恆常性完全摸不透神聖森林裡的底細，精神力往裡面掃了幾次，全都被擋了回來。
它根本不知道自己這次要面對的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怪物。
作為數碼世界自主覺醒的主機之一，恆常性手裡捏著不少逆天的權限。
按道理說，數碼世界被病毒侵蝕的程度越低，它的力量就越強。
但現實偏偏往反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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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示錄獸雖然進不了防火牆，可它的力量透過黑暗四天王，把恆常性壓得死死的。
這是恆常性最大的軟肋。
它跟數碼世界綁在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秦牧和嘉兒不一樣，包括那個有機會爭奪權柄的光明獸在內，他們頂多算是使用權柄的人，不是權柄本身。
就算數碼世界被砸得稀巴爛，對他們來說不過是暫時沒法動用那股力量而已。
對他們自身一點傷害都沒有。
但恆常性扛不住。
數碼世界要是真毀了，或者被毀到一定程度，它自己的意識就會被打垮。
這是恆常性絕對不肯接受的結局。
神聖森林的內圍。
秦牧坐在小湖邊上，手裡拿著魚竿，看起來像是在釣魚。
其實是上班。
旁邊的迪路獸縮在他鋪好的毯子上，毛茸茸的一團，就像個玩具娃娃，萌得讓人想捏一把。」謝謝你告訴我那麼多。」
迪路獸說話很有禮貌，聲音清脆，聽著特別舒服。」不用謝，我也是人類。」
「在那個叫嘉兒的女孩過來之前，你安心住在我這兒就行。」
秦牧左手握竿，右手伸過去揉迪路獸的腦袋。
那隻毛茸茸的小貓咪，在原作設定里居然是老鼠型的數碼寶貝。
說出去誰信？
肯定是搞錯了，假的，不存在的。
迪路獸就是貓。
看看她的技能，貓貓拳、貓眼，全是貓科動物的標配。」人類真好。」
迪路獸一點不抗拒秦牧的撫摸，反而挺享受。」別誤會，人類里有好人，也有壞人。」
秦牧笑了笑，語氣隨意。
先處著，當寵物擼一擼。
等時機差不多了，再讓她進化成天女獸。
這一套流程他早就玩熟了，百試百靈。
等未來那些被選召的孩子們來到這個世界，就讓迪路獸去嘉兒那邊。當個小臥底。
傍晚的神聖森林中心區域，熱熱鬧鬧的。
一群群幼年期數碼寶貝正開派對，到處歡笑聲不斷。它們從森林裡找到的水源和果子堆得滿滿當當，吃都吃不完。
巫師獸一個人待在大樹上，給自己搭了個小窩。這會兒他正蹲在火堆旁邊，吃水果和烤魚。
森林內圍這邊。
秦牧釣魚的地方就在門口，幾步路就到。他一點都不著急收工。
旁邊滾球獸的村子傳來一陣陣玩鬧的聲音。
秦牧身邊的迪路獸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坐著變成了趴著。她整個身子攤在那張毛毯上，軟乎乎的感覺讓她根本不想動彈。
這貓一樣的德性。
你還敢說自己不是貓，是老鼠？
「吃點東西。」
秦牧掏出一個魚罐頭，打開蓋子遞到迪路獸嘴邊。」喵嗚——好香的魚。」
迪路獸兩隻爪子接過去，那股濃烈的香味讓她根本扛不住。
一罐五百克的大罐頭。
迪路獸吃完一個，秦牧就又開一個。
到最後，她小小一隻肚子居然撐下了整整十罐。
得。
又是一個吃貨。」好撐……」
「謝了啊。」
迪路獸很有禮貌地開口說了句謝謝。
女孩子的聲音又脆又好聽，聽著挺舒服的。
就是這隻小白貓的臉蛋紅撲撲的。
一口氣吃這麼多，她也不想的。誰讓那魚罐頭太香了。」我得回去了。」
迪路獸抬頭看了看已經黑下來的天。」行。沒事就過來，我一般都在這兒釣魚。」
秦牧臉上表情微微停了一下。
這大白貓，他還以為晚上能摟著睡呢。看來是自己想多了。」好……」
迪路獸認真地點了點頭。
可能是真的吃太撐了。嫌棄兩條腿走路太費勁，迪路獸很自然地邁著貓步，幾下就鑽進林子裡不見了。
秦牧收回視線，意識重新沉進聊天群。
群里陰盛陽衰。
他不說話的時候，基本就是女孩子們在聊。這幾天被那些現代科技世界的女孩們薰陶下來，群里的畫風變化不小。
黑瞳那丫頭還是老樣子，就知道吃。
至於漩渦玖辛奈這小妮子，才多大點年紀，已經開始對化妝品和包包上心了。
秦牧一看就知道，這絕對是灰原哀帶壞的。
他沒搭話。
大叔級的黑崎一心根本插不上女孩子們的話題。
老爹就更別提了。
