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如果是真山賊的話……
想到這,劉文又是一陣心塞。
原本想弄個「劫道山賊」,然後給那小草包扣個「治理不當」的罪名,誰知道反而還讓他撈了個有功的便宜。
一群人非常高調地回了縣衙,連百姓都紛紛前來圍觀。
「聽說是知府大人來了。」
「知府大人?來做什麼?」
「誰知道呢?」
「反正不還是官官相護,來了也沒用。」
「說的對,不過最近不是聽說那誰改了挺多,之前大雨引發水患的時候也是他未雨綢繆,聽說很多西城那邊的百姓倖免於難呢。」
「這個我也聽說了,西城那邊的百姓說過這件事。」
「而且之前城外那條大河的水也是他請人疏通的,不然咱們這安暘肯定就被水淹了。」
「是的,我也聽說了。」
「那位現在改性了,開始為民做事了?」
「那誰知道呢。」
眾人議論紛紛,一字不落都落到了劉文耳中,更是氣得不行,卻又不好說什麼,之前就接到公文說這小子在安暘的災情中表現得很不錯,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回到縣衙,劉文從轎子中出來,環視一圈後發現衙差們都非常精神,頓時更加奇怪,不是說這小子是一無是處的草包嗎,怎麼手下竟然能有如此面貌,難道不應該一個個憊懶懈怠嗎?
凌望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大人,這邊請。」
劉文也不說什麼,低頭不慌不忙整理著自己的官服,擺明了是要給凌望難堪。
既然你不要體面,那我就幫你體面。
凌望笑了一下,大聲喊道,「表哥,劉大人來了,你不出來見見嗎?」
「表哥?」劉文愣了一下,這小子難不成以為自己會怕他表哥?
凌望卻道,「忘記跟大人介紹了,我這位表哥是從京城來的,想必你也收到消息了,京城有人下來暗訪。」
「你……你表哥是京城來的?」劉文已經結巴了,甚至都沒想這「表哥」是不是有官職在身,直接被凌望這一句「京城有人下來暗訪」嚇得失態。
潛意識就把「表哥」當成了來暗訪的大人物。
當然,暗訪人的身份他是不知道的,但只要是京城來的,就算官職比他小他也得罪不起,更何況能下來暗訪的哪有官職小的。
沒想到這草包居然大有來頭,劉文看了凌望一眼,不敢再端著架子,只是道,「既然如此,便帶我去見見你表哥。」
不說能否傍上大腿,拍幾句馬屁套個近乎應該還是可以的。
沒想到凌望根本不給面子,「我表哥說了,你還不配見他。」
雖然生氣,但劉文也不敢說什麼,訕笑了幾聲。
劉同在凌望身邊也是暗暗捏了一把汗,看他們家大人這麼不知死活的頂撞知府大人爽是爽,就怕一不小心翻車了大家玩完。
「都給知府大人安排好了嗎?」凌望看向劉同,使了一個眼色。
劉同趕緊道,「已經安排妥當,驛站那邊早已經收拾得乾乾淨淨,接風宴也齊備,就等大人了。」
「驛站?」劉文不敢相信,懷疑自己聽錯了。
「是的大人,我這邊地方簡陋怕招待不周,所以只好委屈你住驛站了。」
「不過大人放心,那邊我早已命人收拾妥當,讓大人絕對會住得比在自己家裡還舒服的。」凌望補充道。
劉文冷哼一聲,重重一甩袖子,狠狠瞪了凌望一眼後便轉身走了。
凌望給劉同使了一個眼色,劉同趕緊道上前道,「大人,這邊請。」
走錯方向的劉文又是一聲冷哼,跟著劉同離開了。
等這齣鬧劇結束,凌承才慢慢出來,見凌望還在,問道,「你不過去?」
「懶得伺候。」凌望深吸一口氣,「這不是還有你這尊更大的佛嗎?」
不等凌承說話,凌望又吩咐道,「你倆將劉盛看好,這次若再讓人逃走,本官絕不輕饒。」
孫家兩兄弟趕緊應是,而後帶著人下去。
凌承皺了皺眉,有點好奇這小草包大張旗鼓的用意。
「表哥,你要是有空的話陪我出去一趟?」
「做什麼?」凌承問。
「現在說不清楚,你如果不想去的話就算了。」凌望說。
本來也沒什麼事,凌承想了想便同意了,他也有點好奇這不知死活的小草包要幹什麼。
凌望點點頭,轉身回去換了衣服,回來後絲毫沒有讓人久等的自覺,只是道,「好了,走吧。」
他好歹也是堂堂皇子,居然還得等這小草包半天,完了這小草包居然還挺理所當然。
不過凌承也沒說什麼,對於這草包沒大沒小沒尊沒卑的樣子,他其實也習慣了。
兩個人一起出了門,街上逛了半天后凌望帶著凌承來到了匾額上大書著「白府」的人家門前。
僅是一道朱紅色大門就氣派無比,門口的兩座石獅也是威武不凡,彰顯著主人家的氣派和身份。
守門的家僕有四個之多,看見凌望他們,那幾人便迎上前,「請問二位有何貴幹?」
凌望也不廢話,直接遞上拜帖,「我姓陳,安暘管事的,叫你們家主人出來。」
家僕接過拜帖看了一眼,又上下打量凌望,然後才道,「請稍等,我這就回稟老爺。」說完便拿著拜帖離開了。
白家下人的態度雖然說不上恭敬,但也不算失禮。
「老爺,一個年輕人遞了拜帖。」家僕恭恭敬敬地將拜帖遞上。
白家老爺白安和年紀不過不惑之年,此刻正在廳前悠閒品茶,在婢女的伺候下用著糕點。
聽到家僕的聲音,白安和連眼睛都沒睜,隨口問道,「是誰啊?」
「小人不知,那年輕人自稱是安暘管事的。」
「安暘管事的?」白安和睜開眼睛,像是想到了什麼,立刻站起來,急道,「快請!」
凌望和凌承被白家的下人領著進入白府,還沒到正廳白安和就已經迎了出來,遠遠就喊道,「陳大人。」
走到凌望身邊,白安和自動充當起領路人,笑著道,「陳大人,今日怎麼有空光臨寒舍,白某有失遠迎實在慚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