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皎皎,微風正好。
平靜無波的湖面映照出一輪彎月,清晰透徹,連帶著湖面都跟著散發出一股淡淡潔光。
似乎月亮並非懸掛在天上,而是吊在湖中。
悄然間。
平靜的湖面有了波瀾,一下便將湖面上的彎月所撲彎,一層一層的,像是有人要將它給掰碎卻不得果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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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頭濕漉漉的長髮悄然甩進被「掰」動的彎月,彎月頓時熄滅,映照出一面光滑,卻又遍布細微裂紋的白玉背。
這讓岸上,正坐在一頭金紋白毛虎頭上的李晏仙見了,眉鋒不由一揚。
「啊呀,今天怎這麼快就上來了?莫不是那湖底水怪被你斬咯?」
「沒有。」
顧輕眉瞬間道了一聲,側過頭,視線恰好能夠捕捉得到那隻虎頭上端坐著的俊美青年,「它跟個守護神獸一樣,將聖器藏到泥地里去了,連影都看不見。」
「欸?」李晏仙有些訝異,卻非是訝異那所謂聖器被藏,而是對顧輕眉「詞庫」感到訝異,不由呼道:「你那什麼朋友還真不賴!竟能讓你說出這麼多個字,連守護神獸都說出來了,是哪位名師?明兒我可得好好犒勞她。」
「我不知道,只喚她月月。」顧輕眉面不改色,說罷便向著岸邊游去。
「月月?」李晏仙呢喃一聲,腦海中浮現出無憂城中,名字帶月,且符合顧輕眉所言信息的女孩。
最後竟搜羅不出一個相符的!
這究竟是他在無憂城的消息網不夠透徹,還是這個月月隱藏得太深?
待顧輕眉游到岸邊,雙手剛抓住地面之時,李晏仙不由出聲。
「姓氏?」
此言剛出。
就見顧輕眉蹙起眉頭,一雙仍顯得有些空洞的眼眸竟多了一些......看傻子一樣的目光?
這絕對沒錯吧?
這肯定是看傻子的目光吧?!
我超威!誰給我家的笨蛋美人魚料給調成這樣了?!
李晏仙心中劇震!
完全沒想到有朝一日,那個從來沒有太多情緒的顧輕眉,竟會對他露出這種眼神!
「我說只喚她月月,就說明我不知她姓氏,何須多此一問。」
此刻的顧輕眉已經從湖中出來,坐在湖邊上,其宛若天工雕琢的身姿全然落入李晏仙眼中。
豐凶挺翹,腰肢纖細如柳,蜜桃渾圓......曲線曼妙得令人窒息!
或是月光太過皎潔,或是剛從水裡出來的緣故,她那瑩白如玉的肌膚此刻竟泛著柔光。
水珠自她修長的脖頸滑落,順著鎖骨,淌過那傲然的雙峰,落於湖面......怎麼看都是一幅令人血脈賁張的畫卷!
一頭如瀑般的長髮,此刻正濕漉漉地貼在她背上,發梢輕撫著水面,竟有幾分妖嬈感。
李晏仙的思緒不由一滯,眼神也有些怔怔出神。
第二次?
還是第三次?
反正他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指的失神!
顧輕眉半閉著雙目,紅唇微抿,片刻後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聲。
湖面水波輕盪。
顧輕眉伸手沒入水中輕撥,水花在指尖綻開,泛起細碎潔白的光芒。
「第三次了。」
她的視線明明沒有落在李晏仙身上,卻像是在和他對視一樣,清晰地知曉他在看她。
而且看得很出神。
「第三次什麼?」
李晏仙聞聲回過神來,卻又沒完全回過神,否則也不會下意識追問。
顧輕眉這一次卻沒有第一時刻回答,反而是將沒入水中的手指抬起,抵在臉上,順著臉頰上的一條裂紋輕輕划動。
「我這個模樣很嚇人.....至少,城裡見過我的人都怕我。」顧輕眉忽然偏過腦袋,一雙無神的雙眸在月光頃灑之下似有亮光爍動,「可這段時日,你看著我失神了三次,為什麼。」
自李晏仙和顧輕眉去永樂寺已經過去了半個月。
這半個月內,李晏仙的生活直接成了兩點一線......白日補覺,夜晚出城垂釣。
哪怕他有天想休息,顧輕眉也會如無良老闆一般,不斷催促著他去垂釣,垂釣,還是他娘的垂釣!
就為了早點將陪他釣魚的次數儘早花完,百萬撤離!
最終某一日。
李晏仙實在有些扛不住,直接強硬地對無良老闆......啊呸呸!
對無良報恩的魚料堅定地說不!
對此,他給了無良報恩的魚料一點小小補償,那就是帶她逛逛無憂城。
然後就碰到了剛回無憂城的熟人。
這一碰到平日難以得見的熟人後,那敘舊之情便如滔滔江水那般連綿不絕,懂的都懂。
不出意外的話出了意外。
等李晏仙結束敘舊後,這才驚覺顧輕眉不見了,詢問熟人,熟人自是一問三不知,甚至還道出他只見李晏仙一人,哪還有什么女子之類驚奇的話語!
後來。
當李晏仙終於找到顧輕眉的時候,她正坐在某座酒樓中,和酒樓小二搶著收拾桌面、碗筷等,給人家小二看得一愣一愣的。
當時他還以為顧輕眉吃了霸王餐方才如此呢!
過去一問才知,是有一名少女請她吃東西,兩人相談甚歡。
嗯,那個所謂的少女便是顧輕眉口中的「月月」。
但很可惜,李晏仙至今都還沒見到那個名喚「月月」的少女。
經此一事後,顧輕眉的活動範圍瞬間不只是長青街木屋和這潭死湖,還有偌大的無憂城!
每當李晏仙不想去垂釣的時候,她都會自己去城裡「溜達」,似乎每次還都能碰到那個叫「月月」的少女!
須知,顧輕眉能在無憂城活動時,基本上都是夜晚啊!那個「月月」真的是好人家嗎?
誰家好人天天出夜門?
雖心中好奇,但李晏仙還是沒有去窺探顧輕眉的隱私,反正以她的實力,凡塵中除了他,幾乎也沒人能製得住她了。
當然,若那個「月月」不是少女而是男子,他可不管什麼隱私不隱私了。
就顧輕眉這傻樣,若碰到輕佻地男子還不得被占便宜啊?
也不一定......似乎想占她便宜的人,得先讓她殺不了,認清二人間的差距,且還要有點恩情傍身方才不會死。
「又失神。」
久久沒有得到回答的顧輕眉收回目光,仰起臉,看向夜空中的彎月,「月月說,你這般不時看我出神的模樣,不是仰慕我便是愛慕我。」
「這叫發呆,我頭腦比常人靈活,時常會想一些有的沒的。」李晏仙面無表情道。
「可你對湊過來的女子都不曾發呆。」
「因為不熟。」
「......那我很熟,你為何不肯與我修香火神道。」顧輕眉驀然回頭,唇畔都抿成了一條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