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院子時,夕陽正好。
李月梅看見驢車上堆成小山的背簍,驚得手裡的鍋鏟差點掉地上。
「安安,你這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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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今晚我下廚,咱們吃紅燒肉。」夏思安笑著舉起手裡的五花肉。
她不僅拿回來兩斤五花肉,一個豬肚,還帶了二十斤麵粉和一罈子酒回來以及一斤飴糖。
今天,她是最後一個回家的人。
所以,夏家人都在家,無一不詫異她不斷地從背簍掏出的東西。
夏成武:么妹,真變大方了?
張氏:現在的小姑子,看著真挺好的。
夏成岩:幸虧昨日沒白幫忙。
......
李月梅把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她故意用手肘撞了撞身旁發愣的夏老漢,拔高嗓門:「愣著幹啥?沒看見你閨女特地給你買了酒?這下可開心了吧!」
夏老漢被撞得一個趔趄。
看著那兩壇酒,古銅色的臉龐微微發紅。
他搓著手,嘴唇動了半天,才低聲嘟囔:「閨女,看來真是把腦子摔好了。」
夏思安:便宜爹,原來你一直覺得原身是腦子壞了。
夏老漢望向正在給孩子們分糖的夏思安,眼神複雜。
有愧疚,有欣慰,更多的是如釋重負。
「以後,一家人好好的。」他喃喃。
這話說得輕,卻像一顆石子在每個人心裡盪起漣漪。
李月梅紅著眼圈,一把摟住夏思安:「聽見沒?以後誰敢欺負我閨女,娘跟他沒完。」
突如其來的熱情,讓在懵圈狀態的夏思安怪不好意思的。
咳咳~這算是洗白了一丟嗎?
但,她也沒刻意為之。
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罷了。
分完飴糖,夏思安便走進了灶房。
在張氏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她挽起袖子,拎著肉和調料,信心滿滿地開始切肉。
穿書以來第一頓大餐,她可得好好露一手。
雖然自個兒不是什麼大廚,但是這麼些年都是一個人獨居,所以都是自個兒做飯。
外賣,她不太愛吃。
總覺得科技和狠活太多了!
沒過一會兒,灶房裡煙霧繚繞,夏思安對著那口大鐵鍋犯了難。
「大嫂,火小一點!」
「哦哦好!」張氏連忙抽出幾根柴火。
過了一會兒。
「大嫂,火又太小了!得旺些。」
「這就添柴!」
......
張氏被指揮得手忙腳亂,額頭上都沁出了汗珠。
她嫁到夏家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見小姑子下廚。
更是頭一回給她當燒火丫頭,整得老緊張了。
夏思安看著鍋里肥瘦相間的五花肉,悄悄從空間摸出幾塊冰糖扔進去。
冰糖在熱油里慢慢融化,炒出誘人的焦糖色。
「咦?這顏色真好!」張氏好奇地探頭。
往日家裡也弄過紅燒肉,醬油一倒下,就黑乎乎的。
「調了下色。」
夏思安含糊帶過,趕緊倒入黃酒、醬油等調料。
邊翻炒著鍋里紅亮的肉塊,一邊抹了把汗。
這柴火灶做菜,比想像的難多了。
濃郁的香氣瞬間爆開,瀰漫在整個灶房。
「好香啊!」
在院裡玩耍的孩子們都被吸引過來,再次扒在門框上使勁吸著鼻子。
就連在堂屋說話的夏老漢都忍不住探頭問:「安安這丫頭,真會做紅燒肉?」
「爹,今晚我們好好喝頓酒。」夏成武搓著手,有些期待了。
......
這頓晚飯,夏家人吃得前所未有的滿足。
紅亮油潤的紅燒肉入口即化,咸香中帶著恰到好處的甜,連最挑食的狗蛋都扒了兩碗飯。
孩子們吃得滿嘴流油,大人們也忍不住多添了半碗。
「瞧瞧,瞧瞧!要不是你們妹妹,你們能吃上這麼好的紅燒肉?」
李月梅敲著筷子,目光掃過桌上眾人,決定再敲打一番。
「一個個的,都得記著妹妹的好!」
夏成武悶頭吃肉,難得沒有反駁。
夏成岩偷偷看了眼妹妹,心裡那點芥蒂又淡了幾分。
連向來精明的李氏,都在琢磨著這小姑子是不是真轉了性。
只有蘇婉兒安靜地坐在角落,小口吃著飯,目光卻不時落在夏思安身上。
夏思安會做飯?
簡直離了大譜!
這廚藝,分明是經常下廚的人才能掌握的。
所以,她愈發覺得眼前的小姑子有問題。
蘇婉兒垂下眼眸,掩去其中的深思。
次日清晨,夏思安見老爹和大哥背著弓箭柴刀準備進山,眼睛一亮。
「爹,大哥,帶我一起去吧?」
首先聲明,她真沒打算去截胡女主的人參。
不過,就算她想,也沒法截胡。
書里壓根沒寫具體地址~
夏成武想都沒想就嗤笑出聲:「你?進山?別到時候被條蛇嚇得哭鼻子,還得我們背你回——」
話沒說完,後腦勺就挨了李月梅一記鍋鏟。
「怎麼跟你妹妹說話的。」
「娘,我這不是擔心她嘛!」
夏成武揉著腦袋,看著妹妹黯淡下去的眼神,心裡又有些過意不去。
對於這個情緒,他莫名感覺有些煩躁。
自己有什麼好過意不去的。
么妹還賣過他閨女兩次呢!
李月梅轉身拉著夏思安的手,語氣軟了下來:「安安啊,山里可不是鬧著玩的。你爹他們看著賺了些銀錢,可哪次不是提著腦袋進去的?去年你大哥就被野豬拱傷了腿,養了兩個月才好。」
夏思安乖巧地點頭,心裡卻打定了主意。
等家裡人都出門後,她轉身就去了村頭老郎中家。
「爺爺,若要在深山防蟲蛇,該備些什麼?」
老郎中從藥櫃最底層取出三個陶罐:「雄黃驅蛇效用有限,得用這個。」
他打開第一個罐子,濃烈的硫黃味撲鼻而來。
「疏磺粉灑在營地周圍,蛇蟲不敢近。」
隨後,又指指第二個罐子:「這是艾草灰混著七葉蓮,遇上毒蜂蚊蚋,點燃能驅散。」
「那我都要一些,您看能給我多少?」
「丫頭,你要這麼多這玩意兒幹啥?」老郎中疑惑問。
「有備無患嘛!」夏思安笑嘻嘻的,沒打算全盤托出。
老郎中打心底擔心這丫頭膽大妄為跑去深山。
見她不想說,又想著老夏和大武都是極好的好獵手,也就沒多說多問。
最後取出幾包藥粉,神色凝重地補充:「若是被咬了,先用這白藥外敷,內服這包解毒散。
丫頭,老夫多嘴一句,采些山貨無妨,千萬別往老林深處去。那兒的瘴氣、毒蛛,可不是這些尋常藥物能應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