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城中安居樂業,滿街上的人大多臉上都帶有些笑意。
街上隨處可見的年輕姑娘打扮得花枝招展,三四人成行成隊,在打扮得十分歡慶的無憂城中開心遊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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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謎燈謎!只要有人能猜出謎底來,店家直送對應的禮品!對自己有自信的才子才女,或是聰明絕頂的青少老年人皆可參與!」
「新酒樓開業!今日全場消費打五折!點兩菜送一壺酒!還有絕美琴姬奏樂......」
「快進來看看嘛公子,我們天上樓的姑娘們那可都是天上才有的絕色。」
「我不要!」
「快來看看嘛~」
「我不!你們天上樓的姑娘都是長得清秀的男子所扮,別以為我不知道!上次我......朋友上次進去後同我說的!」
「......給老子進去!」原本動聽的聲音突然變得粗糙起來。
那名年輕公子直接被連拖帶拽地帶進天上樓消費,惹得不少人不寒而慄。
臨近黃昏的無憂城甚是熱鬧,天色黃黃的,城中大半卻已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不少臨城的人都在今日趕到了無憂城,為的,便是今日的百緣節。
百緣節,顧名思義,說來話長......總之就是一個很熱鬧的節日。
另一處顯得冷清些許的街道上。
一襲橙色長袍的李晏仙走在街道上,手裡握著一把摺扇,摺扇早已撐開,正抵在他身前隨著握扇的手一動而跟著搖動。
扇風將他額前的碎發,兩邊眼角的「龍鬚」發吹掃過吹起,將他那張俊美的面容顯露出而出。
一路上不少男女見到李晏仙后都會頻頻側目,尤其是三五成群的年輕姑娘,時常會有人起鬨,將其中一名姑娘推搡至前。
被推搡到前頭來的姑娘則是面色羞紅,邁著小碎步來到李晏仙跟前打招呼,或是想提出同行,共度百緣節的要求。
這般遭遇,實屬令其餘見到的年輕男子,甚至已經年邁卻獨守空房的老者憤憤不已。
「長得好看就是好,什麼都不用做,站在那就有姑娘上前攀交。」外城的一名書生有些酸道,「可有些飯可不是長得好看就能吃的,還得有錢。」
這讓同行的幾名無憂城同窗聽了,不由面面相覷,其中一人低笑道:「許兄不必如此,李公子不光皮囊好,他也挺有錢的。」
被稱作許兄的書生聞言,頓時恍然大悟,猶如夢中驚醒的清醒者,長長地「哦」一聲,笑言:
「原來是有錢有人的公子哥兒啊,那就說得通了。」
他這意有所指的話語讓同為無憂城人士的書生極為不舒適,又一人道:「許兄誤會了,李公子就是李公子,非是家大業大的公子哥兒,」
這年頭,在無天國中的「公子哥兒」若是從年輕人口中說出,可不是什麼好意思。
但只有公子二字的話,那其中含義可就多了。
例如有能力的年輕公子,或是有才華的公子,甚至是位高權重的公子,都無人敢稱之為公子哥兒。
許姓書生聽懂了同行的書生言語,悻悻收聲,不再繼續犬吠。
這讓剛又拒絕了一名外城而來的姑娘同行要求的李晏仙見狀,不由有些遺憾地將扇子拍到另一隻手掌心,令其合攏。
生活太過平靜,有些時候李晏仙就突然想要扮豬吃老虎一下。
可惜,很難如願......他現在在無憂城中還是太出名了,出名到無憂城中無人想得罪他,出名到別城人士來到無憂城後還沒找他麻煩,便先被無憂城的人給化解掉了。
「她們都認識你。」
一道淡冷,又有些不適宜的聲音突然鑽入李晏仙耳中,令剛感到有些遺憾的李晏仙不由暼了眼跟在身後,同樣引起不少人注意、側目的人兒。
這人自是顧輕眉了。
這會兒,她手裡撐著一把特製的傘,傘邊下環繞著濃厚帘布,幾乎將傘底下的她包裹住了。
傘外之人只能透過那些帘布隱隱看到一道人影,同樣的,傘內之人亦是如此。
但顧輕眉好歹也是修仙者,雖肉身強度不是很高,但她的耳力,目力,早已屬於非凡人的範疇。
透過這點布料看清外邊情況還是易如反掌的。
而這,便是李晏仙專門讓人定製出來,能讓顧輕眉白日也能出門的「神奇」之物。
至於大金......這般日子帶它出來嚇人不大好,故而,李晏仙堂而皇之地委它重任。
俗稱看家護院。
「有的人認識,有的人不認識。」李晏仙向前走去,隨口道了一聲。
「認識的人,同行為何要問你。不認識的人,又為何想與你同行。」
顧輕眉穩穩跟在後方,話語中不帶一分一毫的疑惑之意。
「你怎麼這麼多問題?」李晏仙腳下一頓。
「不知道。」
「......沒聽出你這話是疑問還是回答。」
「哦。」
「??」
李晏仙瞬間以扇遮面,一股無力感再度席捲全身,險些讓他當街出了洋相。
這就是他有時候覺得顧輕眉很煩的原因,交流起來是真困難!
偏偏她還意識不到!
接下來兩人都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著,在無憂城中閒逛,偶爾李晏仙有想買的東西都會買兩樣。
一樣自己留著,一樣送給顧輕眉。
好歹讓人陪著出來一趟,總不能讓她白出力吧?可他又不想遂她願削減釣魚的次數,那自然是送東西來彌補了!
「李厭仙。」
走在前頭的李晏仙忽然覺得袖袍被拽住,回過頭,卻是一怔。
悄然間,夜幕已然降臨。
原本撐在顧輕眉頭上方的傘不知何時已經被她收起,夾在臂彎處。
空出來的另外一隻手則是抓住了李晏仙的袖袍。
闌珊的燈火映照到街道上,灑到李晏仙、顧輕眉二人身上,將兩人的眼睛都點上一層光亮。
可就是這一抹光亮,卻是讓顧輕眉那空洞的眼睛不再顯得空洞,反而多了些靈動之氣。
顧盼間皆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美感。
當然,讓李晏仙怔住的,自不可能只是顧輕眉那發生變化的眼睛。
回過神來後,李晏仙眼裡不免有些驚艷。
只因......顧輕眉臉上原本縱橫交錯,如同碎瓷般的裂紋,竟都被一道道艷紅色彩覆住!
她的臉上很難看出割裂的痕跡,那些色彩如神來之筆,順著裂痕走向,在她臉上暈染成一朵盛放的妖異花鈿。
花瓣濃艷似燃暗火,幽紫與緋紅交織,蜿蜒蔓延......一朵絕艷的花就這般烙印在顧輕眉的面龐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