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價格雖然比肉便宜,但要做滷味的話,不一定划算,畢竟香料價格實打實在那。
夏思安不死心,跑去修濟堂問了一嘴香料的價格。
「花椒三十文一兩,八角三十五一兩,肉桂......」
沒等聽完,她直接落荒而逃。
雖說她可以作弊用手機買,但那不到四萬塊的餘額是她的救命錢。
不是迫不得已,夏思安真不想浪費在買這些東西上。
第二站:去酒樓賣食譜。
夏思安從網上抄了好幾道名菜的菜譜出來,接著直奔好客樓。
這是鎮上最氣派的酒樓了。
夏思安才坐下,店小二就熱情地遞上菜單。
只一眼,她就傻了!
⊙▃⊙
「東坡肉」三個字赫然在列。
她不死心接著看:
獅子頭、叫花雞、麻婆豆腐......
看完菜單後,夏思安極力克制才堪堪隱藏住內心的萬馬奔騰。
故作鎮定地起身:「我突然肚子疼~」
接下來這一個時辰,她把鎮上所有能吃飯的酒樓飯館都跑了個遍。
如意館有烤鴨賣,就連不起眼的老飯館都有回鍋肉!!!
最後一搏,夏思安抄了一道極其冷門的「雪花雞凍」衝進百味樓。
還沒等她和掌柜講完,胖主廚拎著勺子從後廚出來,瞥了一眼她,突然哈哈大笑。
「姑娘,瞧你這細皮嫩肉的手,怕是連雞都沒殺過吧!」
掌柜這也才反應過來,方才還聽得認真。
他猛地一拍桌面。
糊塗啊!差點就上當受騙了!
連忙擺手道:「去去去,別耽誤我們做生意。你這方子寫得花里胡哨的,可我們真試做,浪費的食材你賠嗎?」
還沒等她辯駁,就這麼被「請」出酒樓。
路過的行人不明所以,紛紛側目。
站在街口,夏思安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劈得外焦里嫩的。
這才想起,那些個名菜哪個不是歷經千年傳承?
真當古人是傻子?
麻麻批的!
說好的穿越女靠菜譜大殺四方竟然在她這兒不管用了。
從前自個兒看的那些個網文,怕不是都給NPC強行帶上「降智光環」了。
現實簡直殘酷得令人髮指!
不爭饅頭爭口氣!
她一惱怒,從空間拿出自個兒的珍珠耳釘跑去鎮上唯一的當鋪。
高高的櫃檯後面,一個老朝奉正在打著算盤。
得虧原身個子有一米六多,否則站在這張櫃檯前,她只夠露個頭了。
夏思安把耳釘放在上面,「死當。」
老朝奉慢悠悠地拿起耳釘,對著光仔細端詳了一番。
「珍珠品相尚可,就是小了點...四百文。」
夏思安嘴角一抽,立刻進入戰鬥狀態,「掌柜的,這珍珠哪兒小了,您看著圓潤度、光澤度,要不是家中敗落,我才捨不得拿出來當。」
老朝奉眸色閃了閃。
這丫頭,竟然是個識貨的。
他清了清嗓子,「姑娘,六百文不能再多了。」
「一兩二錢!」
「八百文,愛當不當!」
「一兩整,不要我拿去縣城當去。」夏思安作勢要收回耳釘。
老朝奉眯著眼打量了她片刻。
竟然忽悠不了這丫頭片子。
這耳釘雖沒工藝,但這顆珠子可是好東西。
他回頭拿去給老搭檔重新加工一番,轉手賣五六兩。
猶豫一會兒後,還是點頭同意了這個價格。
握著小小一顆銀子,夏思安這才舒了口氣。
總算是扳回一城了!
既然來都來了,她就把原身那些花里胡哨的首飾全都掏出來。
「這些,全部死當。」
一番舌槍唇戰後,這些首飾一共賣出去十四兩銀子。
主要還是那金手鐲賣的價格。
現在,她手上攏共有十八兩銀子了。
這些錢說多不多說少不少的。
夏思安剛才有那麼一瞬間衝動想用手機買一套玻璃茶壺出來換筆錢,但最後還是作罷。
這個小鎮,賣不上價格。
何況,琉璃在這兒可是個現眼包。
大錢是要賺,但不宜操之過急,省得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出了當鋪,夏思安又去南街逛了一圈。
大盛這個國家,貧富差距特別大。
屬於窮的連一文錢都要掰開來用,富的又富得流油那種!
因此,物價差異也大得厲害。
這兒有不少胭脂水粉鋪。
這會的人,沒錢的用天然的皂莢來洗衣物。
至於香胰子,那是有錢人家才用得起的。
香胰子和香皂不一樣,是用豬胰臟搗碎,加上草木灰和香料等製作成的,成本非常高。
也因豬胰臟的稀缺性,所以,這玩意兒就貴得離譜。
一塊香胰子竟然賣到一兩二錢。
澡豆那是這個時代的奢侈品,一般人都用不起。
因為它除了香料外,還要用到藥材。
思量了一番,夏思安覺得,女人的錢她倒是能賺上。
就是不知道網上視頻的手工皂的靠譜不,畢竟自個兒沒動手過。
晌午,肚子餓得呱呱叫。
她隨便找了一家人多的飯館乾飯。
出來的時候再次確認要放棄美食這條道路。
人家老店的手藝那真的是好得沒話說。
吃完飯便準備打道回府了。
但在走之前,還是跑去糧食鋪了。
精米二十五文一斤,普通大米十八文一斤,糙米十二......
夏思安直接花7.5兩買了六百斤糙米和五十斤綠豆。
然後讓掌柜叫人幫忙送到鎮口等村裡的牛車大樹後。
在牛車來之前,她就悄悄把四百斤糙米和五十斤綠豆都擱到空間去了。
夏思安準備兩邊囤,一次一點,不能太顯眼了。
牛車上除了她,還有同村的幾個婦人。
「呦,這不是老夏家的閨女嘛!今日怎麼買上糧食了?」王嬸子率先開口。
隔壁屋的劉嫂立刻接話,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讓所有人都聽得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前陣子不是才把自家秋收的糧食都賣個精光。」
「這李嬸子真是糊塗啊!」
「聽說氣得老夏家那幾個兒子差點打起來了。」
「嘖嘖嘖~現在知道買糧了。該不會又闖什麼禍了吧?」
......
當著夏思安的面,婦人們你一句我一言地討論著。
一個個都憤憤不平的。
夏思安正閉目養神,權當沒聽見。
原身在村裡的名聲早就爛透了,她懶得辯解。
這時,坐在對面的張寡婦拔高聲量:「有些人啊,就是不懂事。一個人坐車,占了三個人的位置,讓後來的人都沒位置坐。」
這話一出,車上頓時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夏思安和她那兩大包糧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