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韋克忽然宣布認輸!
周葉立即停下體內的月陰精華運轉。
譁然和竊語驟然四起,麻衣信徒們滿臉錯愕,索達爾和悉達多等人紛紛愣住。
所有人望向還有三分之一的棒香,又看見數量幾近上千的蟲類生靈,以及對面只有數十隻鳥獸的情形。
「馬漢特吉!蟲的數量遠超小鳥,他們擺明要輸,你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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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達爾氣不過大聲質問!
就在上一秒,他整整賭了一箱純金,手中賭約紙條甚至還沒捂熱!
喬圖目睹索達爾與人交換賭約,他心中咯噔,臉色煞白。
議論質問聲四起。
然而,維韋克威嚴尚在,他手勢一抬起,眾人立即噤聲。
「我維韋克·阿南德,認輸。」
維韋克目光直直望著周葉,嚴肅認真。
周葉微微蹙眉,不禁再次確認:「我贏了,鍾和印,必定拿走。」
「請便。」
維韋克拍拍膝蓋灰塵,起身揚手:「盛會繼續,歌舞啟奏。」
信徒驅趕蟲鳥,舞者和樂器擺上中間空地,悠揚音律把眾人重新帶入愉悅。
悉達多面無表情,在維韋克回到上座前起身離開,與其擦肩而過。
月圓如盆,瑩燦皎潔。
村人的盛宴正式拉開序幕。
維韋克點燃聖火。
男女舞者向中心聚攏,觸及瞬間陡然散開,一名頭頂燃燈陶罐的女子出現在中心,她腳尖點地,身軀旋轉,伴隨鼓聲和呼喊節奏逐漸強勁,腳鈴叮咚,艷衣飛揚,熱烈自由。
擁有剎帝利種姓的索達爾騎著白馬走向新娘,她佩戴大量黃金飾品,手腳繪製精美吉祥圖,兩人一起走向喬圖夫妻,接受洗腳祝福。
繞行聖火,許下誓言,村人為他們拋灑大米和玫瑰花瓣。
索達爾牽著新娘走在千人祝賀中,一時間忘記輸掉一箱黃金的痛苦。
他深情款款,溫柔英俊。
卻也濃黑無比。
周葉眼中的喬圖一家,只有新娘是正常的。
「天神。」
忽然有人叫他,這個聲音說的是龍國語。
阿瑞率先回頭看見來人,立即不滿喝止:「米娜!方才吟誦經文,我都沒聽見你的聲音,你還敢出現在我眼前?」
米娜身邊跟著兩名少女,一個是喬圖家的小女兒,另一個是從鄰村解救過來的被困女子,這兩人緊跟著米娜,神情都帶著忐忑。
周葉知道正是米娜和這些人呼喚了小鳥,才不至於令場面難堪,而阿瑞只以為是他自己虔誠的功勞,或者是其他苦修者。
阿瑞阻攔道:「米娜總是搞出毛病,不必理會。」
周葉感覺阿瑞小題大做,他直接把人推開:「今日發生的一切都是恩賜,包括這名少女要見我。」
周葉把米娜等人帶走,離開人群,到一處偏僻樹下。
「所有人都在看婚禮,你直說吧。」
米娜膚色淡褐,眉宇神韻帶著智性,懂得地道龍國語。
她深吸口氣,把藏在心裡的話說出:「還請救救我們,我們願意成為你最忠誠的信徒。」
周葉目光在三人臉上依次划過,她們的種姓血統不高,相貌差異巨大,正鼓起勇氣堅定的與他對視。
其實不用說也知道她們的困境,種姓血統、家族犧牲品、社會性別局限,這些問題普遍存在於所有底層人士中,並且占整個印度的九成。
周葉重重嘆息:「米娜,你很聰明,你不跟我知會便召喚來小鳥,先藉機展示自己的實力,再過來領功,減少我拒絕的概率。」
「你、你都知道了?」
米娜自認隱藏得很好,誰都沒能發現,可忽然被戳穿,不禁呆呆的有些結巴。
另外兩人頓時慌張起來,不知所措。
周葉無意欺負弱小,他率先望向那個被解救出來的女子:
「你叫什麼?我記得你當時圍觀我跟夏姆的打鬥,你能跟我說說後來發生了什麼嗎?當時洞窟中的其他人都去了哪裡?」
女子控制情緒冷靜下來,斟酌道:
「我叫古迪,當時夏姆被人弄死,我們先是去找天神沒找到,然後,原路回到洞中想找洞中其餘人問問,可是維韋克,以及伊尚那個混球……」
女子念到伊尚兩字,口氣和眼神帶著深深恨意,她快速冷靜後繼續說:「這兩個人帶著一幫手下出現,使用奇怪的力量,把地面的刻有陣法的石塊挖走,洞窟中的活人都被他們帶走了。」
周葉暗道一聲果然。
維韋克送來寶箱,又在他出現後第一時間趕過來挑釁,前後不少動靜,若是他通過手段看過獻祭陣裡面的畫面和聲音,或者從信仰夏姆的村人口中詢問,那麼就解釋得通了。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最後維韋克又自動認輸。
而伊尚,就是鎮上最大妓院的主人,也是悉達多的好友。
古迪見周葉不出聲,略有焦急:「天神,我願意為你做一切,只求你願意幫我成為一名不會被傷害的人。」
「你們不用老叫我天神,我的名字是周葉,姓周,名葉,在我龍國,尋常人自稱天神,非常的不要臉。」
周葉暫且沒回答古迪,又對另一人問:
「你呢?你是喬圖的小女兒吧?方才喬圖為你姐姐洗腳,親自在額頭點上紅點,那模樣可不像壞人。」
欽尼眉頭緊鎖,咬唇憤憤道:
「我曾經也以為他是好人,可是越長大,我發現他只是享受跟活潑小女孩相處而已,到了年齡,我們生活的怎樣,他可一點都不在乎。」
欽尼對著周葉,神情懇切:「周葉大人,救救我姐姐,索達爾已經死了三任妻子,每一任都是被打死的,父親把姐姐送過去就等於送她死,所以他才在婚禮上表現得這麼……慈愛。」
周葉想了想,這事既好辦又難辦。
好辦在於,他手頭有真實屍體製造一場假死。
不過,按這計劃,欽尼姐姐之後就要搬到別處生活。
周葉把想法告訴欽尼。
欽尼陡眼前一亮:「如果真的能製造死亡假象,我會和姐姐,還有其他一些人一起離開,而且米娜跟我說了,其實只要我們人數多起來,完全不用怕那些黑幫和男人。」
周葉搖頭:「沒那麼簡單,你們文化程度很低,想要去別處定居,不僅要錢,還要有強大的實力和智慧,若是可以,你應該成為天神的一員,我是說進行修煉。」
欽尼瞪大眼,不敢相信周葉說的話。
周葉環視欽尼、古迪、米娜,鄭重對她們說道:「我可以幫你們開啟修煉,前提是你們擁有感知世界的能量後,必須發誓對我的忠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