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老李頭，你確定你真看清了？是個姑娘？」
「我雖然是有點老眼昏花了，但又不是瞎了！我絕對沒看走眼，那天坐在那頭大蟲上的人，絕對是個姑娘！」
「哎喲喂！難道說晏仙這小子，可算鐵樹開花了？竟都肯讓除開小清之外的人到那隻大蟲身上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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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臭小子好歹也姓李，擱幾百年前說不定還和我老李頭是一家人呢，那可能真是一棵不開花結果的鐵樹啊？」
「嘿老李頭，沒給你杆子你都能順著往上爬？別以為我不知道前兩年晏仙給了你一味藥，這才讓你四婆娘懷了......」
剛從晏仙居出來的姚夭夭，本欲要離去，卻聽到了附近府中傳來的談話聲。
她的腳步不由一頓，瞳孔更是微縮。
從自己府里走出的李老頭，正和一名同樣頭髮花白，身體卻甚是健碩的老頭交談著。
看著甚歡。
這會兒，兩個老頭早已經沒有談及一開始說的那個姑娘事情，而是談起前幾日，在李晏清離開無憂城次日，李晏仙晚上在晏仙居宴請熟人，歡聚一堂的事兒。
李老頭感慨，李晏仙當初剛到無憂城時剛到他腰間，現在比他這麼多了，還把城主大人請到私宴上，還真是令人唏噓。
身體健碩的老頭則是調笑城主大人只喝兩壇酒便醉了，白漲那麼大的酒肚子。
可一轉角。
見到一名青衣女子站在此處街道上後，正「談笑風生」的兩個老頭神色齊齊頓住，眼神各自微變。
「李爺爺好，趙爺爺好。」姚夭夭雙手於腰側交疊，向著二人施以一禮。
「哦哦，是姚姑娘啊......你好你好，你也好。」李老頭笑容有些僵，還是回了一禮。
另一個趙老頭卻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姚夭夭，便收回目光，默不作聲地退到了李老頭身後。
他和姚夭夭並無交集，之所以認識，還是因為在晏仙居見過一兩次面。
姚夭夭似乎沒有看到趙老頭的動作一般，面上並無變化，只是對著趙老頭輕聲問道，「剛剛聽見趙爺爺說，有個姑娘......坐在大金身上？」
趙老頭聞言，本就有點僵的笑容頓時更僵了。
一見到姚夭夭站在這裡一動不動，他就知道方才那些話大抵是被她聽了去。
「唉。」
趙老頭重重嘆了一口氣，「老頭子我年紀大了，老眼昏花的，想來看走眼了也不一定啊。」
聽著老友另一副說辭後，趙老頭有些繃不住地笑出了一口氣。
「那就是有這麼一個人了。」姚夭夭笑著點頭，又問：「敢問趙爺爺，是何時看見的？又是......在哪裡見到的。」
「就昨夜，昨夜回城晚了，正好見到晏仙出城釣魚來著。」趙老頭苦笑道。
「謝謝趙爺爺。」姚夭夭又施以一禮，便提著花籃，轉身離去，漸漸消失在這一條道上。
趙老頭幽幽一嘆，旋即，猛然轉身，一手掐住趙老頭的脖子，一手扯著趙老頭的鬍子！
「老趙！今天這事兒你可千萬千萬，不要跟其他人提及啊！尤其是那臭小子！不然，不然我的雄風就消失了......你知不知道？！」
「咳咳咳......撒，撒手！我知道了！！」
當李老頭撒開手的時候，趙老頭已經滿面通紅，蓄了許久的鬍子也凌亂不少，正喘著一大口一大口粗氣，一手連連指著李老頭的臉，氣道：
「要不是怕你這身子骨扛不住，老子早一腳踹過去！哪還有你威脅我的事兒？」
李老頭嘿嘿一笑，直接攬住趙老頭的肩膀，開始誇起他以前的往事來。
待趙老頭氣消下去後，李老頭仍有些不放心道：「老趙，要不你發個毒誓吧？」
「......我一腳巴子抽死你你信嗎？」趙老頭白了李老頭一眼，旋即看向先前姚夭夭所在的位置，忽然出聲：「老李，你若是信我的話，還是離剛剛那丫頭遠點，還能活得長久一點。」
「哎哎？老趙，官做大後怎越來越信那些牛鬼蛇神的了？不用管別人怎麼說姚丫頭，她......」
「信我就聽！」趙老頭說罷，便大步向前邁去。
看著老友遠去的背影，李老頭不由垂頭搖起來，背著手跟了上去。
只餘一聲嘆息留在此間。
「唉......總歸也是個苦命人呦。」
......
長青街木屋。
吱呀～
李晏仙的房間門無風自開。
仍躺在木榻上呈現「太」字呼呼大睡的李晏仙對此毫不知情，一張俊臉上仍掛著一抹笑意。
且笑意越來越大......
「紅，又出紅了嘿嘿嘿......」李晏仙笑得嘴巴都咧開了，一雙閉著的眼睛形狀都跟著彎曲不少。
現在，應當沉浸在某種美夢欲罷不能。
忽然之間。
一隻纖細的手突然搭到他肩頭上，開始搖動起來，李晏仙整個人開始晃動，連帶著木床也跟著搖動，發出「吱吱」的聲響來。
原本咧嘴而笑的李晏仙開始有所收斂，眼型恢復正常後，眉頭開始緊湊到一塊兒。
像是從美夢變成了噩夢一般。
迷迷糊糊間，李晏仙只覺得有人在呼喚著自己的名字，便下意識睜開了眼。
霎時之間，一張容顏驟然壓入李晏仙的視野中......
她膚色泛著一層冷調灰白，跟冷玉一樣的底色。
似蛛網的裂痕縱橫爬過她的臉頰與眉骨，從眼尾延至下頜，如同一件絕美青瓷不慎崩開紋路。
換做清醒時的李晏仙，說不準在突然情況下見到這麼一張臉會嚇一跳。
可如今的他剛剛甦醒，視線還有些朦朧，導致他根本看不清眼前這張面容上的裂紋。
只覺此女五官精緻得近乎天造地設！
眼型狹長勾人，鼻樑秀挺，骨相渾然天成，竟有傾國傾城的絕代姿色......就是膚色不太正常。
嗯？
嗯！
李晏仙還有些攏著的雙眼突然睜開，剛剛開機的大腦也在短短几息間將自啟的智慧加載完畢！
「你進來做什麼？」
看著出現在自己身旁，正用她那一雙略顯空洞的眼睛看著自己的顧輕眉，李晏仙有些咬牙切齒道：「你知不知道我剛剛正夢到關鍵的時刻？擾人清夢是該......」
「李厭仙。」
顧輕眉突然趴到床頭上，整張臉幾乎湊到他眼前，鼻尖都快要碰到他的鼻尖了。
「我餓了。」她淡然地說。
「餓了就吃東西。」
「哦。」顧輕眉應了一聲，不帶絲毫停頓，又道：「可我不會做。」
「小事。」李晏仙往後縮了縮，旋即翻過身去，用後腦勺來看顧輕眉，「我已經給你做好了，就放在無憂城的酒樓里，只要你人過去後，再付點錢就可以吃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