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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太丟臉了,嗚嗚嗚……

2026-09-07 21:43:31 作者: 楠楓不愛哭
  陸扶卿把陸時逸哄好之後,兩個人又在房間裡待了一會兒,說是哄好,其實也沒說什麼,就是陸扶卿抱著他,輕輕拍著他的背,一下一下的,像哄小孩一樣。

  最後只剩下偶爾吸一下鼻子的聲音,像是鬧累了的小東西,縮在只屬於自己的小窩裡,一動不動的。

  陸扶卿低下頭,看著那顆毛茸茸的腦袋上小小的發旋,沒有說話,窗外的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里透進來,落在地板上,金黃金黃的,慢慢地移動著,從床腳挪到了柜子邊上。

  過了好一會兒,陸時逸才從他懷裡抬起頭來,眼睛還紅著,睫毛濕漉漉的,黏成一縷一縷的,像兩把被雨淋濕的小扇子,鼻頭也紅紅的,特別可憐,他巴巴的看著陸扶卿,眨了眨眼睛,那睫毛上的淚珠就掉下來一顆,順著臉頰滾下去,落在他手背上。

  陸扶卿看著他那個樣子,心裡軟了一下,伸出手,用拇指輕輕蹭掉他臉上的淚痕,陸時逸縮了縮,有點癢

  「還疼不疼,要不要叫陳少看一下?」陸扶卿問,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沙啞。

  陸時逸搖了搖頭,這麼香的老公在這裡還疼什麼,他小心翼翼的拉住陸扶卿的衣角,扯了扯,晃了幾下,像是在試探什麼。

  

  「阿卿~不生氣了?」聲音軟軟的,糯糯的,像是糯米糰子。

  陸扶卿看了他片刻,嘆了口氣,有氣無力的拍在陸時逸臉上

  「早就不生主子氣了,但主子下次不可以這樣了知道嗎,阿卿真的好擔心好擔心」

  陸時逸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一點,他又扯了扯他的衣角,這回力道大了一點,傻乎乎的笑

  「真的?不可以騙我」

  「真的,那主子答應我下次不可以了也是真的嗎」聲音還是低低的,軟綿綿的,很溫柔的問他

  「當然真噠,愛死阿卿了,嘿嘿」

  陸時逸吧唧親了陸扶卿幾口,搞得陸扶卿滿臉通紅,才意猶未盡的鬆開他,從床上滑下來,一隻腳先著地,試探了一下,站穩了,再把另一隻腳放下來,膝蓋上纏著紗布,白白的,厚厚的,彎起來的時候有點緊,稍微有點疼,可他忍著沒有出聲,自己再喊疼萬一阿卿不讓他出去玩了怎麼辦


  他站起來,走了兩步,一瘸一拐的,像只小鴨子。

  陸扶卿跟在後面,手虛虛地扶在他腰側,沒有碰到他,距離很近,他一歪馬上就能接住,他當然知道眼前的小傢伙很怕自己讓他在臥室里養的,想到這裡忍不住彎了彎嘴角,自己怎麼會捨得讓這麼可愛的主子不開心

  兩個人出了臥室,剛走到樓梯口就聽見樓下有動靜,是陳風眠的聲音,尖尖的快哭出來了,帶著一股子不服氣

  「那我不是故意的嘛!我就是過去玩了一小下,你幹嘛凶我」

  然後是陳璟帶著點責備的聲音,陳璟生氣的時候真的挺有威懾力的,陳風眠雖然不想承認,但他確實很怕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那邊有礁石的地方不能去,我問你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你點頭的時候怎麼應的?嗯嗯啊啊的,這就是你給我的態度,我記得我因為這種事兒說過你不下一萬遍了,就是不聽是不是」

