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傑對水下發生的一切渾然不覺，當看到滿滿一網兜魚被吊起時，他激動得幾乎跳起來。
「我的天！小默，你也太神了吧？一找一個準兒！」
陳默謙和地笑了笑，隨手抹去額角的汗珠：「我這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你剛才釣魚運氣也不錯啊，一條接一條的。」
「拉倒吧，要不是你挑的好地方，我就是把膀子甩斷了，也不一定能釣到。」
王傑心裡跟明鏡兒似的，對陳默打心眼裡佩服。
有這本事，想不賺錢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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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眼，網兜就被吊到甲板上方了，水嘩啦嘩啦地往下滴。
甲板上的鰹魚一見到新鮮的海水，又開始扭動起來。
剛才看著還病懨懨的，這會兒變得活蹦亂跳。
王傑站到絞盤旁，操作鍵盤讓它倒轉。
緊繃的主繩鬆了，半空中的網兜開了個口子，裡面的魚像瀑布一樣嘩嘩落了下來。
一轉眼，甲板上鋪了滿滿一層。
一群鰹魚在甲板上跳動，發出整齊劃一的「啪嗒啪嗒」聲。
太壯觀了！
王傑嚇得都不敢靠近，遠遠地躲開。
這些鰹魚都有十幾或幾十斤，魚尾特別有力。
一不小心被抽一下，那感覺可不亞於被成年人扇一巴掌。
俗話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王傑臉上的腫剛消下去，現在看到個頭大的魚，多少還是有點心理陰影。
剛才解魚鉤，他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再被抽一下。
第一網魚抖落乾淨，陳默又繼續收網。
和第一網相比，第二網的魚明顯少多了，只有三分之一。
不過，第二網的鰹魚個頭大，最小的都有二十斤，最大的一條四五十斤，身長將近一米。
三層漁網，被它撞壞了兩層，身體正好卡在最後一層漁網裡。
好在漁網收得及時，再晚十幾分鐘，這條大魚就破網溜走了。
緊接著，後面兩網也被拉了上來。
第三網差不多是空的，只有十幾條鰹魚。
萬萬沒想到，最後一網居然有驚喜，比第一網的魚還要多。
不過，最後一網壞得也最嚴重，籃球那麼大的洞就有好幾個。
整張網破破爛爛的，八成是廢了。
壞成這樣就算縫補，手工費也得不少，還不如買條新的。
四條漁網報廢了兩條，剩下的兩條補一補還能將就著用。
付出了一些代價，但是甲板上的魚獲還是相當喜人的。
鰹魚堆得厚厚的一層，陳默大概瞄了一眼，打底兩千斤。
魚堆得太厚，具體多少還真看不准。
海螺從駕駛艙走出，看到滿甲板的藍鰭鰹魚，頓時眉開眼笑：
「陳默，真有你的，一出手就是幾千斤的魚獲，要是讓王德彪他們看見了，不得氣個半死。」
王傑插嘴道：「可惜他們不在，讓他們看看才好，氣死那幫龜孫兒。」
陳默卻淡然一笑：「咱就悶聲發大財。老話說，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跟沒底線的人少打交道的好，沒閒工夫跟他們鬥氣。」
海螺連連點頭：「對，惹不起，還躲不起嘛！」
「話也不能這麼說，」陳默目光平靜地望向遠方海平面，「大家都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沒什麼惹不惹得起的，只是不想計較罷了。」
這話說得王傑心服口服，給陳默豎起了大拇指。
王傑進去過，裡面什麼人都有，他心裡最清楚，遇到事情最不能圖一時之快！
在他心裡，陳默年紀輕輕就有這等胸懷，太難得了！
休息片刻，陳默招呼他們開始收拾甲板上的魚。
魚太多了，時間長了，難免會有損失。
在陳默的安排下，大家各就各位。
海螺力氣小，就負責給挑出來的鰹魚放血。
鰹魚放血簡單，在魚尾處輕輕一划就行。
魚放完血，得趕緊把多餘的血漬沖洗掉，免得滲到肉里。
陳默和王傑負責干體力活，既要挑魚，又要運送。
隨著一筐筐魚倒入活水艙，第二艙和第三艙也快滿了。
這兩個艙裝滿，船上就沒有多餘的空艙可以用了。
忙了兩個小時，他們才把甲板上的魚收拾乾淨。
最後一筐魚倒進活水艙，艙里的水差點溢出來。
王傑看著滿滿當當的艙，疑惑地問：「小默，這艙都裝滿了，後面捕的魚放哪兒啊？」
陳默扭了扭脖子，說：「沒地方放還捕什麼，開船回港。」
「啊！這麼快就回去了？」
「怎麼，你還不想回去啊？」
「不瞞你說，我還真不想回去，這前後加起來才五天時間，還想著能在這兒待個十天半個月呢。」
陳默打趣道：「姨哥，你挺有意思，別人都巴不得早點回去，你反著來。家裡不是有個聊得來的相好嗎，不想見啊？」
正在給魚放血的海螺聽到這話，調皮地插嘴：「陳默，我知道傑哥為什麼不想回去。」
她轉向王傑，狡黠一笑：「傑哥肯定是想早點攢夠彩禮錢，好早點把嫂子娶回家。」
王傑趕忙擺手解釋：「沒有的事……要不是家裡催得緊，我還真想一個人過一輩子，多清淨。」
陳默說：「姨哥，你這想法不對，讓舅媽知道了肯定得削你。」
「我覺得沒什麼不對的，自己掙多少花多少，兩個人事兒多，村里那兩口子幹仗的還少啊，活受罪！」
「打架的只是少數，大多數還是和平共處的。」
「哎，愁人哦……」王傑抓了抓頭髮。
婚姻嘛，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看法和觀點，沒有絕對的對錯。
陳默覺得，兩個人要是感情到了，結婚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不過，如果結婚只是為了完成任務，或者只是湊合著過日子，寧缺毋濫！
聊著聊著，陳默和王傑也一起動手幫忙處理魚。
剛才魚堆在一起沒覺得，分開一看，精神不好的魚得有一百多條。
等他們把放好血的魚洗乾淨，用冰塊冷藏好，已經下午兩點了。
時間過得太快，不知不覺大半天就過去了。
忙了半天，一個個都累得不想動了。
陳默特意挑了一條不大不小的鰹魚，系上圍裙，親自操刀做魚生。
王傑天天做飯，也讓他享受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