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
望著那獰笑的瑪雅，所有人的表情都一變再變，一直到最後，化作了一抹純粹的難以置信……
瑪雅這是……發現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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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
上當了！
這個時候老瑪雅可算反應過來，他還想要做點什麼，可虛空之中傳來的恐怖力量，卻死死的將他給壓制住！
「感覺還是對靈魂力量不夠熟練啊，要不然的話……也不用故意用這種辦法把你們給勾出來了。」
輕巧的話語下，藏著的，是讓所有人絕望的壓力。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瞳孔顫抖，老瑪雅幾乎是難以置信的看向一旁的血肉怪物。
而這一看，他才終於反應過來。
剛剛的血肉怪物沒有動彈，不是因為瑪雅和對方正在進行什麼消耗，而是最簡單的，瑪雅用自己的漣漪……束縛住了這個怪物……
壞了！
因為想的太多，所以導致了這種靈能最基礎的用法自己都忘記了嗎？！
「等一下！」
望著面前臉色越發猙獰的男人，老瑪雅低吼著，瞳孔顫抖。
他還想要垂死掙扎……自己的計劃還沒有實現，紅衣會的計劃還沒有完成……
但……
「已經完成了，不是嗎？」
瑪雅笑著，看著眼前的男人。
「你們想要改變這個世界，所以你們創造了各種東西……包括我。
雖然我覺得你們算是一群沒有人性的畜生，但我不會否認我就是誕生於你們這群人手中的……你們想要把這個世界改變成自己想要的模樣……正巧，我也是。
如果只從這個角度上看，你們已經完成了，因為我會去改變這個世界……讓它變得更好。
所以……放心去死吧。」
沒有過多的浪費時間，就只是完成了最後一點嘲諷一般的話語後，瑪雅緩緩收回目光。
徒手虛空一捏，直接將其給徹底殲滅！
而此時，瑪雅的目光也轉移到了其剩下的殘軀內。
異類明知道瑪雅無法發現自己才對，可被那雙血紅的眼睛注視，它依舊忍不住混身顫抖。
事到如今，它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瑪雅了……
怪物……
純粹的，不可阻擋的怪物！
「真是……瘋了啊……」
紅衣會到底是怎麼才能製作出瑪雅這種存在的啊？！
「喂，你在這裡的吧……」
「！」
「放心吧，我看過報告……你似乎確實只是想要殺了這個血肉怪物，所以你選擇和紅衣會合作，但……現在紅衣會已經全部被殲滅了。」
瑪雅開口，潛台詞赫然就是打算和它合作。
這讓異類懵逼了好一會。
它心頭狂跳，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相信瑪雅。
說到底，還是兩個人交流太少了。
它完全不知道瑪雅到底是怎麼一個行事邏輯。
而瑪雅也不著急，只是指了指邊上還在掙扎的血肉怪物。
「我倒是可以和你多聊聊，但這東西，我們不應該提前解決嗎？」
「……你想要聊什麼？」
掙扎許久後，最終，異類還是被瑪雅所說服。
它從虛空之中湧出，附身在了此時幾乎沒氣的老瑪雅身體上，眉眼閃爍著不安的光。
瑪雅是有能力直接懟消這個血肉怪物的才對……
「沒什麼……其實只是想要確定你還在不在，好騙出來殺。」
「？！」
「哈哈~開個玩笑。」瑪雅咧嘴，隨後專心看著面前的血肉生物，「我只是想要確定，你到底在什麼立場上……」
別搞得到時候瑪雅費力氣把這東西給解決了，對方忽然衝過來摘桃子。
這種事，最好的預防辦法其實還是把異類給解決掉。
但……
五環個體嘛……
必須要承認，異類的話語還是影響到了瑪雅。
瑪雅確實好奇對方口中的那個本體到底是誰，又為何會在五環後，變成如今這幅模樣。