  陳風眠不說話了,他知道自己犯錯了,但畢竟小孩子心性,不想服軟,就抹著眼淚珠子抽抽噎噎的

  陸時逸扶著樓梯扶手,一步一步往下挪,膝蓋彎起來的時候疼得他齜牙咧嘴的,到樓梯拐角的時候,看到了客廳里的幾人

  陳風眠站在沙發前面,低著頭,兩隻手絞在一起,頭髮亂糟糟的,上面還沾著一點沙子,在燈光下亮閃閃的,臉也是紅的,不知道是被太陽曬的還是哭的,旁邊站著沈瑜,也好不到哪兒去,褲腿還卷著,一隻高一隻低,露出的小腿上沾著幹了的沙子和幾片碎海草,拖鞋只剩一隻了,不知道另一隻丟在哪兒了,腳趾頭蜷著,也別心虛,眼睛滴溜溜地轉著,一會兒看看陳璟,一會兒看看門口,一會兒看看樓梯,反正就是不看他旁邊那個人。

  沈恪站在沈瑜對面,離他兩步遠,臉上沒什麼表情,還是那副沉穩的樣子,可就是感覺很兇,下頜線繃得緊緊的,嘴唇抿成一條線,抿得發白,眼睛看著沈瑜,一直看著,沒有移開過,目光不重,可沈瑜就是不敢接。

  陸時逸一瘸一拐地從樓梯上下來,膝蓋上的紗布白得扎眼,沈瑜第一個看見他,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救星,趕緊湊過來。

  「小時逸你怎麼樣?」他蹲下來,看著陸時逸那個纏著紗布的膝蓋,眉頭皺得緊緊的


  陳璟也過來了,他彎下腰,讓他把腿抬起來一點,仔仔細細地檢查,輕輕碰了碰確定沒傷到骨頭,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還用手指輕輕按了按紗布的邊緣,陸時逸嘶了一聲,往陸扶卿懷裡縮了縮。

  「哎喲我去不是我說你哈,」陳璟直起身,雙手抱在胸前,斜著眼睛看陸時逸,那眼神又嫌棄又好笑的,語氣裡帶著刺兒,但也很後怕「我說你個小逸子,現成的醫生你不用,咋的不信我醫術啊,懷疑我的醫師資格證嗎,還有你非得往那碎石堆里鑽幹什麼,他喵的有好地方不走,非得摔成小瘸子是不是?」

  眉毛挑得高高的,嘴角彎著,那笑容欠揍得很,但能看出確實很擔心

  陸時逸往陸扶卿懷裡又縮了縮,把臉埋在他胳膊後面,只露出一雙眼睛,兇巴巴的瞪著陳璟。

  「你才小瘸子,」他悶悶地說,聲音從陸扶卿的胳膊後面傳出來,瓮瓮的,「你全家都小瘸子。

  沈瑜站在一邊撓了撓頭髮,把那本來就亂的頭髮撓得更亂了,眼睛到處看,看天花板,看地板,看窗外的海,看牆上的畫,就是不看沈恪。

  他看了幾秒天花板,又低下頭,假裝對地板上的紋路產生了濃厚的興趣,蹲下去,認認真真的研究

  沈恪看著他那個樣子,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轉過身走到沙發那邊,拿起茶几上的一杯水,喝了一口,握著杯子的手指節泛白

  陳璟一把捏住陳風眠的耳朵,把他往臥室的方向拽。

  「走,皮子癢了是吧,給你松松」聲音不大,但對於陳風眠來講,簡直是來自地獄魔鬼的審判

  陳風眠被拽著耳朵,歪著頭,跟著他走,嘴裡明顯的開始慫:「輕點輕點,你輕點,弄疼我了……不是,不至於……」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裡面那個臥室里,「砰」的一聲關上門

  沈瑜瞄了一眼那扇關上的門,又偷偷看了一眼沈恪,沈恪沒有看他,沈瑜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一步一步地蹭過去,蹭到沈恪面前,站定,低著頭,兩隻手垂在身側,手指絞著褲邊,絞得那布料皺巴巴的。

