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我再以身犯險,我就他媽不是人……我是腦子被驢踢了嗎?非要晚上來……該死的感染者,要不是他搗亂,老子現在早在床上睡大覺……」
劉陽站在快艇上,將那件被雨水淋濕的羽絨服擰乾,然後又將能穿在身上的衣服,都往身上套,與此同時嘴裡一直叭叭不停,深有一副深閨怨婦的樣子。
「該死的臭老歪,老子都丟了,也不說來找找我,給我引個路」
準備好之後,劉陽深吸了一口氣,左手拿著開山刀,右手拿著一根從貨櫃里找到的棒球棍,沿著甲板朝駕駛室的方向小心走去。
經過之前的那一場大暴雨,貨船上濃煙已經消失了,當走出貨櫃區,來到和駕駛台交接的區域後,劉陽這時才看到之前濃煙的由來。
只見貨船上有兩個直徑數米的大洞,一個在甲板上,另一個則在艦橋駕駛台的下方,洞口邊緣漆黑一片,鋼板也因為高溫而產生了扭曲,這絕對是爆炸形成的。
而且玻璃已經全部碎裂,外層鋼板上有不少密密麻麻的彈孔。
「我操,這貨船是他媽犯天條了嗎?」
劉陽將手指捅進彈孔里,要知道他此時手上還戴著勞保手套呢,這個彈孔少說直徑也在兩公分左右,這哪裡還是槍了?分明像是機炮打的。
而此時包括艦橋和生活區的上層建築,一半兒都有過火的痕跡,之前劉陽在島上的時候就注意到了。
正因為沒看到人滅火,所以他才判斷船上並沒有活人。
此時船艙的門敞開著,由於停電,內部黑漆漆一片,仿佛是一隻怪獸的大嘴。
劉陽深吸了兩口氣,將剛剛從貨櫃里拿出來的頭燈打開,這才小心翼翼的走進船艙。
經過那天晚上的經歷,船上肯定是有感染者的,他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對方別當植物大戰殭屍里的土豆地雷,躲在某個陰暗的角落,趁自己不注意,突然衝出來咬上一口。
幾十萬噸的貨櫃貨輪,哪怕上層建築只占據了不到1/10的位置,可也依然如同迷宮一般,劉陽小心的向前摸索,走廊里各種東西雜七雜八的散落一地,而且時不時還能看到被啃食成骨架狀的屍骸。
這種被吃得差不多的屍體,按照廣播中專家的說法,甚至連變成感染者的機會都沒有。
因為正常人的腦子和內臟是感染者最喜歡吃的,一旦這些器官在沒有便意之前就受到重創,那基本上是沒有變成感染者的可能。
畢竟病毒不是什麼玄幻小說里的法寶,它能對人的身體進行改造控制也能進行某方面的強化,但斷肢重生什麼的是不可能的,就比如他想讓感染者站起來,那感染者就要有腿,腿裡面也要有骨頭去支撐。
而且病毒也不是什麼永動機,像電視裡將人咬傷之後就走了?那是絕不可能的,他們最主要的目的是吃人,是為自己補充能量。
劉陽走在長長的走廊里,只感覺兩側的房間都像藏了感染者,哪怕他知道房間裡可能會有一些物資,但也絲毫提不起一點興趣。
他首要的目的是離開這裡,其他的什麼都不重要,沒必要畫蛇添足,自己給自己找麻煩。
好在沒過多久他就發現了樓梯,根據上面的標籤,控制室就在7樓。
劉陽苦笑了一聲,這段時間他就跟體力活過不去了,明明末日爆發之前,他連下樓吃個飯都懶得動,還得點外賣。
好一會兒的功夫,劉陽總算氣喘吁吁的爬上了7樓,通往駕駛室的門敞開著,劉陽小心翼翼的往裡看了一眼。
但只是這一眼頓時就讓他汗毛倒豎,只見已經殘破不堪的駕駛室內,竟然站著三道身影。
其中一個赫然還穿著一套白色的制服,用僅剩的一隻手抓在船舵的操縱杆上。
三個身影都低著頭,胸脯一動不動,看起來就像死了一般,只不過劉陽知道,這是廣播裡說的一種假死現象,是感染者主動減少能量消耗的一種方式,類似於一些生物的冬眠,而這種現象尤其在白天格外明顯。
壞了這怎麼辦?
劉陽往後退了幾步靠在樓梯上,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想辦法。
按照專家的說法,這三隻感染者之前應該就是貨船的操縱人員,保留了生前的一絲本能,所以都聚集在控制室。
『好傢夥,活著時候牛馬,末日來了變成無腦牛馬了,打工的執念令人敬佩』
就在劉陽還沒想出來好主意的時候,耳畔突然傳來一陣腳步的挪動聲。
壞了,臥槽!
劉陽沒有一絲遲疑,撒丫子就沿著樓梯往下跑,他剛才突然意識到自己忽略了感染者的靈敏嗅覺,剛才那聲音肯定是感染者被驚動了。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駕駛室里一共就三隻感染者,總不可能是他四舅姥爺來了!
果然就在他飛速往樓梯下跑的時候,腳步聲進一步刺激了甦醒過來的感染者。
嗷嗷
緊接著嚎叫聲從頭頂傳來,緊接著便是一連串的撞擊聲和腳步聲。
不過劉陽逃跑並不是瞎跑,事先就知道船上有感染者,他怎麼可能沒有準備,之前上樓的時候,他就特意在六樓看了一圈。
六樓是高級船員居住的地方,一共沒有幾個房間,而他也是先將那些個房間艙門都關好了,裡面就算有感染者也跑不出來。
六樓的走廊盡頭是一個外部樓梯,單純就是鐵架子焊制的應急通道,從六樓連接著五樓,空間非常窄小,僅能供一人通過,而這裡就是他預設的戰場。
只要守住樓梯,多少感染者來了,他都只需要面對一隻就好。
就在劉陽來到外部樓梯好,回頭一看三隻感染者已經沖了過來,劉陽急忙將艙門關上,不過並沒有鎖緊,而是用自己的身體牢牢頂上。
砰!
劇烈的撞擊從艙門上傳來,差點將劉陽震飛出去,好在他早有準備一隻腳抵在樓梯的鐵柱子上。
砰砰
緊接著又是受到劇烈的撞擊傳來,劉陽感覺頂不住了,於是急忙向樓梯下面撤。
在沒有阻力之後,艙門猛地被撞擊開,其中打頭的那隻感染者,瞬間因為慣性和背後面同類的撞擊。
如同乳燕投林一般,從二十多米高的樓梯上大頭朝下扎了下去。
「哥們兒,不回家吃飯了?」
劉陽也是嘴貧,腦子一抽隨口說了一句,等反應過來之後,自己差點都被氣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