藉口溜了，口徑都很一致，不是走親就是訪友。
他倒也沒有生氣，揮手讓他們滾了。
畢竟兒子多了，又都是十八九歲的少年，沒事在眼前杵著也覺得煩。
倒是四妃今晚打扮與以往不同，平時當然也很好看，但今晚看著氣色和氣質都更好。
仔細看，就發現她們四個今晚的唇上脂膏的顏色都不同。
凌琰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四妃顯然都察覺到了他的目光，柳妃忍不住，笑著道，「皇上，您在看什麼呢？」
她說著故意微微揚起下巴，顯然就是為了讓凌琰看清她唇上塗的口紅。
「你唇上的口脂似乎與往日不同。」
見他看出來，柳妃非常高興，又得意又開心，「這叫口紅，還不止一種顏色呢，是望兒特意為我們做的。」
凌琰瞥了凌望一眼，面上淡淡嗯了一聲，心中其實挺高興。
若是別人，可能會覺得凌望不學無術，但凌琰卻並不這麼想，只覺自己的孩子聰明，無論做什麼都能出類拔萃。
他轉身離開，眾人恭送完畢，凌望也找了個拙劣的藉口帶著李修思跑了。
當然，四妃也知道他不習慣跟她們待在一起，也便沒有為難他。
知道他要出去，宮裡的掌事太監和宮女早早就備了馬車，一路將他們送到午門前。
「一會兒街上人多，你記得跟緊我，可別走散了。」
凌望撩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如果走散，就回到街口那邊的酒肆等我。」
他說著指了指對面長街的一家酒館，外面青綠的酒旗正迎風飛揚，非常醒目。
李修思探頭看了一眼，點了點頭，「知道了。」
兩人到了街口，找了一個不太起眼的地方下車。
趕車的是宮裡的太監，不過換了常服，跟普通人差不多，倒也沒人注意他們。
凌望知道有暗衛跟著自己，心裡很有底氣。
「殿下，奴才就在這裡候著。」趕車的太監小聲道。
凌望擺擺手，「不用了，你回去吧，天寒地凍，晚了會更冷，我們回去時再雇個車就好。」
那小太監顯然想回去，但又害怕回去被責罰，忙道，「殿下，奴才還是在這裡等你們。」
畢竟大總管特意吩咐過要好好伺候，若是自己回去，之後被發現肯定免不了被罰。
凌望想了想，「那隨你吧，如果冷得守不住就進車廂里待著。」
他和凌望朝著長街走去，城邊雖然也熱鬧，但遠不及幾條長街交匯的中心區。
越靠近越是人多，人來人往，摩肩擦踵，到處都是吆喝聲和各種小食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