  「阿恪~」他叫了一聲,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討好的味道。

  沈恪沒有抬頭,只是把水杯放在茶几上那杯底碰到桌面,發出輕輕的一聲,然後他往臥室的方向走,沈瑜在後面跟著,像一隻犯了錯的小狗,垂著尾巴,一步一步的跟著,又是摔門聲

  客廳里一下子安靜下來

  海風從窗戶被送進來,把窗簾吹得鼓起來,又落下去

  陸時逸站在那裡,看著那兩扇關上的門,忍不住咯咯咯地笑起來,肩膀都在抖,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嘴巴也咧得大大的,露出一口小白牙

  他一改剛才那副蔫頭巴腦的樣子,靠在陸扶卿身上,幸災樂禍的笑得直不起腰,一隻手扶著陸扶卿的手臂,一隻手捂著肚子。

  「你看他們……」他笑著說,聲音斷斷續續的,被笑聲切成一截一截的,「哈哈哈哈,回去都得完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陸扶卿:……

  陸時逸笑得太投入,完全忽略掉某個站在他身後一直沒有說話的人。

  陸扶卿站在那裡,低著頭有點陰惻惻的看著他

  他忍不住懷疑,他的主子剛才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到底是真的還是裝的,想到這裡陸扶卿更憂鬱了 (▼ヘ▼#)

  陸時逸正笑著,忽然感到後背一陣發涼,他慢慢轉過頭,對上陸扶卿的目光,心裡咯噔一下

  笑一下子卡在臉上,收不回去,也笑不出來,就那麼僵在那裡,他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然後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膝蓋上那纏著紗布的傷口,眼睛轉了轉,抬起頭,看著陸扶卿,嘴巴一癟,臉蛋一紅,那表情又可憐又委屈。

  「阿卿……腿疼嘛……」他小聲說,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糯糯的,黏黏的,像是一團剛出鍋的糯米糍,還冒著熱氣。

  陸扶卿看著他那個樣子,有點無語,他沒有說話,但還是動作很誠實的伸出手,扶住陸時逸的胳膊,讓他靠著自己,把重心移到沒傷的那條腿上。

  陸時逸靠在他身上,把臉埋在他肩窩裡,偷偷彎了彎嘴角。

  ——

  他們在客廳里等了一個多小時。

  陸時逸靠在沙發上,把那條傷腿搭在茶几上,膝蓋上蓋著一塊涼涼的毛巾,是陸扶卿給他敷上去的,手裡捧著一杯椰汁,吸管在杯子裡咕嚕咕嚕地響,好不自在

  先出來的是陳璟那邊。

  門開了,陳璟走出來,抱著膀子,靠在門框上,斜著眼睛往裡看,他嘴角彎著,忽略掉他臉上剛被撓出來的血印子和皺巴巴的T恤,倒還挺威風的

  陳風眠跟在他後面,一步一步地挪出來,臉蛋兒哭的紅透了,睫毛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珠,一眨就滾下來一顆,還在抽抽噎噎的,肩膀一聳一聳的,鼻子一吸一吸的,像只剛被從水裡撈出來的小貓,手捂著屁股,一直掉眼淚兒

  陳璟看著他那個樣子,笑得更開心了。他走過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也翹起二郎腿,抱著膀子,斜斜地瞅著陳風眠

  陳風眠站在客廳中間,不敢坐,也不敢靠,就那麼站著,兩隻手捂著屁股,可憐巴巴地看著陳璟,那眼神又委屈又可憐,像是一隻被教訓過的小狗,想湊過來又不敢。

  沈瑜那邊還沒出來。

  幾個人都看著那扇門,意味深長的等

  門終於開了。

  沈恪第一個出來,他的臉通紅,比陳風眠還厲害,從臉頰燒到耳根,眼睛看著地上,努力忽略掉那邊幾位爺那燙人的八卦眼神,走路的步子比平時快了一倍,幾乎是逃出來的,小跑進廚房切水果去了

