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承道,「怎麼不對勁?」
不過一個男人覺得另一個男人驚艷,這怎麼想都覺得詭異啊。
凌望只當是自己想多了,搖頭道,「應該是我看錯了。」
一起回到小客棧,天亮後看到它的全貌才發現不是一點點殘破,那是非常殘破,昨晚上天黑沒那麼明顯,現在暴露無遺。
早點破案才能早點離開。
只是現在卻毫無頭緒。
凌望嘆了口氣,抬腳走進客棧。
飯菜是村長安排人送過來的。
很簡單,但有葷有素,想來是劉同打點的。
吃過飯後午時還沒過,凌望拿著記錄冊一直在看,眉頭都快皺在一起了。
「算了,還是等孫飛回來再說吧。」
將記錄冊放下,凌望站起來,一轉頭發現凌承坐在一邊,正盯著手中的東西看。
「出去走走嗎?」凌望走過去問。
凌承抬頭,將手中的東西收了起來,「走吧。」
凌望隨口道,「在看什麼?」
凌承沒回答,而是直接遞了過來。
凌望伸手接過,是一顆玉珠,像是裝飾在什麼東西上的。
「這是哪來的?」凌望問道。
凌承道,「昨晚上追出去時,我在那人消失的地方撿的。」
「這應該是什麼東西上的裝飾,雖然不是什麼貴重東西,但一般人家不會用。」凌望轉著看了一圈,突然道,「帶我去昨晚上你撿東西的地方看看。」
兩人一起來到昨晚上的路口。
凌望四處看了看,「這路口……也太四通八達了吧。」
一個小小的路口連接著六條小道,每一條小道還都是彎曲的,拐個彎就能遮擋住視野。
這也難怪昨晚上凌承會把人追丟了。
凌望嘆了口氣,「這村子也不小,人自然也多,我什麼時候才能抓到兇手啊。」
「怎麼,你打算放棄了?」凌承問。
凌承道,「我倒是想啊,你允許嗎?」
凌承還沒說話,一聲陳大人就打斷了他們的交流。
文思從一條小道轉了出來,看到他們便笑著打招呼。
走到近前,文思又再次彬彬有禮地躬身行禮,手上還拿著一卷書,「陳大人。」
「不必多禮了。」凌望擺手,打量文思一眼,發現他換了衣衫,便問道,「你這是要去哪兒?」
「哦,我剛從家裡出來,原也沒什麼事,想四處走走散散心,最近村里……」說到這裡,文思便住了口,反問凌望道,「大人在這裡是?」
凌望道,「哦,因為案子還沒頭緒,所以我們就想四處看看,熟悉熟悉環境。」
看到文思手上的書,凌望又道,「你倒是很好學啊,出門都帶著書。」
文思一笑,溫和道,「不過是不入流的雜學,閒時解解乏罷了。」
「若大人不嫌棄,我倒是可以帶大人在村子裡四處走走。」
他說著便看向一邊的凌承,眼神似有深意。
凌望想都沒想就答應了文思的提議,「那就有勞了。」
「能與大人同游是我的榮幸。」文思笑著。
文思帶著凌望在村子了轉了一圈,一路上都走在凌望身邊,為他講解著道路的走向和村子的趣事。
「原來文林村原本不叫這個名啊。」凌望奇道。
文思笑著點頭,看著凌望,眼神溫和,「因為村子裡文姓人家多,又因為出過幾個當官的,所以後人便改了村名。」
「原來如此。」凌望被他看得有點不自然,又問道,「看你們村里多數人家過得都還不錯,念書的人應該也不少吧。」
文思點頭,笑著道,「祖上蔭蔽,後人都是托他們的福才有今天,讀書人雖多,但……沒權沒勢也很難入仕。」
說到這裡,文思表情微變,眼中閃過一絲憎惡卻又很快恢復平靜,面上依然保持著笑容。
「今日就到這裡吧,草民失陪了。」走到一處破舊的民居時,文思突然停住腳步,行了一禮便匆匆離開。
「等等,你的東西掉了。」凌望將人叫住,撿起掉在地上玉佩。
文思回身接過玉佩,仔細查看一番,然後愛惜地將玉佩收好,這才道,「多謝大人。」
「怪了,他那玉佩怎麼沒有穗子啊。」凌望奇怪道。
一般古人配玉,玉佩上都會配穗子的,不過也不是人人如此。
凌承沒接話,只是一直在看眼前破敗的屋舍,圍在四周的籬笆已經倒塌,就連掩著的門都搖搖欲墜,似乎不用人推,一陣風就能將它吹倒。
凌望上前想要推門,卻被凌承抬手擋住。
「幹什麼?」凌望看了院子一眼,又看向凌承,「你不好奇?不想進去看看?」
「好奇的同時要保證自己的安全。」凌承抬起下巴指了指院子的角落,「那花有毒,如果不小心可是會要命的。」
「什麼!」凌望嚇得後退了一步,這才看向院子裡凌承說的毒花。
那毒花的花朵是深紫色的,開得正艷,仔細看才發現整個院子角落那一大片都是毒花,只是有些含苞待放,所以不是那麼明顯。
「這花既然有毒,那村里人豈不是?」
凌承推門,要進去時被凌望拉住,「你不是說有毒嗎?」
「是有毒不假,但只要注意不要沾到花粉就好。」凌承說著慢慢走入了院子,又道,「便是沾到花粉,量少也不會頃刻斃命,不過會致幻。」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碰到就噶了。」凌望鬆了一口氣,小心地跟在凌承身後。
凌承走了幾步後突然覺得不對,話說自己堂堂皇子,怎麼突然變成趟雷的了,難道不應該是這個小草包先上嗎?
看凌承不走了,反而轉頭看著自己,凌望奇怪道,「幹嘛,你害怕了?」
算了,這小草包顯然沒有這樣的自覺。
凌望嘆了一口氣,認命地往前走。
「對了,你既然認識這花,那這花叫什麼?」凌望問。
「曼草。」凌承走到房屋門前,「這花稀有,不過並不是因為其難以成活,而是因為其毒性,如果認識的人看到,便會毀其根系,讓它難以生長。」
「這倒是人之常情啊。」凌望點頭,「畢竟有毒性,一不小心可是會出人命的。」
說到這裡,凌望像是想到了什麼,「這花長在這,難道文林村的人都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