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海急了。
這魚群要是走了，下一次見到就不知道是啥時候了！
他顧不上疲憊，轉身沖向船尾，撿起剛才扔在地上的釣竿。
快速檢查了一下魚線和假餌。
還好，剛才的搏鬥沒有造成損壞。
他重新掛上一個新的鐵板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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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一口氣，再次奮力拋出！
銀色的鐵板划過天空，落入那片魚影尚未完全消散的區域。
宋江海快速收線，讓假餌下沉到合適的深度。
同時全力催動海神珠！
這一次，他不惜消耗，將那股清涼的召喚波動開到最大！
仿佛在對那些即將離去的大傢伙喊：別走，再來一條！
也許是海神珠的作用。
也許是運氣。
魚線剛剛收緊，還沒來得及做動作。
竿梢猛地一沉！
又中了！
「第二條來了！」
宋江海低吼，腎上腺素再次飆升。
這一次咬鉤的，似乎是條脾氣更暴躁的傢伙。
魚線剛一受力，水下就傳來一股恐怖的巨力！
比第一條還要猛！
釣竿瞬間被拉成滿弓！
宋江海差點被直接拽下船！
「臥槽！」
他死死抱住釣竿，雙腳蹬住船板，整個人幾乎被拉得橫了過來。
周婉瑜嚇得臉色發白，但這次她沒有猶豫，直接衝過來抱住了魚竿後部。
「宋大哥，我幫你！」
兩人再次陷入與這條海中巨物的角力。
這一次的戰鬥，比第一條更加激烈短暫。
這條魚似乎格外狂暴，上來就是一輪瘋狂的衝刺和深潛。
但宋江海有了之前的經驗，加上周婉瑜的幫忙，應對起來從容了一些。
依舊是放線遛魚，消耗體力。
只是這條魚的耐力似乎不如第一條，爆發力雖強，但後勁不足。
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鐘，反抗的力度就明顯減弱。
宋江海抓住機會，開始收線。
這一次，他甚至還分出一點心思，指導周婉瑜如何感受魚線的力道變化。
「感覺到它沒力氣了，就趕緊收線。」
「它要衝，你就松一點，別硬抗。」
周婉瑜學得很快，很快就掌握了基本的節奏。
兩人配合越發默契。
終於。
嘩啦！
第二條金槍魚破水而出！
同樣是黃鰭金槍魚，體型比第一條略小一些，但也超過了一米，估計有一百二三十斤。
價值同樣不菲！
宋江海如法炮製，用繩子套住魚尾，和周婉瑜一起將其拉上船。
放血，處理，放進冰櫃。
兩條巨大的金槍魚，將冰櫃塞得滿滿當當。
做完這一切，兩人累得直接癱坐在甲板上。
喘著粗氣，看著冰櫃，又看看彼此。
兩人臉上都是汗水，衣服也髒了。
但眼睛裡，都是亮晶晶的笑意。
「兩條！」周婉瑜喃喃道。
「兩條金槍魚…這得值多少錢啊…」
「少說十五萬。」宋江海咧嘴一笑。
「這只是保守估計，如果品相特別好，可能更高。」
周婉瑜有點恍惚。
一天，十來萬。
這在以前，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
而現在，就躺在旁邊的冰櫃裡。
「魚群好像都走了。」宋江海看向海面。
那些巨大的暗影已經消失不見。
深藍色的海面恢復了平靜，只有微波蕩漾。
那隻軍艦鳥也不知何時飛走了，大概是覺得報答已經完成。
「有點可惜。」宋江海嘆了口氣。
「如果能再多釣幾條就好了。」
「兩條已經很厲害了。」周婉瑜真心實意地說。
「我聽人說，很多專業的漁船出海好幾天，都未必能釣到一條金槍魚。」
「咱們一天就釣了兩條，還是這麼大的，已經非常幸運了。」
「也是。」宋江海笑了，看著周婉瑜。
「多虧了你幫忙，不然我一個人還真不一定搞得定。」
「我也沒做什麼…」周婉瑜有些不好意思，但心裡甜絲絲的。
「話說回來。」宋江海靠在船舷上，望著遼闊的海面。
「今天這事兒，讓我更覺得，得儘快換條大點的漁船。」
「現在這小船，裝不了太多貨，也扛不住大風浪。」
「要是有一條專業點的漁船，配上好點的拖網和冷凍設備。」
「以後遇到這種魚群，直接一網下去，或者下延繩釣，收穫絕對比現在多得多。」
「等有錢了，第一件事就是換船！」
他眼神里充滿了憧憬。
周婉瑜看著他發亮的側臉，心裡忽然覺得很踏實。
「嗯，一定可以的。」她輕聲說。
宋江海轉頭看向她，笑了笑。
「走吧，時候不早了，咱們也該回去了。」
「今天收穫夠本了，回家數錢去！」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
發動柴油機。
小船調轉方向，迎著西斜的陽光，朝著金沙村的方向駛去。
碼頭上正是三四點最熱鬧的時候。
不少漁船歸來，魚販子們忙著收貨議價，人聲嘈雜。
但當宋江海那艘不起眼的小船慢慢靠岸時，碼頭上不少人注意到了不對勁。
首先是船吃水很深，明顯載了重貨。
其次是船尾甲板上那個醒目的白色泡沫箱，蓋得嚴嚴實實，還不斷有冷氣滲出。
但最引人注目的，還是站在船頭的周婉瑜。
她換了身乾淨衣服，是宋江海船上備用的男式襯衫和短褲，松松垮垮地穿著。
袖口捲起，露出白皙纖細的手腕和腳踝。
海風吹拂著她微濕的長髮，臉頰因為一天的陽光和勞作泛著健康的紅暈，眼睛卻亮得像星星。
她本身就漂亮，此刻站在船頭，迎著夕陽，更有種說不出的鮮活和動人。
「咦？那不是海娃子嗎？他身邊那姑娘誰啊？」
「沒見過，真水靈！」
「他那船看著挺沉啊，撈著啥了？」
議論聲中，宋江海穩穩地將船停在自家慣用的泊位。
他跳下船，系好纜繩，然後和周婉瑜一起，開始卸貨。
先是幾個裝滿活蹦亂跳鱈魚、海鱸魚的網兜和水箱。
碼頭上的魚販子們眼睛亮了。
「嚯，鱈魚不少啊，品相不錯！」
「海娃子今天手氣可以！」
「不錯不錯。」
但這還沒完。
宋江海又從船艙里搬出那個沉甸甸的、裝著七隻極品小青龍的水桶。
青綠色的大龍蝦在桶里張牙舞爪，觸鬚揮舞，在夕陽下閃著誘人的光澤。
「臥槽？小青龍？」
「還是這麼大的？一、二、三…七隻？」
「這他娘的是捅了龍蝦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