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特是一名來自琥珀港旁小鎮的航海家,似乎祖上還曾經是一位子爵。」
「不過這麼多年過去,他的家族也已經淪落到只有在小鎮子裡頗具名聲的樣子。」
「他和我女兒卡麗娜是在一次宴會上認識的,後來……」
赫爾特先生嘆了口氣,遲疑了片刻,繼續講述起來。
「後來他們就成為了戀人,只是那時候我的生意遭遇了一些挫折,加上我本就認為一名學徒階的職業者根本配不上我的女兒,反而會讓她捲入那些爭鬥中。」
「原諒我的冒犯!我覺得卡麗娜以後就算要嫁人,也至少應該是貴族的子弟,或者有名氣的富商。」
赫爾特歉意地望向林克幾人,生怕自己的話語得罪了這些能幫自己尋找卡麗娜下落的人。
「所以,我趁著卡麗娜去準備親手烹飪的午餐時,與溫特談了談,本打算給他點金幣,讓他不要再糾纏卡麗娜。」
「誰知道那小子倒有幾分骨氣,沒收下錢,只是答應我至少晉升到專精階,並且在琥珀港購置一處莊園後,再來與卡麗娜見面。」
赫爾特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就這樣兩年過去,本以為那小子已經死在了海上。」
「誰曾想幾個月前女僕通報有個叫做溫特的送來了治療卡麗娜身體的藥劑,我才知道那傢伙其實一直都在暗中關注,至於為什麼不來與她見面,想必是還沒完成當初與我的約定。」
「那名溫特先生每隔五天就會送來一份藥劑,倒是並沒有留下過任何信息,加上主人一直不讓我們將這件事告訴小姐,所以小姐也不知道溫特先生的消息。」
聽完赫爾特與女僕的描述,林克搖了搖頭,作為旁觀者沒有發表自己的意見,這種事情自古就沒有對錯之分。
但想來溫特本意是保護卡麗娜不被傑斯安的侍衛們欺負,卻不知為何導致了自身能力的失控。
又在偶然間被巡邏的水手發現,才會與他們發生戰鬥並最終吞噬了幾人。
那現在首先要搜查的,應該是溫特原本在船上的房間。
林克內心思索著,一抬頭,就與艾力克船長的目光對上。
「林克,你有什麼想法?」
「我認為,我們得找一名擅長繪畫的人將溫特的大致相貌描繪出來,並問詢其房間周圍的乘客,看看有沒有發現什麼行蹤。」
「並且要搜查溫特的房間,雖然在裡面找到卡麗娜小姐的機會不大,但也能從細節中查找一些線索。」
「同時傑斯安的一等艙那邊也得派人守護,萬一溫特失控下將目光鎖定在他身上,恐怕還會鬧出不小的亂子。」
林克將自己的想法講述出來,得到了艾力克幾人的認可。
「你和卡特負責搜查溫特房間,要隨時注意可能的襲擊,達斯你去一等艙暫時護衛。」
艾力克船長吩咐之後,幾人很快行動了起來。
……
溫特購買的三等艙船票位於白珊瑚號的中部第三層,走下樓梯的林克第一時間就能聽見外面巨大的蒸汽輪機運轉時發出的聲響。
顯然位於這裡的艙室很難有一個安靜休息的環境。
雖然同樣有著通風的管道,但三等艙的廊道中還是混雜著一股潮濕腥臭的氣息。
不少打扮邋遢的旅客敞開著房門,靠在門邊無聊地消磨船上的時間。
因為三等艙房間不大,舷窗同樣緊緊封閉,就算是廊道里的氣味都要比他們自己房間裡清新不少。
兩人剛走下樓梯,便吸引了不少無聊乘客的注意。
「喲,護衛隊長怎麼有空跑這來?大副這次沒跟來?」
一名顯然認識卡特的消瘦男子打了個招呼,目光很快落在了第一次來到三等艙室的林克身上。
「這位是新來的?咋巡邏的時候沒見過?」
林克同樣轉頭打量著這人,凌亂陳舊的航海服簡單地披在身上,敞開大片的領口,露出繪有不少紋身的古銅肌膚。
裝備的【野獸直覺】微微跳動,顯然此人至少也是個學徒階的職業者。
「你叫他『老尼克』就行,算是個航海家協會的混子,這次打算去金侖趁著浪潮之宴賺一筆酒錢。」
卡特簡單介紹了一下,一旁的老尼克卻是目光落在林克手中的佩劍上,眼神一亮,沒等卡特介紹便激動地開口。
「林克大人!我們見過啊!」
林克有些懵逼地看著對方一臉興奮的模樣,疑惑地問道。
「我們在哪見過?我好像不記得了。」
老尼克嘿嘿一笑,小聲解釋起來。
「在琥珀港!第一次我在使館街剛搬完貨打算去買酒,就被你撞倒了,你還喊了一句你要去抓姦!」
「後來一天夜裡在碼頭釣魚,我還撞見你跟兩位美人一起,從總督那威武的鐵甲艦上走下來。」
「直到在琥珀日報上看見報導,我才知道原來您是這麼厲害的人物!」
看著一旁卡特的臉色變得有些揶揄,林克連忙打斷了老尼克繼續描述的話語。
「那還真算見過!」
「對了老尼克,你最近有沒有看見這間房間的乘客出來過?」
林克將話題引向了溫特的房間,老尼克順著他指出的方向看去,眉頭微微一挑,帶著肯定的語氣回答道。
「有是有,就是這人怪怪的。」
「怪?怎麼個怪法?」
卡特看見有了線索,連忙追問起來。
老尼克抬起頭做出了一個聞氣味的動作,下巴指向了溫特的房間。
「那人登船的前幾天經常大半夜的悄悄出去,而且身上總是帶著一股爛泥巴的味道,我老尼克的鼻子肯定不會聞錯!」
「而且,有一次我還聽見那人站在房間門口自言自語!倒像是個有病的瘋子。」
林克將信息記下,帶著疑慮問道。
「他是第幾天開始自言自語的,你還記得麼?」
「好像是第二天?不過大海上這種人我也見多了,出海久了或多或少都有些毛病。」
老尼克盯著廊道的天花板想了一會兒,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哦對了,剛上船的時候,我還碰見一名魁梧的侍衛花錢打聽他的消息!」
「嗯?」
林克和卡特對視了一眼,紛紛看見對方眼中的不解,按理說溫特應該是在卡麗娜小姐與傑斯安貴族發生爭執後,才暴露實力出手。
剛登船之時對方還隱藏得很好,就連檢票的卡特都沒發現溫特職業者的身份。
怎麼會有人關注一個邋遢的三等艙乘客呢?
「你知道那名侍衛是什麼人的隨從麼?」
林克試圖從老尼克這兒獲取更多線索,但顯然他對此關注不多。
「我哪知道,可能是哪位一等艙的老爺?應該是受不了那傢伙身上的怪味,生怕對方也能住上一等艙,污染空氣?」
沒獲得有用的信息,林克和卡特也沒有糾結,將目光投向了緊閉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