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整個人沉進溫泉里，他才重新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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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熱氣熏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灰原哀那雙漂亮的冰藍色眸子有點發飄：
「那個，宇智波斑真讓你弄死了？」
她隨便找了個話題，想緩解眼下的尷尬。
秦牧瞥了一眼身邊腦袋上頂著毛巾、已經睡著的漩渦玖辛奈，開口說：
「宇智波斑是死了，不過沒死透。」
「火影世界裡，尾獸的力量確實猛，但血繼限界也不是吃素的。」
「血繼限界說白了就是靠血脈一代代傳下去的力量。」
「神樹的力量分成了仙人體和仙人眼，這兩樣別人複製不了。」
「常見的血繼限界，基本都是兩種或者更多屬性的查克拉湊在一塊兒。」
「比方說水加風變冰，水加火變沸，水加土變木。」
「血繼限界能傳給下一代，威力也單屬性強得多。」
秦牧簡單給灰原哀這個生物學家科普了一波火影的力量體系。
兩種屬性叫血繼限界。
三種叫血繼淘汰。
七種就叫血繼網羅。
灰原哀托著下巴琢磨了好一陣，總算理明白了：
「懂了，就是說火影里的天才，拼死拼活也只能搞點常見的屬性融合。」
「但跟神樹沾邊的那一家，玩的卻是能一直升級的血繼限界。」
小蘿莉光顧著消化這些信息，完全沒注意到秦牧什麼時候已經靠了過來，一隻手輕輕搭在她光溜溜的肩膀上。」差不多就是這意思。」
「忍界的那些架，說到底就是小打小鬧。」
「可神樹那一家，只要有人覺醒，戰局基本就是一邊倒的屠殺。」
秦牧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
灰原哀忍不住一哆嗦，象徵性地掙扎了一下，力氣小得可憐。
其實她心裡清楚，秦牧要是真想幹嘛，她也跑不掉。順其自然，反而才是最好的選擇。
溫泉里泡了半個鐘頭。
秦牧把火影世界那些核心機密，全都抖摟給了灰原哀。
什麼神樹結果吃了能開輪迴眼，大筒木輝夜外星女人吃了一千年前結的果。
她生倆兒子。
老大羽衣就是六道仙人，繼承了神樹力量。老二羽村繼承白眼。
後來輝夜用神樹把活人變成白絕，搞生物兵器。倆兒子不樂意了。
尤其是老大，自己喜歡的姑娘被獻祭了，那股悲痛直接激活了他體內的神樹血脈。
三勾玉寫輪眼，萬花筒，輪迴眼。
一步步往上跳。
原本壓根沒有永恆萬花筒這一說。
後代血脈越來越稀薄，連開個萬花筒都跟登天似的難。這是血脈自己設的鎖。
不然呢？
宇智波一族撐死了也就到三勾玉。
人體自我保護機制在作怪。
親兄弟的萬花筒湊一塊融合，說白了就是把血脈重新提純，解開萬花筒的負擔。
眼睛不用再承受太大壓力，自然就不會瞎。
這就是永恆萬花筒寫輪眼。
寫輪眼上去是萬花筒，再上去是輪迴眼。
白眼上去是轉生眼。
白眼還能變淨眼。
再加上仙人體、陰陽遁、屍骨脈、自然能量。
這些玩意兒攪在一塊，才撐起了火影世界裡最強的那一套力量體系。
秦牧一股腦全倒了出來，連研究方向和重點都給灰原哀說得明明白白。
他也沒圖啥回報。
就是覺得那奶香味挺好聞的。
泡了半個多小時溫泉。
灰原哀先把睡著的漩渦玖辛奈抱走了。
等她倆一走，秦牧才從溫泉里爬出來。
剛才那些乾貨，再加上實驗室里那具白絕屍體。
灰原哀現在估計已經壓不住那股研究的好奇心了。
灰原這輩子最看重的，一共就兩樣東西。
排第一的，是她親姐姐。
她一直在按部就念地搞研究。就算哪天找不到復活人的辦法，大不了靠種神樹的力量覺醒輪迴眼，親手把姐姐帶回來。
第二件事，就是研究本身。
她的研究天賦擺在那兒，就算當年不叛逃，在組織的實驗室里也照樣是頂尖級別的人物。
不過現在，她在意的事慢慢變成了四件。
多出來的，是秦牧，還有聊天群里的那群夥伴。
至於剛才隨口問的那句宇智波斑……
算了，本來就是隨口一提。
就算宇智波斑真活著，關她什麼事。
秘湯店的休息大廳里。
灰原哀和漩渦玖辛奈已經換好衣服出來了。秦牧沒等太久。
紅頭髮的漩渦玖辛奈被灰原哀編了兩條細細的馬尾辮，髮絲順滑地垂在肩膀兩側。
糟了。
二次元的愛好暴露了。
這針對性也太准了吧。
秦牧的目光忍不住多瞟了好幾次。
雙馬尾，絕對是動漫世界最經典的萌點之一。普通女孩根本撐不起這個髮型。」不是說要吃飯嗎？」