年紀大了，群里沒什麼事的時候，他就照常打掃古董店，要麼翻翻氣魔法的書。
灰原哀發了條消息：「今天陪姐姐逛了一整天街，淘到不少好看的小飾品和包包。」
「想要的私聊我。」
小東西不值錢，連群商城都懶得掛。
群友之間直接發紅包互相送就行。
大道寺知世回了句：「灰原姐那邊的衣服和包，看著都挺時髦的。」
時崎狂三接過話：「還行吧，都是科技水平差不多的世界，款式設計上多少有些差別，主要看大家喜歡什麼。」
白井黑子跟著說：「可不是嘛，我家姐姐大人在飾品上的品味就讓我頭疼，她居然喜歡呱太。」
漩渦玖辛奈好奇地問：「呱太是什麼？青蛙？」
秦牧樂了。
白井黑子膽子不小。
在學校里有人到處傳她的謠言。
現在在自己建的群里，她又把自家姐姐那點小愛好抖落出來。
這個黑子還真是個黑匣子。
秦牧默默截圖存了下來，等以後見到炮姐，拿呱太當小禮物送禮，好感度還不是刷刷往上漲？
至於白井黑子會不會倒霉……
那就跟他沒關係了。
反正白井黑子就是這種人，表面寫著黑子，骨子裡就是個變態。
在外人面前還能裝出一副貴族大小姐的樣子。
可一碰到御坂美琴，立刻就變成一頭徹底的色狼。
秦牧自認是肉食動物，但在變態這塊兒，他覺得自己的道行還差白井黑子太遠。
夜色漆黑。
機械暴龍獸那龐大的身軀落在秦牧的小屋前。
它已經不像幼年期那樣能團成一團窩在秦牧懷裡睡了。
連個像樣的住處都沒有，只能露天躺著。
凌晨的時候。
一頭死神獸拉著邪龍獸牌子的馬車，拖著棺材到了神聖森林附近。
吸血魔獸瀟灑地從棺材裡飛了出來。
砰的一聲。
棺材板從半空摔在地上。
吸血魔獸飄在半空，盯著近在眼前的森林，臉皮一點點擰了起來。
機械暴龍獸猛地睜開眼，翅膀一振就從地上彈了起來。」有東西闖進來了。」
森林外圍那圈圍牆，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警戒裝置。要是誰把它砸了，警報自然會響——但如果有人直接從牆上飛過去，照樣會被發現。
唯一的盲區，就是四座正門。
不過秦牧說過，等過幾天把守衛隊建起來，海陸空全配齊，這東西就能當擺設了。
機械暴龍獸沒再多想，雙翅一展，沖天而起。
屋子裡，秦牧隨手把身邊那隻滾球獸挪了個位置，摟著繼續睡。
大半夜的，來一隻吸血魔獸也好，來一百隻也好，只要機械暴龍獸能擺平，他就懶得動。
沒睜眼，不代表沒感覺。
迷迷糊糊要睡著前，嘴裡嘟囔了一句：
「恆常性這玩意兒，腦子有病。」
……
吸血魔獸飄在半空，盯著下方那片森林，臉上掛著冷笑。」我費了那麼大力氣打聽消息，迪路獸，你可真讓我好找。」
「一個剛冒頭的小勢力而已，我倒要看看，你憑什麼背叛我。」
恆常性給他的指引很清晰，他半點沒懷疑，直接就找上了門。
他正往裡飄，完全沒注意到牆上的神聖文字閃了一下。
嗖——
吸血魔獸獨自飛進了神聖森林的領空。
下一秒，一道巨大的黑影從下方衝上來，擋在他面前。
機械暴龍獸的目光冷得像冰。」完全體，吸血魔獸。」
認出對方的那一刻，它根本沒打算廢話。
既然是病毒種，又明顯來者不善，那就沒什麼好說的。
右臂的機械爪直接掄起來，照著吸血魔獸的腦袋就拍了下去。」喲，好大一隻機械暴龍獸。」
吸血魔獸嘴裡發出一聲低嘆，雙手同時向前一伸。」夜魔飛襲！」
吱吱吱——
密密麻麻的吸血蝙蝠從它袖口湧出來，迎向那隻砸下來的機械臂。
按吸血魔獸以往跟完全體交手的經驗，就算是這種大塊頭，也扛不住他這一招。
可惜，它想多了。
啪！
機械臂撞上蝙蝠群的瞬間，發出一聲悶響。
無數蝙蝠碎成渣。
鋼鐵巨臂繼續橫掃過來。」可惡！」
吸血魔獸趕緊閃身，仗著體型小，險險躲過那條機械臂的攻擊。」惡魔血鞭！」
他雙手一抖，兩條血紅長鞭同時甩出。
啪！啪！啪！
血鞭抽在機械暴龍獸身上，靈活地來回拍打。
可抽了好幾下，只在沒有數碼合金覆蓋的位置留下淺淺一道痕跡。
吸血魔獸動作一僵。」這玩意兒真是機械暴龍獸？」
他停下鞭子，開始懷疑人生。
以往百試百靈的招數，現在居然連防都破不了。
這貨該不會是哪個究極體披著皮在裝吧？
呼！
鋼鐵巨臂又一次砸過來。
速度極快。
吸血魔獸心頭一跳，接連翻滾躲開。
狼狽避開幾次攻擊後，他頭也不回地朝著神聖森林相反的方向飛走。
不打了，跑！
這機械暴龍獸皮太厚，根本打不動。
反觀他自己，只要被那巨臂擦到一下，不死也得殘。
要是對方再來個大招……
想想那兩顆比自己身體還大的炮彈，吸血魔獸背上就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