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家,看著玄關處擺著的她送來的保溫壺,書桌上壓著她留的便簽,向來作息規律、心靜如水的傅川柏,這一晚竟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閉著眼,腦海里全是舒伊南的樣子,翻來覆去,心緒難平。他從未有過這般心緒不寧的時刻,從前哪怕是遇到棘手的病症,他都能冷靜應對,可如今,只是一個女孩的突然失聯,就讓他亂了方寸。
他開始忍不住回想前幾天的點點滴滴,她遞來姜棗茶時泛紅的臉頰,她請教穴位時認真的模樣,她回頭看他時眼底的歡喜,那些被他忽略的細節,此刻全都清晰地浮現在眼前,一點點戳中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從前他淡漠,是因為從未動心,覺得這份親近不過是一時興起;如今他慌亂,是因為早已動心,卻後知後覺,怕失去這份好不容易走進他生活的暖意。這種從淡然到牽掛,從被動到主動惦記,從波瀾不驚到心潮暗涌的反差,藏在他沉穩的外表下,翻江倒海,再也藏不住。
他終於忍不住,拿起手機,手指懸在屏幕上,猶豫了許久,打下一行字,又刪掉,再打,再刪,反覆數次,才終於發出一條從未有過的、帶著主動關切的消息 ,今天在幹什麼?
發送出去的那一刻,他竟有些緊張,指尖微微收緊,盯著屏幕,等待著回應。向來從容淡定的傅醫生,此刻竟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年,藏著滿心的反差與在意,等著那個走進他心底的女孩,給他一絲迴響。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傅川柏握著手機的手都微微泛白,屏幕卻始終沒有亮起。他的心一點點沉下去,失落感如潮水般將他淹沒。就在他幾乎要絕望時,手機屏幕突然亮了起來,是舒伊南的消息。他急忙點開,上面寫著:「今天在參加一個品牌活動呢,剛結束」。
舒伊南在看見傅醫生發消息的那一刻就知道了最近幾天的努力沒有白費,她已經追求傅醫生七天了,今天是故意不給他發消息的,如果傅醫生今天不主動找她那麼她也不會再去找傅醫生,七天就是舒伊南給自己的機會。
看到消息的傅川柏,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他手指飛快地敲擊屏幕回覆:「活動順利嗎?」發出去後,又覺得太官方,剛想撤回,舒伊南的消息就來了:「超順利!你都不知道,現場氛圍特別好。」
傅川柏嘴角不自覺上揚,接著問:「累不累?」舒伊南回了個可愛的表情包:「有點呢,但很開心。」兩人你來我往,聊了很久。傅川柏不再像以往那樣惜字如金,而是主動分享起自己一天的工作。
舒伊南也俏皮地跟他講活動里遇到的趣事。不知不覺,夜已深,傅川柏發了句:「早點休息,晚安。」舒伊南秒回:「晚安,明天見呀。」看著屏幕上的字,傅川柏心裡甜滋滋的。他這才明白,原來被人惦記,主動去關心一個人的感覺這麼美好。
而舒伊南那邊,抱著手機,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她知道,自己的追求有了回應,他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第二天,傅川柏早早來到醫院,工作時都帶著一絲愉悅。而舒伊南也精心打扮後,帶著自己親手做的小點心來到醫院找傅川柏。
她在醫院走廊里走著,突然聽到幾個護士在小聲議論。
「你知道嗎,傅醫生最近好像有喜歡的人了。」
「真的嗎?誰啊?」
「不清楚,但看他最近心情特別好。」
舒伊南心裡「咯噔」一下,腳步也停住了。她有些慌亂,難道自己誤會了傅川柏的意思?
就在她胡思亂想時,傅川柏從科室里出來,一眼就看到了她。他笑著走過來,溫柔地說:「你來了,我等你好久了。」
舒伊南看著他真誠的眼神,心裡的疑慮瞬間消散。她把點心遞過去,說:「給你做的,嘗嘗。」
傅川柏接過,拉著她的手走進辦公室。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外面的喧囂,空氣里瞬間漫開微妙的曖昧氣息。傅川柏牽著她的手沒有立刻鬆開,掌心的溫度透過肌膚傳來,沉穩又溫熱,舒伊南的指尖微微蜷縮,卻捨不得掙開,耳根早已染成淺粉色。
他將點心盒放在桌角,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眼底的溫柔比往日濃了數倍,聲音壓得低緩,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繾綣:「怎麼不多休息兩天,這麼急著過來。」語氣里沒有責備,全是藏不住的心疼。
舒伊南垂著眼,睫毛輕顫,小聲嘟囔:「想早點見到你。」話音落下,空氣驟然升溫,傅川柏喉結輕滾,伸手輕輕拂開她額前碎發,指尖擦過她的額頭,觸感輕柔得像霧港的晚風。
門外護士的細碎議論飄進來,舒伊南心頭一跳,下意識往他身邊靠了靠,傅川柏順勢微微側身,將她護在身側,動作自然又親昵,眼神里的占有欲藏得隱晦。
他拿起一塊桂花糕,遞到她唇邊:「嘗嘗,你親手做的,我捨不得先吃。」舒伊南張嘴咬下一小口,甜香在舌尖化開,抬眼時恰好撞進他深邃的眼眸里,裡面清晰映著她的身影,心跳瞬間亂了節拍。
陽光透過窗欞,在兩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距離近得能聞到彼此身上的氣息,他的藥草香,她的淺淡花香,交織在一起,曖昧在空氣里緩緩流淌,無需多言,滿心的歡喜與悸動,早已在對視的瞬間,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