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夏思安從空間裡取出兩根肉厚多的豬排骨,拎在手裡,大搖大擺地往家走。
剛進院門,早已等得心焦的李月梅就迎了上來。
李月梅圍著她轉了兩圈,鼻子還嗅了嗅,「安安,你這去趟鎮上,怎麼去了大半日?身上怎麼好像有一股草葉子味兒?」
夏思安心裡一咯噔。
面上卻強裝鎮定,把手裡的排骨高高提起,笑得一臉無辜又討好:「娘,您看這是什麼?我在鎮上看到這排骨可新鮮了,價錢也合適,就想著買回來給家裡添個菜。
鎮上今日可熱鬧了,所以回來晚了點。至於草葉子,可能是在鎮外路邊歇腳時沾上的。」
油光水滑、肉質厚實的排骨成功轉移了李月梅的注意力。
她接過排骨,掂量了一下,那點疑慮瞬間被實惠的肉給衝散了。
「這排骨是不錯。我閨女就是會買東西。快進屋歇著,娘這就去把排骨燉上,晚上給你們解解饞!」
看著娘喜滋滋拎著排骨走向灶房的背影,夏思安這才偷偷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
好險好險!
矇混過關!
看來下次「作案」,得更加小心才行。
備用衣服也得帶上~
當晚,熱氣騰騰的蒜香排骨端上桌,瞬間就成了全場的焦點。
排骨燉得軟爛脫骨,濃郁的蒜香混合著肉香,霸道地鑽進每個人的鼻腔。
夏思安夾起一塊裹滿湯汁的排骨,迫不及待地咬下去。
唔!絕了!
她一邊吸著氣,一邊在心裡瘋狂點讚。
娘和嫂子們這手藝,真是沒得說。
比起現代那些靠調味料堆出來的味道,這種純粹靠火候和食材本味取勝的樸實做法,反而更戳人心巴!
就是少了點蚝油提鮮,可惜了!
行叭~咱也不得不承認,調味料的重要性!
接下來的幾天,夏思安徹底開啟了「薅羊毛」和「投餵」的雙重模式。
她總能找到各種由頭:
「去鎮上看看有沒有新花樣的衣裳。」
「聽說縣城來了雜耍班子想去瞧瞧。」
然後,一溜煙就跑沒影。
當然,她每次「遊玩」歸來,都絕不會空手。今天背簍里是幾塊棉布。
夏思安笑眯眯地塞給大嫂二嫂:「嫂子,我看這布結實,給狗蛋、狗剩他們做身新衣裳正好,省得他們總眼巴巴看著。」
明天她拎回一隻油光水滑的大豬蹄。
「娘,今天看到這豬蹄不錯,買回來給您和爹補補。」
一開始,李月梅還會念叨兩句:「又亂花錢,你那點錢經得起這麼造?」
但架不住夏思安理由充分:「娘,我之前賣靈芝的錢還有。再說了,賺了錢不就是給家裡花的嘛!」
幾次下來,李月梅那點念叨也漸漸變成了默許。
而夏家其他人,更是徹底被夏思安這「糖衣炮彈」給征服了。
幾個哥哥,以前覺得妹妹有點嬌氣。
現在只覺得妹妹怎麼看怎麼順眼。
能賺錢,還大方!
天天有肉吃的感覺簡直不要太美!
張氏和李氏,摸著手裡柔軟的新布,看著孩子們穿上新衣時那歡天喜地的模樣。
心裡那點曾經的芥蒂早就煙消雲散。
如今,只剩下滿滿的感激和親近。
現在,無論家裡有什麼好吃的,倆人都會跟上了婆母寵小姑子的節奏,下意識地先給小姑子留一份。
就連幾個小豆丁,現在看到夏思安回來,都會衝過去,抱著她的腿,仰著腦袋甜滋滋地喊:
「小姑!」
「小姑又給我們帶好吃的啦!」
夏思安看著家裡其樂融融的氛圍,以及家人對她明顯更親熱的態度,發自肺腑有些暗爽。
果然,自古套路得人心,但真誠(和肉)才是必殺技!
她的「自由」計劃,在美食和新衣的掩護下,正穩步推進著。
不過,也就三天的時間,她也把剩下的板栗都撿完了。
空間裡靜悄悄地躺著三千多斤板栗。
今天,她就用小麻布袋,裝了有二十斤的樣子,擱在背簍裡面。
回到家,就說是在鎮上買的。
夏思安正從山裡下來繞著小道。
忽然,不遠處一棵枯朽的老樹後,傳來一聲極力壓抑著的、帶著顫音的呵斥。
「你放肆!滾開!」
這聲音!
夏思安循聲望去,借著微弱的光線,赫然看見蘇婉兒正被一個熟悉的身影堵在一棵枯樹後。
陳大石!
蘇婉兒?
所以,真如自己所猜測?
前幾天自己被跟蹤......
陳大石試圖去拉扯蘇婉兒的胳膊,嘴裡還不乾不淨地低聲說著什麼。
蘇婉兒臉色煞白,極力想掙脫,卻又怕動靜太大引來旁人注意,反而更說不清。
夏思安眉頭瞬間擰緊。
書里沒有這個劇情。
果然,蝴蝶效應是必然的。
救?還是不救?
這重生女主恨不得生吞了自己,救了她未必領情,說不定還覺得是自己設的局。
可眼看陳大石的髒手就要碰到蘇婉兒的臉,她低咒一聲:「麻煩!」
身體卻比腦子快,猛地躥了出去!
夏思安沒喊人,而是悄無聲息地衝到陳大石身後,抬起腳,用盡全身力氣,對準他屁股狠狠踹了過去。
「啊!草呸~」陳大石猝不及防,發出一聲怪叫。
整個人向前撲跌出去,摔了個結結實實的狗吃屎。
「哪個王八羔子敢踹你爺爺。」他罵罵咧咧地回頭,一看是夏思安,兩眼放光。
夏思安沒理他,快速掃了蘇婉兒一眼。
確認她沒事,直接一步上前,撿起地上一根粗硬的枯樹枝,沒頭沒腦地就往陳大石身上抽。
「叫你耍流氓!叫你欺負我嫂子!狗改不了吃屎的東西!」她邊打邊罵。
「夏思安,你個小娘皮!」陳大石惱怒爬起來,惡狠狠地盯著她。
「滾犢子!瞪什麼瞪?你信不信改日我爹和我幾個哥哥就把你眼珠子挖出來!」夏思安冷嗤了一聲,瞪回去。
書里的陳大石是個欺軟怕硬的,在面對強勢面前,膽小得很。
所以她一點兒都不怕這慫旦。
見他還猶猶豫豫的,夏思安又舉起手裡的樹枝抽起來。
樹枝帶著風聲呼呼作響,抽得陳大石抱頭鼠竄,嗷嗷直叫。
「不敢了!小姑奶奶饒命!我再也不敢了!我這就滾!這就滾!」
陳大石連滾帶爬地掙脫開來,屁滾尿流地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