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顧林安覆身下來,沈寧瞬間意識到他所說的伺候是啥意思了,連忙伸手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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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顧林安雙手撐在她身體的兩側。
「怎麼了?你不舒服?」
「嗯。」沈寧點點頭,隨即快速翻了個身,「今日跑了許多地方,腰酸背痛的。你方才不是說要伺候我嗎?那就幫我按按吧。」
聞言,顧林安愣了兩秒,強壓住心中的火焰,坐到一旁,認真地給她做起了按摩。
「嗯——好舒服。」沈寧一臉享受,不覺發出呢喃之聲。
可她卻不知,這些無意中發出的聲音將男人剛壓下去的火又激了上來。
顧林安心頭微顫,放在她腰間的雙手,下意識地從用力變成了溫柔撫摸。
「林安,用力些。你這樣太柔了,沒感覺。」
沈寧不樂意地提醒他。
「哦。」顧林安微微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可心中卻燃起了熊熊烈火。
七天了,他為了教沈寧防身術,一直兌現承諾沒有碰她,可著實把他憋壞了。
「林安,你當初受傷回家,軍籍有沒有消除?」
沈寧突然冷不丁地問出聲,打斷了顧林安的思緒。
顧林安心頭一滯:「你咋突然想起來問這事?」
沈寧這才將白日裡從田根生那兒得到的消息告訴他。
顧林安停下手上的動作:「消了。當時我受傷很重,不宜再滯留軍營。」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田根生見他時稱呼他顧隊正時,他說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沈寧慢慢翻過身:「可你如今身體已經痊癒,若新的戰事果真來臨,你很有可能會被又一次應召回去。」
「我覺得你去南方尋找你兄弟家人這件事應該儘快去辦,不然,若你真被應召回營,可就沒有時間了。」
顧林安卻目光幽怨地望著她:「你就這麼想讓我快點離開家?」
沈寧一見他會錯了意,連忙拉住他的手解釋。
「怎麼會?我是怕你留有遺憾。其實我心裡一天都不想讓你離開。」
「真的?」顧林安眼神閃出一絲亮光,伸身將她緊緊擁入懷中,「阿寧,我也不想離開你,可有時又身不由己。有些事,必須要去做。」
「不過,我計劃著再等幾日。」
沈寧不解地抬起頭:「為啥?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你。」顧林安抬手點了一下她的鼻尖,「經過今日之事,我覺得不能只教你一人防身術,你的左膀右臂也要會。」
沈寧一臉驚訝:「你指的是延年和小妹?」
平日裡,他兩人跟在自己身邊最多。
「嗯。」顧林安回,「我打算推遲六天再出發,從明早開始,就把他倆叫起來練功。」
沈寧想到白日裡兩人對她崇拜的目光,若是知道顧林安也要教他們,不知會開心成啥樣子,不覺笑出聲。
「好哇。延年和小妹一定很樂意。那咱們快歇息吧,明日還要早起。」
前幾日,自己跟著他學習防身術,可都是卯時剛到就起就床了。
「等等。」顧林安卻一把拉住她,「你不需要早起。」
「阿寧,你忘了,我們有多久沒親熱了。我……我都快被……」
下面的話顧林安沒好意思說出口,沈寧已然會意,笑著勾住他的脖頸。
「看在你方才的表現上,我就幫你降降火吧。」
男人一聽,瞬間低頭吻住她的唇。
隨著衣服一件件滑落,如膠似漆地起伏,多日來的壓抑終於在這一刻得到了完美宣洩。
雖說連日來兩人同吃同住,可身體與情感並沒有真正的交會,這次彼此在需求中竟體會到思念的美妙。