雖然這可能算是什麼特殊個例，沒有什麼普適性，但瑪雅日後是想要衝擊更高處的，能有提前準備和了解，也是好事。
「你這個人……」
聽到瑪雅的話語後，異類沉默著。
許久後，它才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完全，無法理解啊……
……
靈能……人類精神力量的一種表現。
雖然這是一種內發性的能力，並不需要外界力量的參與……但外界力量又確確實實的會影響到一個人靈能天賦。
一個從娘胎里就被高濃度靈能所浸染的孩子，其天賦確實會比一般的孩子要優秀一些。
至少適應性和感知上，就要比後者好。
可即便是這樣，後者之中，卻依舊比前者出現了更多的高水平靈能者……
原因倒也不是因為什麼特殊的東西，單純的就是因為前者從小就感知到靈能，所以在成長的過程之中，逐漸對靈能麻木……甚至是產生厭倦和懈怠。
在這種情況下，後者因為從小就在貧瘠的靈能區域內成長修煉，所以其會比前者更加珍惜那些來自不易的靈能。
再簡單來說，就是心性。
前者是富家少爺，有成堆金銀珠寶，用起來和賺起來都沒差。
而後者是窮小子，因為苦過累過，所以其比前者更具有野心。
在瘋狂之中，他會不斷的上前掠奪……一直到自己死亡的那一天到來之前，都會不斷的奔跑。
而這個五環，就是後者。
關於自己的本體曾經是男是女，異類已經記不清了。
它只知道，自己的本體生活在一個蠻荒的時代。
那個時候生物靈智都沒有開啟，所以逸散在空氣之中的靈能也遠遠不能和如今相比。
但也就是如此，自己的本體在覺醒了靈能之後，便一直刻苦修行……
說來也是奇怪。
在如今這個時代下，那些究其一生都在拼了命的修行的人也不少，其壽命也更長一些。
但偏偏卻連四環都很少出現了三環整個世界也就那些，但在異類本體的那個時代下，三環不說多如牛毛，但起碼是數量不少。
稍微大一點的部落，就能看到三環級別的存在。
也就是在這種奇怪的環境下，異類的本體，作為這個世界上第一個五環，誕生了。
哪怕只是一小部分的異類，依舊可以回憶起當初的自己在突破五環後，誕生出的那種強烈的喜悅。
可這份喜悅並沒有持續太久，它就發現了一個可怕的事實。
它的肉體開始不受自己控制了……
不知道是不是靈能過於富裕的原因，它的肉體在長期被靈能滋養的情況下，居然誕生了屬於自己的意識。
如果只是這樣，其實頂多也就是麻煩一點……一個身體兩個主人，總得分個主次。
真正的問題在於，這個肉體的意識居然遠比本體意識要強大，它充斥著被壓抑的暴虐和野性，對於這個世界上的一切存在，有且只有純粹的征服與殺戮的欲望。
肉體意識與精神意識產生了強烈的碰撞，雙方都想要致對方於死地，但卻都做不到這一點。
因為它的本體太強了……
作為如今的人，瑪雅或許無法律理解。
但它曾經，真的是有改變整個世界的力量……從物質層面。
甚至極限情況下，它可以割裂整個大陸！
那或許是人類第一次真的要面臨滅頂之災了。
「所以……你的本體心懷蒼生，選擇了自我毀滅？」
「差不多吧，怎麼，你覺得這個故事太假了？」
「確實挺假的，不過倒也不是沒有可信度……沒有氣量，小肚雞腸的人，怎麼可能抵達五環呢。」
瑪雅靠坐在一旁，邊上，血肉怪物已經倒地了。
它的意識在碰撞過後被瑪雅完全壓制，只留下了最後一點，方便瑪雅和異類溝通。
而瑪雅這邊也不好受。
雖然消耗不算大，但他卻能感覺到自己的頭一陣刺痛。
就好像被什麼東西重擊過了一樣……這樣說還是輕巧了，瑪雅真實感覺是自己的身體七零八落，就像是被人切割成了幾十塊，但是卻又沒有完全斷掉連線那樣……
瑪雅也不好說這到底是什麼方面的疼痛，但卻很真實。
與之而來的，還有一種強烈的空虛感。
有一種身體被掏空的奇怪感覺。
而就在他的對面，附身老瑪雅屍體上的異類則是看著瑪雅。
越是接觸，它越是覺得瑪雅有點像……
像是曾經的那個自己……
倒不是說它覺得瑪雅也能成為五環，只是，他能感覺到。
