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劉同帶路,一群人向文林村的祠堂走去。
祠堂距離村子有一段距離,也比較偏僻,四處草木繁盛,將其掩映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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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外面圍著很多人,有一個老太太正撕心裂肺地哭著,一度想往祠堂里沖,卻被親朋好友攔下了,眾人圍著勸慰。
凌承皺眉,看向劉同,「這邊你們就沒留人守著嗎?」
劉同趕緊道,「之前我原打算留人的,但村長說他們的祠堂不能夜留外人,以免驚動先祖,他們說自己會留人看守。」
「既然留人看守了又怎麼會再發生這種事。」凌望氣憤罵了一聲,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連喪子的大娘都止住了哭聲。
看到凌望一身紅色官服,雖然不過是一個面生少年,但他身上氣勢還是唬住了在場的人,沒人再敢出聲。
凌望氣歸氣,但還記得自己要做的事,給劉同使了一個眼色。
劉同立刻會意,上前道,「大家不要驚慌,縣令大人來了,一定會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
頓了一下,劉同接著道,「大人要勘察現場準備破案,閒雜人等先行迴避,一旦查出結果,也會第一時間告知大家。」
眾人漸漸散了,只剩村長和那位喪子的婦人還在。
凌望道,「封鎖現場,不要破壞現場痕跡,都警戒起來。」
幾個衙差各自行動,在凌望的指揮下開始有序排查現場。
一切有條不紊地進行,直到衙差稟報祠堂附近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痕跡。
凌望深吸一口氣,看向一邊的凌承,「怎麼樣,敢進去嗎?」
「你呢?」凌承不回答,反問。
「我……」凌望猶豫了一下,他倒也不是沒見過死人,只是這樣的兇案現場還是第一次親臨,說沒有點想法那肯定不現實。
不過還是得面對的。
凌望深吸一口氣,推開了祠堂的大門。
入眼的是一個小小的天井,而祠堂的大堂則正對著大門,四副黑漆漆的棺材正擺在祠堂正中,顯然都是之前死亡的年輕人。
村長走到前面,穿過天井走進祠堂中。
此時天才亮定,但太陽還未升起,祠堂內看起來還有點漆黑,凌望本能的有點抗拒。
身後的老婦嗚嗚哭了起來,卻又壓抑克制著,聲音聽起來悲痛無比。
凌望嘆了口氣,低聲安慰道,「老人家,節哀順變,我一定會找出兇手的……」
話還沒說完,老婦便抬頭看向凌望,神情驚恐緊張,搖頭道,「是詛咒,是詛咒啊大人……嗚嗚……我可憐的春兒……」
「詛咒?」凌望皺眉,看向一邊劉同,「什麼詛咒?」
劉同擦著額頭上的冷汗,「大人,這是文林村的一個傳說,據說這村里住著一個姑娘,那姑娘和一個男子互許終生,但那男子最終卻另娶了他人……」
「所以這姑娘不甘心,死後就開始復仇索命,專挑與那負心人年紀相仿的男子下手是吧。」凌望補充道。
「對對對,大人,你怎麼知道?」
這麼老套的故事都有人信,凌望暗暗翻了一個白眼,「不知道,猜的。」
劉同瞬間佩服不已,他家大人根本不是草包好嗎,隨口一猜都能將故事猜個八九不離十,還有誰!
「大人真是英明。」劉同趕緊拍了一句。
凌望根本不買帳,只是道,「廢話少說,你來了這麼久,該做的都做了?」
「做了做了。」劉同說著從隨身的布包中掏出一本冊子,「卑職都一一做了記錄。」
凌望接過翻看起來,一直沒什麼反應的凌承這時候也站到了他身邊。
第一個死者十九歲,死時身體並無外傷,且還面帶著微笑,奇怪的是他竟然是穿著一身喜服死的。
後面幾個死者都是如此,年紀也都在二十歲上下。
將幾個死者的記錄一一看完,凌望得出一個結論,「這幾個死者都有幾個共同點,年紀都不超過二十歲,長得都很好看,而且都是讀書人。」
「是的大人,這是為什麼?」劉同問道。
「我現在也不知道,先進去看看吧。」凌望看著祠堂中間四副黑漆漆的棺材,深吸一口氣,抬腳邁了進去。
村長一直站在門口,看凌望進來,趕緊往旁邊讓了一下。
剛到門口,凌望就看到了一個男子一身紅色喜服,背對著他們坐在角落裡。
村長嘆了口氣,語氣悲痛,「那就是文春。」
聞言,老婦悲叫一聲,就要衝進來,「春兒,我的春兒……」
衙差趕緊將她攔住,在凌望的示意下將人帶了出去。
此時太陽升起,陽光射入祠堂之中,光線落在青灰色的地板上,瞬間將祠堂照亮不少。
凌望走到屍體跟前蹲下,發現男子臉上竟然蓋著一張喜帕。
「這是……」劉同「咦」了一聲,奇怪道,「之前幾位好像都沒有啊。」
說著像是想到了什麼,趕緊拿出筆記錄起來。
凌望輕輕掀開喜帕,男子的面容瞬間映入眼底。
面容文秀清雋,薄唇含笑三分,任誰看了都不會覺得這是一個死人。
這人死的時候應該沒什麼痛苦,而且似乎還挺幸福的。
凌望低頭看向他的手,文春的手指不太自然地蜷握著,似乎握著什麼東西,但此刻他手中空空如也。
也就是說,他死時應該拿著什麼東西,但後來被人拿走了。
「文村長,你們既然說有派人守夜,那現在這怎麼解釋?」凌望站起身,環視一圈,「已經是第五條人命了,你們覺得這是兒戲?」
文仲林頓了一下,似乎有點無奈,「文春就是昨晚守夜的人。」
「什麼?」凌望一下瞪大眼睛,「死了這麼多你們一晚上才派一個人守夜,而且死的還都是年輕人,你們還敢派他過來!」
凌望越說越來氣,這都什麼人啊,能再離譜點嗎?
村長卻搖頭道,「不是的大人,出了人命以後每天晚上都會有三個男丁過來守夜,但就算如此,還是會有男丁在祠堂死去。」
凌望眉頭緊鎖,「那守夜的人呢,他們什麼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