兩人勢均力敵,你來我往,一直折騰到下半夜才入睡。
翌日,公雞第二遍打鳴,顧林安便起身下床。
他動作極輕,怕驚醒沈寧,捏手捏腳地向外走。
「林安,你起來咋不叫我?」
身後突然傳來沈寧的聲音,顧林安停下腳步轉頭。
「你咋醒了?不是說過了你今早多睡會嗎?」
沈寧穿衣下床,走到他身邊:「我還好。醒了就不困了。走吧,我還想跟你再多學一些呢。」
見她如此這般,顧林安也不好再說什麼。
兩人敲開顧梨的房門,說明事由後,她興奮地差點跳起來。
「太好了。二嫂,原來你昨日的身手都是跟我二哥學的呀。我還以為你本來就會呢。」
沈寧挽住顧林安的手臂,不覺笑著抬頭與他對視一眼。
「我以前可不認識這麼厲害的人。」
「快走吧。還要叫上延年一起呢。」
顧梨被安排去叫秦延年,沈寧與顧林安率先來到了田地頭。
此時東方已泛白,沈寧望著他們昨日搭建的秧苗架,滿眼含笑。
她快步走到顧林安面前,抱住他的腰誇讚。
「這些架子搭得真不錯。相公,你咋這麼能幹?」
顧林安雙手自然地放在她的後背處:「主要是你教得好,我只是執行罷了。」
沈寧抬起頭:「可在有些事情上,你明顯更勝一籌。」
顧林安唇角微微勾起,低頭附在她耳畔:「你指的是哪方面?床上?」
「討厭。想哪去了?」沈寧紅著臉一把推開他,「我指的是你的身手。」
這個男人自從開暈後,臉皮變得越來越厚了,總會在她面前時不時地打個暈腔。
顧林安卻大手一伸,又一次將她拉入懷中:「你應當說,在這兩方面我身手都極好。」
沈寧下意識地向四周望了一眼,好在沒人,不然,這拉拉扯扯的,別人還不知怎麼議論呢。
看來她今日不誇誇他,這個男人是不打算放過自己了。
「好好好。你在兩方面身手都不同凡響。」
顧林安唇角含笑,這才滿意地鬆開她:「早這樣說多好。」
此時,顧梨已經將秦延年叫來,大老遠,就張口喊道:「二哥,我們來了。快,今日教我們什麼呀?」
顧林安卻白了她一眼:「你大呼小叫個啥?怕別人不知道。」
「第一日,先從扎馬步開始。」
啊?兩人方才的驚喜好像瞬間被人潑了盆冷水,透心涼。
顧林安卻板著臉道:「還不快點。」
「哦。」兩人這才不情不願地在拉開架勢。
沈寧笑著看向他倆:「你們別不樂意,想要學好防身術,就得先從扎馬步開始。」
「當初他也是這樣對我的。」
顧梨難以相信地望向他倆:「啥?二哥對你也這樣?」
他的心咋這麼狠,娘不是說他很疼二嫂嗎?咋會讓她受這樣的苦?
沈寧向顧林安瞥了一眼:「對呀。我當時也和你一樣,難以理解。」
「不過後來想通了,嚴師出高徒。他不嚴,你咋能學到真本事呢?」
秦延年與顧梨對望一眼:「我姐說得對。顧梨,別抱怨了,我們好好跟著林安哥學就是了。」
顧林安站在一旁,聽著他們的對話,憋著笑。
「阿寧,你過來。我要檢查檢查你的暗器手法。」
「哦。」沈寧聽罷,連忙跑過去。
「說吧。怎麼檢查?」
顧林安從地上撿起一塊石子遞給她。
「看到棚架上那個綠色樹葉了嗎?你彈到它算你過關。」
沈寧接過,心想這還不簡單,昨日她用小葫蘆扔那幾個惡霸,可是一扔一個準。
隨即站直身,瞄準方向,用力彈了出去。
眼見小石子速度飛快,可還沒到指定位置便落了地。
沈寧不服,又在地上撿起幾個扔過去,依舊沒有成功。
顧林安定定地看著她,終於走上前,拿起她的手示範。
「你的動作是對的,但心太急,力度也不夠。」
「要像這樣,盯准目標,調動全身力量集中在手指上。」
「深呼一口氣,再來一次。」
顧梨見她二哥這麼認真地教二嫂,急得大喊道:「二哥,我們行了嗎?能不能學習新東西了?」
顧林安轉頭回:「你們今日沒有新東西要學,只練習扎馬步。」
「啊?」顧梨累得滿頭大汗,差點就放棄了。
秦延年出聲勸她,顧梨才又堅持蹲回去。
沈寧深呼一口氣,按照顧林安方才的指導,用力彈出去,這次總算成功了。
她激動地轉頭一把抱住顧林安:「林安,你快看,我打到了,打到了。」
顧林安卻不好意思拿掉她的手:「你冷靜點。這兒還有其他人呢。」