  但幾個人還是眼尖的注意到沈恪脖子上的印子

  陳璟看著他那個樣子,挑了挑眉,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嘖」了一聲,搖了搖頭。

  沈瑜是最後一個出來的。

  一臉饜足,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討到甜頭了一樣

  他走到沙發邊,一屁股坐下來,還晃了晃腳,看了陸時逸幾秒,然後下巴微微抬起,嘴角彎得更深了,一臉的春風得意

  喵的……一直在挑釁,一直在挑釁

  陸時逸暗暗咬了咬牙,把椰汁杯子放在茶几上,有點重,翻了個白眼一臉的鄙夷

  兩個人誰也不搭理誰,空氣里有什麼東西在噼里啪啦地響,兩根電線碰到了一起,擦出了火花。

  ——

  晚上,別墅外面的燈亮了。

  他們白天都沒有注意到,那些椰子樹上掛滿了暖黃色的小燈球,一串一串的,從樹幹繞到樹梢,從這棵樹牽到那棵樹,那些燈球小小的,圓圓的,在夜色里泛著柔和的光,像是無數隻螢火蟲停在樹上,又像是天上的星星落在了枝頭,海風吹過來,那些燈球就輕輕晃著,光影在地上搖來搖去,像水波一樣。

  那幾個負責服務的當地人已經在沙灘上生起了篝火,篝火不大,可燒得很旺,橘紅色的火苗在夜色里跳著,把周圍的沙子都染成了暖暖的顏色,火星子從火堆里飄起來,飄到空中,閃了閃,滅了,像是另一團星星。

  他們做的都是當地的特色做法,用芭蕉葉包著魚,放在火上烤,或是把蝦串在竹籤上,蘸著一種紅紅的、酸酸甜甜的醬料,還有一種陸時逸叫不上名字的貝類,打開殼,裡面塞著剁碎的香料和辣椒,放在炭火上慢慢烤,滋滋地響,香味飄得到處都是。

  那些海鮮都是漁夫今天剛捕上來的,新鮮得很,魚的眼睛還是亮亮的,蝦的殼還是硬硬的,魷魚的觸手還會動,沈恪和陸扶卿蹲在篝火旁邊,幫著烤東西,可有好幾種魚就連他們都不認識,叫不上名字,當地人笑著告訴他們,用那種帶著捲舌音的普通話幫他們科普,但都是什麼大腦袋魚,小屁股蝦的這種土名字

  陳風眠這會兒心情又好了,小孩子就是這樣,哭得快,笑得更快,蹲在篝火旁邊,看著那些滋滋冒油的海鮮,眼睛亮亮的,嘴角彎彎的,早把剛才那頓教訓忘到腦後去,可坐的時候實在笑不出來,他捂著屁股,不敢坐實,只敢用半邊屁股挨著椅子,歪著身子,那姿勢彆扭得很。

  陳璟看著他那個樣子,笑了一下,帶著點溫柔,伸出手,一把把陳風眠拽進自己懷裡,讓他坐在自己腿上,比椅子舒服多了,陳風眠被拽過去的時候還「哎」了一聲,陳風眠還在單方面冷戰,掙扎了一下,可沒掙動,就乖乖地坐著了,不情不願的把腦袋靠在陳璟肩上,臉埋在他頸窩裡,蹭了蹭,不動了。

  陳璟抱著他,一起靠在躺椅上,仰著頭,看著天。

  天上是星星。

  星星密密麻麻的,一顆挨著一顆,一顆疊著一顆,像是有人把一把碎鑽撒在黑布上,又像是無數隻眼睛在天上眨著,銀河從天的這一頭橫跨到那一頭,白蒙蒙的,大概是有人用毛筆在天上畫了一筆,墨漬擠成了河。

  太美了……

  陸時逸覺得自己這輩子實在是幸福的過頭了,他靠在躺椅上,也仰著頭,看著那片在城市裡永遠看不到的星空,眼睛一眨不眨的,嘴巴微微張著,呼吸都變輕了,怕驚動了那些天上掌管愛情的神明

  他忽然想起什麼,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度娘,在搜索欄里找牛郎星和織女星的位置

  他看了半天,又抬頭看天,到處比著,眉頭皺起來,嘴巴癟了癟,又翻了幾頁,抬頭看,看了好一會兒,忽然指著天上某一處,小聲說:「誒阿卿,那個是不是織女星?」沒有人回答他,他又指了指另一處,「那個呢?那個是牛郎星?」還是沒有人回答他,他轉過頭才發現陸扶卿不在旁邊,他記得剛才陸扶卿烤完幾個手裡的串就在自己身邊站著來著

