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七叔厚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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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貨，七叔轉手送到城裡老主顧那兒，還能賺點差價，但絕沒坑你，海娃子你放心。」
宋江海半點沒猶豫：「七叔辦事，我放心，就這麼多。」
他知道趙建龍給的價公道。
海鰻雖然是頂級好貨，但畢竟量大。
趙建龍也要承擔運輸和銷售的風險，給這個價已經很厚道了。
趙建龍爽快地拿出手機轉帳。
周婉瑜屏住呼吸，看著宋江海掏出那部屏幕裂了的舊手機。
叮咚一聲。
清脆的提示音響起：
「到帳一萬四千七百元。」
宋江海看了眼餘額。
加上早上的兩萬九，扣除給七叔的五百和花銷，現在他小付寶里躺著四萬四千多。
這才是頭一天！
他心臟咚咚跳了兩下，但臉上還是努力維持著平靜。
不能飄，這才剛開始。
旁邊，周婉瑜已經徹底呆住了。
一萬四？
一晚上？
她以前在蘇城，累死累活一個月，扣除房租水電，到手也就五六千。
而現在，宋江海一晚上撈的海貨，就賣了這個數？
這衝擊力太大了。
她看看那堆還在掙扎的海貨，又看看宋江海平靜的側臉，腦子裡嗡嗡的。
趙建龍樂呵呵地把貨分類裝箱，加氧打包。
忙活完，他才笑眯眯地看了看宋江海，又看了看旁邊發呆的周婉瑜。
「海娃子，可以啊，不光手藝好，這運氣也好。」
「趕個海，還能撿著這麼水靈的姑娘。」
他這話帶著善意的調侃。
周婉瑜臉騰地紅了，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濕透的裙角。
宋江海也有點不好意思，撓撓頭：「七叔，別瞎說，就是碰巧遇上了。」
「行行行，七叔不說了。」趙建龍哈哈一笑，拍了拍宋江海的肩膀。
「趕緊帶人家姑娘回去吧，看這渾身濕的，別感冒了。」
「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好，七叔，那我們先走了。」
告別趙建龍，宋江海領著周婉瑜往回走。
夜深了，村里大部分人家已經熄燈，路上很安靜。
只有幾盞老舊的路燈投下昏黃的光暈。
周婉瑜默默地跟在宋江海身後，背著自己的小包，裡面是她僅剩的一點隨身物品。
濕衣服貼在身上很難受，夜風一吹，冷得她微微發抖。
但她心裡亂糟糟的，更多的是不知所措和對未來的茫然。
前面就是屋子了，宋江海看向周婉瑜。
「你…今晚有地方去嗎？」
周婉瑜搖搖頭，聲音很低：「沒…沒有。」
意料之中的答案。
「我爸媽走得早，家裡就我一人，沒那麼多講究。」宋江海開門進去，拉開燈。
「那屋以前是我媽住的，一直空著，但還算乾淨。」
「被褥都有新的，你先住著。」
他指了指隔壁一間空屋子。
周婉瑜連忙擺手：「這怎麼行…太麻煩你了，我…我可以付租金…」
「付什麼租金。」宋江海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
「你今晚不也幫我下地籠收網了？算你一份工。」
「先住下，別的以後再說。」
他頓了頓，掏出手機，「你手機丟了吧？銀行卡呢？還能用不？」
周婉瑜點點頭，錢包丟了，但身份證和銀行卡在貼身小包里，還在。
「帳號給我，我給你轉五千。」
「算預支工錢，明天去買點生活用品，衣服鞋子什麼的。」宋江海說著就操作起來。
「不行不行，太多了！」周婉瑜急了。
「我什麼都沒做…」
「拿著。」宋江海態度堅決。
「沒手機沒換洗衣服怎麼行？算我借你的，以後從你趕海分成里扣，行了吧？」
他語氣自然，沒什麼施捨的味道，就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周婉瑜鼻子一酸，眼淚差點又掉下來。
從城裡被掃地出門，到海邊絕望尋死，再到此刻…
這個陌生男人給了她一個落腳處，一筆應急的錢。
這種雪中送炭的溫暖，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感受過了。
「謝…謝謝宋大哥。」她聲音哽咽，重重地點了點頭。
「別客氣。」宋江海擺擺手。
「早點休息，家裡什麼都有。」
「等明天帶你去鎮上買東西，順便熟悉環境。」
安頓好周婉瑜，宋江海回到自己房間。
關上門，他立刻喚出海神珠。
意識沉入。
果然！
珠子表面的光澤似乎更潤了些，散發出的清涼氣息也更濃郁。
更重要的是，他能清晰感覺到，珠子裡似乎多了一個空間？
不大，約莫十來個立方左右。
但確實可以存放東西！
意識一動，桌上的一把鉗子瞬間消失，出現在那片朦朧空間裡。
再一動，鉗子又回到手上。
「儲物空間，牛逼！」宋江海差點笑出聲。
這功能太實用了！
以後趕海，多少貨都裝得下！
而且，海神珠似乎還有了別的變化。
那股清涼氣息流轉全身時，白天勞作的一些細微疲憊和肌肉酸痛，竟然快速緩解、消失了！
「還有療傷效果？」宋江海又驚又喜。
雖然不知道對大病有沒有用，但日常小病小痛，或者趕海時不小心劃傷，估計很快就能好。
這簡直是神器！
今天收穫太大了。
錢賺了，妹子撿了，海神珠還升級了。
宋江海美滋滋地躺到床上，感覺人生從未如此有奔頭。
窗外月光灑進來，海風輕柔。
他帶著滿足的笑容，很快沉入夢鄉。
隔壁房間。
周婉瑜躺在乾淨的被褥里，身上穿著宋江海找出來的一件寬大舊T恤當睡衣。
她睜著眼，看著陌生的天花板。
身上不再濕冷，心裡也不再是刺骨的絕望。
雖然未來依舊未知，但至少此刻，她有了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一個可以期待明天的開始。
她側過身，望向窗外那片墨色的大海。
耳邊似乎還迴響著海浪聲，還有那個男人爽朗的聲音。
「海邊處處是金子。」
她閉上眼，嘴角微微彎起。
或許真的可以試試。
......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宋江海就爬起來，煮了鍋白粥，煎了倆雞蛋。
周婉瑜也醒了，洗漱完出來，還有點侷促。
「宋大哥，早。」
「早，過來吃。」宋江海把煎蛋推過去：「趁熱。」
兩人簡單吃了早飯。
「出海要趁早。」宋江海幾口喝完粥，一抹嘴。
「現在去，潮水合適，魚也活躍。」
「等回來，咱再去鎮上，給你買點衣服日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