白了他一眼,沈寧低聲道:「假正經。方才還不知是誰總是拉拉扯扯,不撒手。」
說完,便向顧梨與秦延年這邊跑來,以「師姐」的身份指導他們動作要做到位。
回去時,顧梨累得兩條腿直打戰,嘟囔著嘴道:「明早,你們別叫我,我可不想再來受這份罪。」
顧林安冷聲道:「你沒有選擇權。明日必須要來。」
「為啥?」顧梨紅著眼眶,轉頭瞅著他。
顧林安聲音不禁抬高了幾分。
「因為我不可能永遠在你們身邊,你們三人不僅要自保,也要互相保護。」
「昨日在城裡發生的事難道不是教訓嗎?」
「我……」顧梨說不出話來,眼淚「刷」地一下奪眶而出。
「你幹嘛那麼凶?小妹才多大呀?」
沈寧瞪了顧林安一眼,連忙挽住她的手臂安慰。
秦延年站出來道:「林安哥,要不顧梨明日就別來了,你就教我一人吧。我可以保護她。」
顧林安沉聲反問他:「你能時時刻刻都在她身邊嗎?打鐵還需自身硬。」
「我……」秦延年一時語塞。
是呀,他又不是日日都去顧家,怎麼好時刻待在她身邊呢。
「我來。」顧梨抽搐了幾下,轉頭回,「我不要你們任何人保護,我要自己保護自己。」
方才,她只不過是太累,抱怨了兩句,沒想到他二哥竟會那麼凶她。
這回她偏要練出點成績給他瞧瞧,自己絕不是吃不了苦的人。
幾人經過陳氏門口時,卻見里三層外三層圍了許多村民。
杜秀娥恰好站在外面,一見幾人過來,連忙走上前。
「一大清早,你們到哪去了?」
「你們可知陳氏出事了?」
顧梨踮起腳尖好奇地向里望:「咋了?不會是病得很重吧?」
杜秀娥小聲回:「不是病重,是死了。」
聞言,幾人都不禁心頭一驚。
杜秀娥繼續說:「我也是方才剛到,聽大夥說她被打了三十大板後,身上起了膿瘡,一直不見好。昨日夜裡突然就死了。」
沈寧卻滿心疑惑,白捕頭昨日告訴她說陳氏怕是撐不過半年,可怎麼連一日都沒過呢?
這事有點蹊蹺。
恰在此時,劉里長從院子中衝出來,一見沈寧,便一把上前拉住她。
「沈寧,你來得正好,快跟我來。二牛,哭著喊著要找你呢。」
沈寧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被拉進了院子中。
「顧娘子。」白捕頭一見她,立即走上前打招呼。
沈寧向陳氏的屍體望了一眼,低聲問:「這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說還能……」
白捕頭回:「我也不清楚。昨日還能吃飯,今日一早,人就咽氣了。」
沈寧沒有再多問下去,死就死吧。
看來她是壞事做盡,上天有意要收她。
「嫂子,嫂子。我害怕。」
這時,王二牛突然撲到她腿邊。
沈寧蹲下身,聲音低柔:「二牛別怕。你娘去天上找你大哥了。以後,田嬸就是你的娘,你跟著她好好過。」
田嬸走上前,一把將二牛攬入懷中,聲音哽咽:「沈寧,謝謝你。」
蘇青躲在人群中紋絲不動,這次再也不上去和田嬸爭二牛了。
「不用謝我。這或許就是你們的緣分。」沈寧繼續道,「不過,王家的喪事還要聽從劉里長的安排。」
此時王家就王二牛一個孩子,她與他們家更沒有瓜葛,劉里長定會出面處理此事。
田嬸抬手抹掉眼中的淚水:「那是自然。二牛本就該給他親娘披麻戴孝。」
劉里長走上前,從白捕頭手中接過文書,簽上字。
白捕頭離開時,特意將沈寧與顧林安叫到一邊。
「顧隊正、顧娘子,昨晚馮大人連夜審訊徐強那幾個惡霸,得到一些新信息。」
「他們白日去顧娘子攤位搗亂,很可能是受別人指使。」
「不過,徐強咬牙不承認,案件還在進一步調查中。」
兩人一聽,都不由得心頭一顫。
受人指使?
那會是誰?
沈寧自認為自己在城內並沒有得罪什麼人呀?
她以前去過幾次,但全都是跟吳掌柜直接合作,並沒有接觸過其他人。
到底會是誰在找她麻煩?
是因為看她賺錢眼紅,還是其他什麼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