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顧輕眉突然攏起眼,連眼中唯一的「光芒」似乎都黯然不少後,李晏仙不覺有些頭疼起來。
下一刻。
他忽然靈光一閃!
「我不是不讓你報恩,只是不想讓你以這種方式報恩罷了。」李晏仙鬆開控制顧輕眉的雙手,背過身去,「不若,我釣一次魚兒,你就下一次水,總計百次,便算還了這份恩情,如何?」
原本還以為自己報恩不成的顧輕眉聞言,雙眼頓時睜開大不少,整個人突然站起身,朝李晏仙身影道:「好。」
話剛一說出口,就覺得有些後悔將次數說少了的李晏仙聞言,神色頓時肅嚴起來。
猛然回過神,一雙金瞳緊緊盯著顧輕眉的眼睛。
少頃。
當顧輕眉不知為何,有些不敢和他那雙眼睛對上後,李晏仙驟然出聲:「不是剛吃飽飯嗎?大聲點!」
「好!」顧輕眉下意識道。
「太小聲了聽不見!」李晏仙喊道。
「好!!」顧輕眉揚聲道。
李晏仙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旋即便開始收拾起飯桌上的碗筷,走進小灶房中。
看著李晏仙遠去的背影,不知為何。顧輕眉身上突然多出了一種此前完全沒有的「活人」感來。
那張白得了無血色,充斥著幾道裂紋的臉上,似乎也跟著多了點血色......
總感覺,有點怪怪的。
顧輕眉想起剛剛自己被那李「厭」仙帶著喊出幾聲後,心中滿是不解。
若是讓李晏仙知道了,只怕會直接忽悠她:這恐怕就是有目標後的人,畢竟沒有目標的人和鹹魚並無差別。
另一邊。
已經洗完一盤菜碟的李晏仙動作一頓,嘴巴微張,有些鬱悶以及後悔。
明明是自己燒的飯做的菜,怎麼就只吃了一點點?而且飯後收拾竟還是自己來的?!
剛剛怎就不讓那顧輕眉來弄呢?哎喲我這個腦子哎!
簡直氣抖冷!
......
無憂城北門。
月亮透過薄薄的雲霧投射而下,傾照到半邊無憂城上,令無憂城顯得沒有那麼黑暗。
城牆上。
一名穿著甲冑,看著威風凜凜的守衛下意識瞥了一眼城內大道。
這一瞥,簡直驚鴻一瞥!
直接讓他逮到了一抹白色「閃光」,正在迅速接近北門,卻沒帶起一點風塵。
守衛頓時眼前一亮,趕忙靠到內城城牆上,對著底下守門昏昏欲睡的兩名守衛喊道:「趙鎮!還有那個誰,速速將城門打開!」
名為趙鎮的守衛看了一眼城頭上彎下來的人影,撇了撇嘴,卻礙於對方現在是無憂城北門守衛統領,統轄五十號人,包括他趙鎮。
無奈只能和另一名守衛合力將緊閉的北大門推開。
剛一推開大門,便見一道白色影子從身旁掠過,在城外的大道上疾馳,卻不帶起分毫風塵。
「祝李公子今夜釣上大貨啊!」城頭上的守衛統領對著城外,坐在大金背上的李晏仙喊道。
但不知為何,今夜見到的李公子,似乎變成了兩個人?
那頭大蟲跑得忒快了,看不清......或許是自己看走眼了吧。
守衛統領搖搖頭,沒有多想,
而站在城門處的趙鎮聽了,這才明白剛剛那道白影是何物......
身旁的守衛有些好奇地湊到趙鎮身旁,低聲問詢:「鎮哥,統領白日不是和你一起看門的嗎?怎天一黑,就被城主升為北門統領了?」
「......不知道。」
另一邊。
騎在大金背上的顧輕眉看著騎在大金脖子上的李晏仙,眼裡多了一些疑惑之色。
她剛剛發現了一個奇怪的點。
原先她幾乎是坐在這頭白虎臀部上的地方,但覺得難受,便往前挪了下。
隨著她這一挪,原本坐在白虎背上中心位置的李晏仙便也跟著往前挪了一點。
然後她在往前挪一點,他也跟著挪一點......好奇怪。
這般想著,顧輕眉便試探性往後挪了一點,旋即,便見到李晏仙突然從白虎的脖子處往後挪了一點。
真的好奇怪。
顧輕眉又往前挪一點,便看到李晏仙又騎到了白虎脖子處。
正在奔走的大金感受到身上的動靜後,虎頭抬了抬,欲言又止。
但主人的餘威尚在,它最終還是什麼都不敢說,專心趕起路來。
「李厭仙。」
「嗯,在的。」
「你學我。」
「......」李晏仙忍不住別過頭來,一臉茫然地看著顧輕眉,「學你什麼了?」
顧輕眉不語,只是又往前挪了一點。
李晏仙見狀,下意識就要往大金腦袋上坐去。
可還沒來得及有所動作,顧輕眉便淡然出聲:「這麼學我的。」
李晏仙動作一頓,額上頓時顯現出幾條黑線來。
這叫學?
這他娘地叫避開!
你不知道你實力有多雄厚嗎?靠近一點點也就算了,偏偏要靠那麼近!
雖說還是有點距離,可只要大金跑起來稍微用力一些,她就突然帶著兩座大山壓過來......這誰受得了?
要不是了解過顧輕眉的性情,他都要懷疑她是不是故意的了。
「又在發呆。」見李晏仙不說話,哪怕看不到李晏仙的臉,顧輕眉都知道什麼表情了。
這人吃飯時如此,說話時也如此......就好像突然間被抽了魂魄一樣,莫名不說話了。
神情也變來變去的。
李晏仙重重呼出一口氣,旋即整個人趴到大金的頭上,聲音悶悶的。
「你贏了。」
......
大金的速度很快,沒過多久,一片在月光傾照下散發著滾滾黑氣的叢林便映入李晏仙,顧輕眉二人眼中。
李晏仙眉頭一皺。
這片叢林他都來好多年了,雖說常年都被瘴氣環繞著,不適合人居住,但環境也沒現今這般惡劣啊。
肉眼看見度瘋狂被壓縮!
就連不少樹上的葉片都變得黃黃的,似乎被什麼東西給榨乾了生命......
更讓李晏仙意外的是,叢林深處,也就是他常常釣魚的那面死水湖,隱隱散發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氣息。
咋了這是?
難道說這邊的大地因為「吃」了兩個修仙者,產生異變了?
不該啊!這大地是正常,隨處可見的,並非什麼靈土寶地。
顧輕眉小嘴突然一張,語氣不再淡然,反而多了不少驚呼感:「聖器原來不在我儲物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