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事已至此……

2026-09-07 22:47:30 作者: 7草
  「誰?」凌望瞬間清醒,從木桶中出來將衣服穿好,打開窗口卻發現外面一個人影都沒有。

  經歷過刺殺事件,凌望現在很警覺,不怕別人來殺,就怕別人殺錯。

  

  再說,他這幾天將城裡幾位有頭有臉的地頭蛇都得罪了,難保不是他們買兇殺人。

  雨勢依舊未小,即便屋裡燭光明亮,但院子裡因為雨幕,什麼都看不清。

  如果是殺手,應該早就動手了。

  畢竟這麼大的雨,很容易掩蓋痕跡。

  「難道是我聽錯了?」凌望皺眉,剛想關窗,卻發現窗台上放著什麼。

  凌望沒多想,將東西拿起來,是一副去風寒的藥。

  「這是給我的?」

  凌望驚訝了,他瞬間想到自己被大雨淋著回來,有人立刻就送了這副風寒的藥,送藥的人知道他淋了雨。

  可會是誰呢?

  凌望將所有人在腦中過了一遍,發現沒有任何人選,要真想送藥的話當面豈不更好,還能賺個人情。

  不願意露面,很可能是不願意暴露自己的身份。

  他才穿越到這裡不過幾天,跟誰都沒什麼交情,會給他送藥的人應該是和身體原主關係比較好。

  想著,凌望便將藥隨手放進了抽屜中。

  第二天一早,凌望是被人直接從被窩裡拖起來的。

  眼睛都沒睜開,凌望問,「開飯了?」

  凌承坐在一旁,原本臉色就不太好,聽到這話額角青筋一跳,忍下朝凌望動手的衝動,示意手下快點將人弄醒。

  「別鬧了,我好像發燒了。」凌望踢打了一下身邊騷擾不讓直接睡覺的人,翻了個身將被子捂在了腦袋上。

  作為一個暗衛,從來殺人不眨眼,什麼時候幹過這種叫人起床的活,還是叫不起的那種,搞得他一個無情的殺手非常手足無措。

  凌承也看出了他的窘迫,淡淡開口,「陳大人,你若再不起,本宮就叫人砍了你。」

  「啊?」凌望翻身坐起,顧不得自己衣衫不整,一個滑鏟跪到凌承的面前,一把抓住凌承的手,「是我還不夠努力嗎,殿下,為什麼還要殺我……」


  「我累死累活幹了這麼多天,就是想將功折過,殿下……看在我還救過你一命的份上,放我一條生路吧……」

  凌承嘴角抽了抽,抬著茶盞的手被凌望晃得抖個不停,茶水全潑出來澆在他的手上,燙得不行。

  「放手。」凌承咬牙。

  「殿下,你再考慮一下吧……」凌望不死心還想再求一求。

  「再不放你現在就死。」

  一聽這話凌望放得非常乾脆。

  凌承不動聲色地用袖子蓋住自己燙到的手,嚴重懷疑凌望是故意的,但礙於身份也不好意思計較,只是道,「雨還未停。」

  「我知道啊,下雨天最好睡覺了。」凌望伸了一個懶腰,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瞪大眼睛喊了一聲臥槽,然後跑到外面看了一眼,再回來的時候不再淡定。

  「我靠,比我想的還嚴重啊。」凌望現在根本顧不得是不是失禮,跑到屏風後面開始換衣服。

  看他這著急的模樣,凌承也沒再說什麼,直接離開了。

  昨晚下雨的時候他想到之前凌望說的話,心中不免擔心,結果早上起來發現街道被雨水匯聚形成的溪流淹沒,水深已經到膝彎。

  如果再這麼持續不停,只怕真的會引發水患。

  凌望換完衣服就跑出來了,讓小丫頭準備了蓑衣和傘,但雨實在太大,也頂不了多大的用處。

  院子裡也積了很多水,徐達此刻正指揮下人梳理排水的小溝渠,看見凌望這麼大的雨還要出門,不由擔心地追出來。

  凌望現在根本沒空管他,出來後發現縣衙的公堂此刻也被淹沒,只能蹚水出去。

  凌承站在外面,身邊有人幫打著傘,除了頭髮沒濕透,身上基本都已經濕得差不多了。

  看到凌望,凌承就道,「怎麼樣,陳大人,你打算怎麼辦?」

  長街上沒有任何行人,雨水匯聚成的溪流還在不斷變大,從長街流過,水裡還衝著很多東西,很顯然都是百姓來不及收的衣服和一些用具。

  凌望面色嚴肅,反問道,「表哥,你覺得呢?」

  凌承道,「若大雨一直這樣持續下去,只怕溪流暴漲,匯聚後必然會引發水患,只怕得找人去梳理河道。」


  「沒錯。」凌望點頭,又道,「但不止如此。」

  聽凌望這麼說,凌承也不覺得生氣,反倒示意他說下去。

  「不僅要梳理河道,而且要分流。」雨聲太大,說話也必須大聲,非常費勁,凌望比劃著名道,「還要將城中流出的水排到其他地方。」

  凌承一聽就明白凌望的意思了,點頭表示認同。

  「只是……」凌望有點為難,以他現在的「名聲」,百姓很可能不願意聽他的,上哪兒去找願意梳理河道的人呢?

  出錢的話倒是能請得動,但問題是官府的庫銀本就不多,幫災民蓋村子已經花了一筆,剩下的錢得留著應急。

  凌承問,「還有什麼問題?」

  「眼下只怕沒人願意去做。」凌望微微皺眉,「縣衙庫房的存銀不能再動了,這麼大的雨,城中的很多房屋只怕也撐不住多久。」

  「為何?」凌承問。

  「殿下有所不知,城中很多人家房子想必也年久失修,一旦房屋倒塌,只怕很多百姓會無家可歸。」

  凌承立刻明白凌望的意思,臉色也凝重起來,「若是強征百姓前去梳理河道呢?」

  「可以是可以,但只怕後患無窮。」凌望道。

  「有何後患?」凌承不解。

  站在凌承的立場,他卻是不明白凌望此刻的為難,但凌望也不得不說明,畢竟都是雖然是原主留的坑,但他既然來了便只能一個個去填。

  凌望耐心解釋,「主要是因為我不值得信任,若是強征,只怕以後會被有心利用大作文章。」

  「那該怎麼辦?」凌承抬頭,雨勢分毫未減。

  如果再這麼下下去,別說三天,明天安暘可能就被淹了。

  凌望想了想,沉痛道,「事已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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