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趴在其中一邊的麻袋上，睡得昏天暗地，對外界的情況完全不理。
姜禧挑著麻袋，看著它的情況，臉上浮起一抹憂慮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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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子的情況，如果沒有辦法解決，會不會有一天睡著睡著，就這麼睡過去？
「哎喲，小姜，你這挑得都是什麼東西？這麼大一袋。」
當她挑著麻袋，走到平時家屬們趕海的位置時，果然被攔了下來。
問話的正是家屬院的錢嬸子，她是剛來隨軍不久的家屬。
人很有精神，喜歡跟人聊天，就是有些小氣摳門，愛占小便宜。
同樣是來海邊趕海，姜禧卻能挑著那麼多麻袋回去，這樣讓她怎麼忍受得了？
有了她出頭，周圍幾個家屬紛紛圍攏過來。
「對啊，小姜，袋裡都裝著什麼東西？」
「有了好東西，可不興藏著掖著。」
「都是家屬院的家屬，有了好東西，可得跟咱們分享分享。」
「對對，我不多要，只要一麻袋就夠了。」
這個年代物資匱乏，真發現有用的物資，大家自然不想錯過。
家屬們的議論聲中，姜禧並沒有停下來，只故意放慢腳步。
「各位大娘、嬸子們，大家讓讓啊，麻袋裡哪有什麼好東西，都是些垃圾。」
眼看她就要溜走，錢嬸子急了，故意快走兩步攔在她面前。
「哎喲，小姜，看你挑這麼重的東西，累了吧，要不停下來歇歇腳？」
姜禧被攔住去路，順勢停了下來。
但她並沒有把擔子放下來，而是繼續挑在肩膀上。
「小姜，你看這些麻袋鼓鼓囊囊的，是不是裝了什麼好東西？」
有些嬸子按捺不住好奇心，伸手就朝麻袋摸去。
姜禧見狀，急急退開，不讓她們的手觸碰到麻袋。
「哎喲，黃嬸子，麻袋裡都是垃圾，小心弄髒你的手。」
她們越是想弄清楚裡面的東西，越是不能讓她們知道。
家屬們越是好奇，越是對她的計劃有利。
「不怕，不怕，手髒了洗洗就行了。」
黃嬸子笑眯眯，跟著走上前，伸手又朝麻袋摸去。
「對對，我也不怕手髒。」
錢嬸子也跟著上手。
有了這兩個人的帶頭，其他嬸子一擁而上靠了過來。
「哎喲，嬸子們，你們別著急，小心傷到手！」
姜禧順勢把擔子放在沙灘上，任由她們在麻袋上摸索。
錢嬸子行動力最強，她直接打開最上面一個麻袋的袋口。
「嘩啦！」
袋子裡的東西頃刻間從袋子裡掉出來。
破鐵環，破膠帶，破自行車鐵架，破鐵塊等東西。
「吔，好臭！」
「呀，還真是垃圾！」
「哎喲，我說小姜，這些破垃圾，你剛才藏著掖著幹什麼？」
「這樣的垃圾，看見我都不帶撿的。」
垃圾掉出來後，家屬們紛紛嫌棄地退後了幾步。
錢嬸子卻捂著鼻子蹲下身子，用手指尖扒拉著那些垃圾。
她的眼神晶亮，仿佛發現了什麼大寶貝一般。
姜禧讓她們抱怨完後，才緩緩開口。
「嬸子們，我剛才都說了，這些確實是垃圾，是你們非要追問的。」
家屬們面面相覷，有些訕訕地停下抱怨。
剛才確實是她們強行叫停姜禧，也是她們硬要上手摸那些麻袋裡的東西。
這些確實怪不到人家的頭上。
錢嬸子扒拉了一會後，站直身體，興奮地問姜禧。
「小姜，這些垃圾你都是在哪裡撿的？」
「嬸子這段時間都有空，就應該貢獻力量，幫海邊清潔衛生。」
「錢大姐，那些垃圾那麼髒，你怎麼還上趕著去撿啊？」
「對啊，有那時間，不如跟著我們多挖半桶海螺，也好加道菜。」
還沒等姜禧開口說話，家屬們就紛紛勸解錢嬸子。
錢嬸子臉上露出精明的笑容，「你們知道什麼，這些可都是寶貝。」
她指著掉落在沙灘上的破爛，「瞧瞧，哪樣東西不能賣錢……」
話還沒說完，她突然停止話頭，懊惱地捂住嘴巴。
「哎喲，瞧我這張破嘴，啥話都往外說。」
她把賺錢的門道往外說，無疑會分薄她的利益。
家屬們聽到她的話後，立刻低頭看向她們嫌棄的破爛。
隨後，眼睛同樣發亮起來。
海螺，貝類海邊多的是，哪天都可以挖。
但能光明正大掙錢的地方可不多。
破爛的鐵塊或自行車破鐵架等東西，卻可以直接賣到廢舊回收點換錢。
「小姜，你這些東西在哪裡撿到的，垃圾多不多？」
「對對，我們幾個反正賦閒在家，不如也幫海邊清一清垃圾。「
「誰說不是，咱們不能只顧向大海索取，不顧它的髒臭，幫它就等於幫咱們多養點海鮮。」
家屬們紛紛把姜禧圍在身邊，反而把錢嬸子擠了出去。
「哎，我說你們真是過河拆橋……」，錢嬸子氣得剛想發作，卻被黃嬸子一把拉了過去。
「來來，錢大姐，你也過來問問小姜，咱們一起去撿垃圾。」
姜禧見目的達到了，也不賣關子，笑眯眯地說起來。
「嬸子們，大家不要著急，那個位置說起來，你們大家應該都知道，就在前面三公里遠的那個海灣……」
「咦喲，那個地方啊，滂臭！「
「不行不行，那個地方不行，太臭了！」
「聞一下那裡的味，一天都吃不下東西。」
姜禧話還沒有說完，幾位嬸子就紛紛搖頭否決，想靠撿破爛致富的美夢。
她們的臉上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姜禧臉上的笑容始終不變，等她們議論完後，才緩緩開口。
「各位嬸子，那裡滂臭，不過是因為有動物屍體腐爛。」
「那些動物屍體已經被我全部拉去掩埋了，那裡的味道總會慢慢恢復正常。」
「你們仔細想想，剛才這些垃圾裝在麻袋時，你們有沒有聞到臭味？」
她的話音剛落，錢嬸子就擠了進來。
「小姜，我信你的話，你告訴嬸子，那個海灣怎麼走，嬸子想去清點垃圾。」
「錢嬸子，那個地方很好找，你先沿著東南方向的海岸線行走，再拐進左邊那條小路……」
難得錢嬸子配合，姜禧把海灣的地址詳細說出來。
好在這些人中，有些嬸子知道那個地方。
她們決定明天組隊，前往海灣撿破爛。
姜禧見目的達成後，就把掉出來的破爛撿回麻袋，重新紮好袋口。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海岸邊的礁石群處，那裡有一道強勁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