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仙兒師姐的話後,李晏清便順著對方指的方向掃了一眼,旋即失去興趣,搖搖頭。
「那是放置多餘貨物的雜物間,等鋪里沒貨了,哥哥能第一時間補上。」
「貨物?鋪?」劉仙兒有些意外地眨眨眼,化身好奇寶寶,「你兄長還開鋪子啊?」
「是啊,應該是魚鋪?佛紙鋪?翻修鋪?我也不太清楚,賣的東西太雜了,哥也不同我說。」
說罷。
李晏清也沒深究自家哥哥開的鋪究竟叫什麼鋪貼切一些,趕忙拉著劉仙兒往長滿了花兒的院南趕去。
她離家之前,院南可還沒有那些花兒呢,倒是不知道哥哥竟還有這嗜好。
被拉著走的劉仙兒別過頭,看著越來越遠的雜物間,眼中疑惑之色不減反增。
按理來說。
她的感覺不應該會出錯,那雜物間中的的確確有靈力溢出......
可細細覺察下,卻又什麼都沒有感覺到。
若非覺得有點冒犯清兒師妹,她現在還真想釋放出靈識去探查一下。
可惜現在和清兒師妹距離太近,釋放出靈識必會被覺察到。
劉仙兒收回目光,下意識往主樓旁邊一棟已經開始冒煙的小屋掃去。
與此同時。
已經生好火,將適量米倒入鍋中的李晏仙默默收回投向窗外的視線,抄起瓢子塞進水缸中取水,倒入鍋中將米淹沒。
最後再將鍋放置灶台上,這才向撐開的窗戶斜視而去,卻已然不見自家妹妹和劉仙兒的蹤影。
李晏仙垂眸,不知在想些什麼。
待雙眼恢復正常後手一翻,一張淺紅色,上邊還畫著一些奇怪圖案的符紙便出現在手中。
隨著李晏仙手一甩。
原本被他手捏著的淺紅色符紙瞬間化作點點火花,從窗口衝出,沒入雜物間中。
做完這一切,李晏仙這才從灶房中出去,準備去地窖冰庫取些凍肉。
......
太陽斜斜而下,天上的雲朵似乎被架在火上烤一樣,變得紅彤彤的,將殘餘的陽光都給點綴成淺紅色。
淺紅色的陽光宛若一滴落入清水的墨汁,瞬間將整個無憂城暈染成淺紅色。
晏仙居中的灶房煙霧已散。
賞花的李晏清、劉仙兒二女已回主樓。
李晏清坐在餐桌上,看著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式連咽口水地動作都不敢做。
生怕小小咽一口水就會發出大大聲響而惹人啼笑一般。
這讓坐在主位上的李晏仙見了有些忍俊不禁,便先拿起筷子,招呼起劉仙兒動筷。
以李晏清的性子,可不像是這種按捺得住的主,恐怕也就只有在外人面前,才會克製得住。
在李晏仙招呼之下,劉仙兒便也拿起筷條,開始用餐。
李晏仙則是夾起一大塊厚肉片,送到李晏清面前盛滿的米飯之上,蓋住了白花花一大片米飯。
「這可是無天皇宮中流出的牛肉,加上你又高又帥說話又賊好聽的兄長特製料子,做出來的肉味道不光比無天皇宮中的御廚做得鮮美,好吃。
就是鍾愛美食,小嘴再挑剔的修仙者吃了,也是讚不絕口。」迎著妹妹李晏清的目光,李晏仙語速奇快,又十分流利地笑道。
這番話無疑是讓李晏清翻了個白眼,一邊夾起碗裡的肉往嘴裡送,一邊說道:「我哥賣貨,自賣自誇,明明一個修仙者都沒見過,還說修仙者吃了......」
「啊呀?」李晏仙眯起了眼,笑容不減,「我說眼前這位小嘴挑剔的修仙者,你覺得好不好吃啊?」
「好吃!」李晏清嘴裡的肉都還沒完全咽下去,就下意識說了一聲。
說完後一時語塞,連咀嚼都忘了,只是看著自家兄長頗有一種瞠目結舌的感覺。
果不其然。
李晏仙微微點了點頭,眯著的眼再度睜開,一邊夾起新菜送到李晏清碗裡,一邊輕喃一聲。
「哪自誇了?小嘴挑剔的修仙者都大呼好吃了。」
李晏清:「......」
劉仙兒雖然在極力忍耐了,但看著難得吃癟的清兒師妹,唇角還是忍不住微微勾起一些弧度。
這對兄妹的相處方式,還真是與眾不同啊,哪像自己......
在吃了個七七八八後,天色說變就變。
不消片刻已經暗下,濃密的黑雲籠罩在上空,時而還有震耳欲聾的雷鳴響起。
惹得這片天空底下的小動物們惴惴不安。
「對了哥,今天那位姚夭夭姚姑娘真的只是專門來照料那些花兒這麼簡單?」
李晏清放下碗筷,一雙杏眼中滿是大大的好奇之色。
說話時語氣不詳,有種完全看透,但卻在故意裝作看不透的感覺。
「啊呀,那你以為有多不簡單?」李晏仙斜了李晏清一眼,笑咪咪的。
「啊啦。」
李晏清一手支著腦袋,整個人開始往李晏仙慢慢倒去,眼裡含笑,「該不會是清清日後的嫂子吧?」
噠。
李晏仙慢慢放下手裡的碗筷,一手探出,一把揪住李晏清面頰上的肉,「學舌精,為兄不早告誡你了?莫要戀愛腦,不要看什麼都覺得有男女之情,只想著這些情情愛愛遲早會害了你。」
「我這不是關心兄長的人生大事嗎?如今兄長也有雙九之齡,凡俗男子這般年紀早就成婚了,或添一兒半女也非奇事......
我才沒有戀愛腦!也不是學舌精!」話說一半,李晏清突然一把拍掉李晏仙的手,腮邊鼓起,站起身雙手叉著腰氣道。
李晏仙直接略過可愛的妹妹前邊那些無營養話語,輕笑一聲,「啊呀,還不是學舌精呢?不說大金被你喚成小白這檔事,就說你這啊啦,你這還不是學為兄的?」
「啊啦。」李晏清雙手叉著腰,看著氣鼓鼓的。
她突然一笑,轉而伸手抱住李晏仙的胳膊,一邊搖晃著李晏仙的胳膊一邊煞有其事道:
「這叫什麼學呀?這叫血脈相連!兄長會的,晏清自然也......」
沒等李晏清說完,李晏仙便將手從其懷裡抽出,食指輕輕在她額頭上戳幾下,迫使二人距離拉大些。
「好好招呼劉仙子,我還有事,就先離席了。」李晏仙匆匆起身,手背上的青筋凸起,清晰可見。
再向劉仙兒報以一禮後,便急忙出了屋,仿佛妻子就快要生了一樣。
雖說他也沒妻子。
不一會兒。
原本待在獸棚的大金,便馱著李晏仙,乃至釣魚裝備再次出現在李晏清,劉仙兒視線中。
片刻後。
一人一虎,徹底消失不見......
豆大的雨點開始從天降下,將乾燥的地面一點點浸濕,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空氣中,開始多出一股奇怪的氣味。
「清兒師妹的兄長這是......」劉仙兒抬手指了指屋外早已沒影的一人一虎,無比困惑。
李晏清卻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耷拉著臉坐回位置,悶聲道:
「我哥他就這樣,天氣越是惡劣釣魚癮就越大!還喜歡念叨著什麼「風雨越大越容易釣個大的」之類的言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