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都是要用的。」夏思安也沒多解釋。
不過柳叔是個極有分寸的人,知道夏家現在做的生意可能有些獨門秘方,這豬板油說不定就是關鍵之一。
打聽別人的秘方可是大忌。
於是他只是利落地幫忙將沉甸甸的豬板油搬上牛車,嘴裡贊道:「你們家這生意真是越做越紅火了,需要這麼多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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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思安見他識趣不多問,也鬆了口氣,笑著附和了兩句:「是啊,多虧大家幫襯。」
回到村里,將豬板油搬進院子,又引得家人一陣驚嘆。
張氏正站在那堆小山似的豬板油前發愣,說話都有些結巴了:「小...小妹,這麼多油,都...都是要用掉的?」
這麼金貴的豬油,竟然買這麼多!
她簡直無法想像。
夏思安看著大嫂那震驚的模樣,不由得莞爾一笑。
「是啊,大嫂。縣城的掌柜又下了個大單子,要得多,這些原料都得趕緊處理出來。」
張氏聞言,雖然心裡依舊為這龐大的數量咋舌,但更多的是一種與有榮焉的激動。
么妹真是越來越本事了!
她不再多問,立刻挽起袖子,「小妹你說,要我幹啥? 」
「正好,家裡就咱們倆,先趕緊把這些豬板油熬出來,把油渣分離好。大嫂,你負責生火、燒水,清洗熬油的大鍋。我來切這些豬板油。」
「哎!好!」張氏應得乾脆,立刻轉身就去灶房忙活起來,舀水、刷鍋、抱柴火,動作一氣呵成。
夏思安搬了個小凳子坐在油堆前,開始將大塊的豬板油切成更小的塊,這樣能熬得更快更透。
她把工序調換了,本來要先做鹼水的。
但,哪怕天很冷,夏思安也擔心這些豬板油會壞掉。
所以,要先把豬油給搞好。
就在兩人忙得熱火朝天時,打豬草、挖蟲子回來的的大丫、二丫等幾個孩子,聽到動靜都跑了過來。
「小姑,我們能幫忙嗎?」大丫壯著膽子問道。
夏思安看著幾個小傢伙躍躍欲試的樣子,笑道:「當然能!大丫,你帶二丫去灶膛幫你們娘看著火,記得小心,別燙著。三丫,狗蛋、狗剩、六丫你們去把那邊幾個空簸箕拿過來,一會兒放油渣用。」
「好!」
孩子們聽到自己能派上用場,立刻興奮起來,跑前跑後。
豬板油下鍋,伴隨著「嗞啦」的聲響,濃郁的油脂香氣開始在院子裡瀰漫開來。
熬油是個慢工出細活的過程,需要耐心。
......
面對兩千塊香皂的巨大訂單,這不再是夏思安一個人或者兩個人能輕鬆完成的任務了。
這一次,全家總動員。
就連平日裡主要負責田裡活計和打獵的夏老漢和夏成武,也都被拉來幫忙。
整整十天,夏家從早到晚都瀰漫著豬油、鹼水和花草香料混合的氣味。
李月梅看著眼前這熱火朝天的景象,看著兒女媳婦們齊心協力的模樣,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
歷時十天的辛苦奮戰,所有的香皂終於全部製作完成,整齊地碼放在通風的小工坊里,只待最後的皂化。
院子裡恢復了往日的整潔。
晚上,李月梅端坐在堂屋的主位上,面前放著一個沉甸甸的錢袋。
一家老小,包括幾個玩累了被哄睡的孩子,都聚在了堂屋,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那個錢袋上。
他們知道,這是要分紅了。
李月梅清了清嗓子,臉上是掩不住的笑意,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兒子、兒媳和女兒。
「這十來天,大家都辛苦了!尤其是安安,又是方子又是操持。咱們鎮上的麻辣燙生意這一個多月下來,收入了這個數。」
說著,她伸出兩個手指晃了晃。
「二十兩?」夏成武憨憨地猜道。
李月梅笑著搖搖頭,「一百二十兩!」
「一百二十兩!!!」眾人詫異得不行。
就連一向沉穩的夏成文也露出驚容。
一個月,一個攤子,收入一百二十兩。
這在以前,他們全家一年到頭也未必能攢下零頭。
「按照之前說好的規矩,這賺來的錢,安安拿一半。」
說著,李月梅數出六十兩,推到閨女面前。
夏思安坦然接過,這是她應得的。
這火鍋底料的成本還是得收回來一些。
接著,李月梅將剩下的六十兩銀子放在桌子中央,朗聲道:「剩下的這一半,再刨去買菜買魚、麵粉的本錢和雜項,淨利大約是三十兩。這三十兩,分成五份。」
話音落下,堂屋裡安靜得能聽到針掉在地上的聲音。
李月梅熟練地將銀子分成五堆,每堆都是是六個小銀塊。
「我老婆子臉皮厚,占一份。」她先將一份劃拉到自己面前。
「老大媳婦負責做魚丸、準備菜,辛苦,這兩份是你們兩口子的。老二家的,起早貪黑出攤,最是辛苦,這是你們的兩份。」
李月梅將四份銀子,分別推到了幾人面前。
看著眼前那白花花的、實實在在的 銀子,所有人都愣住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六兩銀子!足足六兩!
張氏捧著銀子,手都在發抖,眼瞬間就紅了。
她嫁到夏家這麼多年,手裡從未一次性拿過這麼多錢。
這不僅僅是錢,更是她在婆家的底氣。
張氏抬起頭看向夏思安,嘴唇哆嗦著,想說些什麼,卻激動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有滿眼的感激。
李氏倒是利落,把銀子揣進手裡,眼裡迸發的激動一點都不少。
他們家分了十二兩!
之前辛辛苦苦存私房錢,存了幾年才幾兩銀子,這一個多月就賺了十二兩!
捂不到一分鐘,她懂事地把手裡的九兩銀子遞過去給婆母,「娘,這是交公的部分。」
邊上的張氏這才反應過來,連忙也把九兩銀子遞過去。
李月梅眉眼一挑,唇角揚了揚,「我拿八兩就成。」
說完,就各自退回去一兩銀子。
她又不是惡婆婆,既然兩個媳婦兒沒有占便宜的想法,自個兒就大方點。
本來全給銀子也是這個意思,想試探了一下他們。
夏思安把她娘的小心思看在眼裡。
娘辦事就兩個字:講究!
你跟我玩心眼,那對不起,按規矩來,一分不多。
你要實在,那我也仗義,給你湊個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