  陸扶卿在別墅門口,手機屏幕的光照在他臉上,把他的側臉照得亮亮的,手指飛快的打著字,打完後關上手機,欣賞著自己的壁紙

  剛剛換了一張照片,是剛才偷拍的,陸時逸仰著頭看星星的樣子,他的側臉在篝火的光里柔柔的,睫毛翹翹的,嘴巴微微張著,好不可愛,以前那張壁紙也是偷拍的,是陸時逸在書房裡看書看到睡著的樣子,嘴角還沾著一粒芝麻,可愛得要命,不過這張更好看,更可愛,超級超級可愛,他看了一會兒,嘴角彎了彎,然後不舍的把手機收起來。

  他剛給許青發消息。

  「今天帶他去海邊了,挺高興的,狀態也很好,下午摔了一跤,我凶了他兩下,但沒捨得多說,今天反應比之前快了很多,說話也利索了,情緒也穩定,笑得很開心,和以前沒區別。」

  結果發完沒幾秒就來了回信,陸扶卿還以為要等很久呢,打開手機看

  「這是好的表現,他願意出去,願意和人接觸,都是好的信號,你不用太緊張,放鬆一點,他會感受到的。」

  陸扶卿看著那條消息,看了幾秒,又打了幾個字。

  「好,謝謝。」

  屏幕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那幾個字閃了好一會兒,閃了又滅,滅了又閃,反覆了好幾次,陸扶卿看著那閃爍的提示,有點疑惑,問到

  「還有什麼問題嗎?直接說就行。」

  那邊停頓了一下,然後半天發過來一個表情包。

  一隻小貓,橘色的,圓圓的,縮在一個角落裡,兩隻爪子捂著臉,只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眼神又慫又可憐,很尷尬的那種/ᐠ .⸝⸝⸝. ྀིマ

  陸扶卿愣了一下,沒太反應過來,他想了想,以為許青是有什麼話不好意思說,又打了一行字。

  「有什麼需要我注意的嗎?直接說就行,沒關係的,還是我主子的情況有什麼不對勁的嗎。」

  過了好幾秒,才發過來一條消息。

  「啊,沒事兒,就問問好不好玩,你們玩得開心就好,我想著有機會我也想去看看。」

  陸扶卿看著那條消息,覺得沒什麼問題,剛想回幾句,那邊沈恪的聲音傳過來了。

  「哥,過來幫個忙,抬一下桌子。」

  陸扶卿抬頭看了一眼,篝火那邊幾個人正搬著桌子,沈恪一個人抬著一頭,有點吃力,他趕緊把手機揣進口袋裡,應了一聲就趕緊過去了。

  他想著,等會兒再回,結果一忙就給忘了。

  許青在那頭等了很久。

  手機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他每隔幾秒就看一眼,依舊是沒有消息,他等了好一會兒,等到手機屏幕自己暗下去了,又點亮,又暗下去,反覆了好幾次。

  他才眼神落寞的慢慢把手機放在桌上,屏幕朝下扣著。

  然後他轉過身,面對著牆,用額頭輕輕抵在牆上,他停了一會兒,然後用腦袋撞了下

  「你說你有病吧……」他小聲說,聲音悶悶的「非得找下存在感麼……人家小兩口那麼幸福非得添什麼亂啊……多冒昧啊」

  咚,又一下。

  「人家在度假,你非得發什麼消息……」

  咚

  「可是真的忍不住……」

  咚

  他的臉燒起來了,如果老天再給他一次穿越回去的機會他絕對不會自討沒趣,他把臉埋在手臂里,趴在桌上,額頭貼著冰涼的桌面,桌面涼涼的,滑滑的,可還是壓不住那股熱。

  他的手指在桌上無意識的劃著名,從醫這麼多年,他第一次覺得要不要也給自己看看腦子

  「嗚嗚嗚嗚嗚嗚呃呃……太丟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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