瑪雅眼中，滲透出的那種強烈的意志。
所謂的為了天下蒼生，聽上去很大公無私，但其實在異類看來，這其實就是自私……
只是比起一般的自私，這份私，所包容的東西更多。
人們喜歡把好東西往自己家裡拿，把壞東西丟出去……這是小私。
而無論是自己的本體還是眼前出現的這個瑪雅，都是把整個世界當做『自己的東西』，所以把好的東西拿出來，把壞的東西給處理掉。
這就是所謂的……大私。
「說的好聽，說白了，不就是中二病時期的小屁孩嘛，想著拯救世界什麼的。」
瑪雅撇撇嘴，倒是對眼前傢伙的評價不置可否。
比起這些，他其實更在意另一件事。
「強烈的靈能滋養，會讓自己的身體誕生意識？」
瑪雅看向自己的手，眉頭微微挑起。
這可不是什麼有趣的事情。
因為靈能流淌過肉體是不可避免的，如果對方的話語沒有出錯的話，那也就是說……
自己的肉體誕生自我意識也是不可避免的？
「我不確定這件事到底是因為我本體的特殊，所以導致了肉體誕生意識，還是說這就是對於所有靈能者而言無法改變的結局……但就我看來，應該是後者……
死骸靈就是一種比較好的證明。
它們沒有自我意識，完全的瘋狂，但是他們身前的靈能還不夠滋潤出身體的自我意識，所以需要再死後依靠靈能匯聚現象再度浸染一遍。」
異類說完，也是吐出一口氣。
而瑪雅則是在此時忽然開口。
「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麼還會幫助紅衣會執行五環個體的至尊計劃？」
「只是做個嘗試而已……就像是明知道要輸了，但又不肯放棄，所以必須要做各種嘗試……哪怕你知道它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機率，只會讓事情更糟糕，但那也總比什麼都不做的要好。」
「明知道要輸？」
「雖然肉體是崩裂分解了，但你不會以為這就是決定性的結果吧？」
異類搖搖頭。
它的存在就證明了，哪怕只是一些殘缺的血肉，它依舊能有所行動。
在距離本體如此漫長的時光過去後，他相信，其他血肉多多少少都有一部分活躍過來。
甚至於……
「人類之中不乏一些非凡個體，將其所吞噬並且保留了自我意識呢？」
無論是出於什麼目的，這些血肉肯定是想要和其他『自己』重新融合起來的。
可它們能做到這一點，自己卻又不能和曾經那樣，再度引起一場自爆來延緩災難的降臨。
所以……
「雖然有些離譜，但……我希望你能幫忙繼續完成這件事。」
異類長吐一口氣。
如果是之前的話，他或許還不敢相信瑪雅，但在此時此刻，它也就只剩下瑪雅可以相信了。
紅衣會覆滅了，但它的使命還沒有結束。
它必須要繼續行動，去尋找和消除其他血肉。
「委託人做事，是要給報酬的。」
「報酬嘛……」
面對瑪雅的話語，異類無奈苦笑。
它思考了一會後，從自己的懷裡虛抓著什麼。
不多時，一團光球，就涌了出來。
「這是……耶特羅伯的核心能力，我給不了你什麼太好的報酬，但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可以涌這個能力奪舍這具身體……我之後也會解除它上面的束縛……雖然因為強行被中止了，不一定可以抵達五環的程度，但起碼可以用用……」
「算了吧，我對這種東西沒興趣。」
瑪雅沉默了幾下，隨後搖頭起身。
說是精神潔癖也好，他不喜歡隨便換身體。
就在異類錯愕的注視下，瑪雅笑著。
「但你的請求，我會去做的。」
「……為什麼？」
異類懵逼了。
越是接觸，他發現自己越是無法理解瑪雅到底在想些什麼。
剛剛明明是他自己說要點報酬的，可現如今又什麼都不要了……以為是要拒絕，但最後又同意幫助自己了。
而瑪雅卻懶得理會對方，只是確定對方沒有說謊後，緩緩的發動靈能，準備給予這血肉怪物最後一擊……
「非要說為什麼的話……」
他頓了頓，仰頭輕笑著。
「因為我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