灰原哀走到秦牧面前，語氣輕飄飄的。」我肚子餓了。」
她那雙眼睛裡全是狡黠的笑意。
秦牧一下就明白了——這是報復他在溫泉里的小動作。
他無奈地笑了笑：「走吧，我都踩好點了。」
「街那邊有一家海鮮店，氛圍看著不錯。」
灰原哀拉著漩渦玖辛奈走在前面。
隨著她們走路的節奏，玖辛奈腦後的兩條馬尾一甩一甩的，像在問秦牧——她到底是在生氣，還是故意秀給他看？
女生的心思，真難琢磨。
秦牧不緊不慢跟在她們後頭，順便指路。
暗處。
幾道目光從他們出來那一刻就偷偷掃了過來。
秦牧全當沒發現。
不過是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貨，貪念沖昏了腦子。」灰原姐姐，你身上這件衣服真好看。」
漩渦玖辛奈性格活潑，伸手捏了捏灰原哀身上那件水手服的布料，眼裡全是羨慕。」咱們今天跑了那麼多國家，都沒見過這種款式的。」
有些店裡的裙子也不錯，但就是沒有讓人眼前一亮的感覺。」你喜歡就好。」
灰原哀順勢發出邀請：
「玖辛奈，反正你積分多。等空下來，去我那邊玩幾天。」
「我帶你逛街買東西。像這種好看的衣服，我那邊多得是。還有名牌包、化妝品、首飾，隨便挑。」
漩渦玖辛奈年紀不大，心裡頭裝的事卻不少。
一張憑空畫下的大餅，愣是讓她這小丫頭忍不住在腦子裡翻來覆去地假設各種畫面。
以至於坐在海鮮餐館裡對著滿桌好菜，魂都不在飯桌上。
秦牧倒是不急。
數碼世界雖然就他一個大活人，但他手裡存著的好東西可一點都不少。
光是釣竿甩出去提上來的那些料理，就已經堆積成山了。
那些身家千億萬億的富豪，有沒有他吃得好，還真說不好。
別的不提，單說那些盤子裡會發光的美味，那些有錢人怕是連聽都沒聽過。
吃飽喝足。
三個人找了家提前看好的旅館，打算歇一晚。
房間要了兩間。
秦牧本來覺得，省著點錢湊一屋也能睡。
漩渦玖辛奈倒是無所謂，可灰原哀那小丫頭片子當場就不樂意了，臉拉得比啥都長。
行吧，兩間就兩間。
其實分開住也行。
進到房裡，秦牧盤腿坐在榻榻米上。
手掌一翻，一本縮小到巴掌大的黑色書本緩緩現形。
書頁翻動間，一條漆黑如墨的圓環形通道在眼前撐開。
咔嚓、咔嚓——
隨著一陣鎖甲摩擦和腳步聲越來越近。
年少的宇智波斑邁步走出傳送通道。
秦牧嘴角一勾：「感覺怎樣，斑爺？」
「哦不對，你現在這模樣，直接叫名字更順口。」
「哼，你這是在笑話我？」宇智波斑臉色陰得能滴出水來，那雙猩紅的三勾玉寫輪眼死死盯著面前的人。
秦牧輕輕搖頭。」你想多了。」
「從一開始我就說過，我挺欣賞你的，宇智波斑。」
「你的能力，你的天賦，你的腦袋瓜，只要放對地方，隨隨便便就能走到別人一輩子摸不到的高度。」
「可惜啊，走到高處之後你反而把自己走丟了。」
「強者有傲氣沒問題。」
「可連自己是誰都搞不清楚，那再寬的路也得讓你鑽到死胡同里去，非得撞得頭破血流才知道回頭。」
宇智波斑眉頭擰成疙瘩。
現在的他，已經是人家的階下囚。
連行動自由都算不上，處處受制。
一開始他以為，是千手扉間那傢伙搞出來的穢土轉生把他弄活了。
可這副年輕到不像話，除了輪迴眼之外全盛狀態的身體，瞞不了人。
這一切，毫無疑問是面前這個讓他看不透的年輕人搞的鬼。
就連他想發動伊邪納岐逃跑，都被壓得死死的。
宇智波斑沉下聲音：「所以……你到底圖什麼？」
秦牧嗤了一聲。」圖什麼？」
「這話說得好笑。」
「從頭到尾，我的目標從來就沒變過。」
你落到現在這步田地，心裡就沒點數？
秦牧一句話懟過去，宇智波斑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心底那個可怕的猜測終於被證實了。」你……是另一個世界來的人？」
難怪當時打起來總覺得哪裡不對。
實力強得離譜。
來歷不明。
力量體系也完全沒見過。
不是查克拉，也不是自然能量。
那種純白色的火焰，看著像血繼限界，可威力大得嚇人。
再加上漩渦玖辛奈身上的變化。
那么小的丫頭，居然能鎮住那隻怪物。
還有他自己經歷的這些破事……
「是我小看這片天了。」
宇智波斑苦笑一聲，身上那股傲氣瞬間被現實碾得粉碎。」以後日子還長著呢。」
「你慢慢就會習慣現在這種活法了，宇智波斑。」
說完這句，秦牧打了個哈欠。」好不容易從冥府出來一趟，先去把屬於我自己的力量拿回來吧。」
「對了，下手別太重。」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在說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