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依寒斜睨了她一眼，隨即沖她擠了擠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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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包里就不會備上幾包濕巾嗎？再說了，舌頭是擺設嗎。」
兩人就這麼站在那旁若無人地竊竊私語。
全然忘了此刻還在案情商討中。
大家都將她們擠眉弄眼，帶著狡黠笑意的模樣盡收眼底。
心裡好奇，猜不透她們兩個人究竟在聊什麼。
趙子輝忍不住了，突然喊了一聲。
「老大，你們倆偷偷聊什麼呢？我們也想聽。」
陸依寒被他猛地打斷，皺眉。
「煩死了！有你什麼事！」
接著意識到正事還沒有安排。
陸依寒心想，照這樣和陳舒寧談下去，就算聊上十天十夜都說不完。
看得出來，陳舒寧這個雞蛋對這類話題也格外感興趣。
她清了清嗓子，布置任務。
「趙子輝和張哥，你們帶隊接著查三爺，就從張山和三爺碰面的那一片區域入手。」
「照著張山對三爺的描述，把周邊的商鋪，路口監控，一段一段仔細過，凡是那段時間出入這片地方的可疑人員全部標記出來，整理好名單，有發現立刻報給我。」
「是！」
大家各自分散行動後，陸依寒邊往外走邊跟在她身側的陳舒寧說。
「咱們去溯源那段視頻的發布帳號，這件事和黑魚脫不開干係。」
「ID追查，跟進三爺這條線索，兩邊同步往下查。」
陳舒寧點頭，兩人來到網安大隊的辦公區。
陸依寒找到網安隊的張隊長，並說明情況。
讓其調出城南公路視頻的上傳記錄，逐層解析IP位址，設備標記以及上傳時間。
張隊盯著屏幕反覆比對了許久，緩緩搖了搖頭，轉過身看向陸依寒。
「陸隊，這個帳號的IP是境外，是一個經過多層代理節點偽裝過的伺服器，ID被完整隱藏了，我們這邊的設備，沒辦法直接鎖定發布人的真實身份。」
陳舒寧在一旁開口。
「也就是說，我們拿不到這個ID背後是誰？」
張隊點了點頭。
「單憑眼下這條上傳記錄，暫時鎖定不了，對方很懂反偵察，故意選用境外代理，就是為了斷掉我們追查的路徑。」
陸依寒冷哼一聲，不懂反偵察就不是黑魚了。
現下情況，她需要上報省廳網安總隊。
由省廳對接國際網絡安全協作渠道，向境外對應的機構申請調取這個伺服器背後的原始日誌。
同時，整套協查審批流程耗時長，而且境外的數據調取存在不少變數，不能保證有結果。
陸依寒撓了撓鼻頭，不知趙廳那邊，讓季霜言以案件顧問的身份加入調查這件事，考慮得怎麼樣了。
季霜言執掌霜武堂多年，黑白兩道都積攢下不少人脈。
要是由她出手打探這條線索，速度大概率會比警局走流程要快上許多。
可是自己不能再去催促趙廳了。
趙廳答應她考慮讓季霜言加入進來，這份讓步已經難得了。
但她也不能坐等季霜言這一條路。
不如省廳的協查流程照常上報，也等一等趙廳那邊的答覆。
想到這，開口。
「張隊，麻煩由你這邊整理材料上報省廳網安總隊，提交跨境協查申請。」
張隊痛快開口。
「沒問題，我馬上落實。」
……
與此同時，季霜言站在王局辦公室。
目光直直看向坐在辦公桌後的他。
「昨晚你拿城南公路一事為由，擔心我和陸依寒私下串供，切斷了我們通訊。」
「現在官方公告已發布，整件事調查完畢，這個藉口也就不存在了。」
「我給你十分鐘，恢復我們的通訊。」
王局盯著季霜言，心中一股怒火。
這人竟敢不敲門直接闖進自己的辦公室。
還站在這裡一副至尊無上的樣子。
「你這是在威脅我？」
季霜言瞥他一眼，她本以為昨晚自己給出兩個月的期限之後，王局會恢復她和陸依寒的通訊。
沒想到，直到現在沒有動靜，她語氣淡淡。
「你可以這麼理解，十分鐘後，你要不肯恢復通訊，那我便會動用我自己的途徑，來恢復我和陸依寒的聯繫。」
「同時我會將那天你在季氏和我說的那些話，公布到網上。」
王局重重一拍桌子，滿眼的震驚。
「你竟然錄音了？」
季霜言冷笑一聲。
「我和你說過，你鬥不過我，我所求不多，只希望這兩月之內，你不要干涉我和陸依寒。」
說完，季霜言離開了辦公室。
其實，她沒有錄音，剛剛不過是虛言施壓。
這些年在商場，她交手過的對手，城府與算計遠勝王局。
各式各樣的博弈她早已見怪不怪。
不過，王局雖處處為難自己，可他所有舉動全都卡在規矩的邊界裡，挑不出把柄。
經過前兩次的談話，她就知道王局不會違法違紀，只會在規章制度的範圍內處處設絆。
再說，就算自己不來找他，陸依寒也會找上他。
她不清楚她們父女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麼。
可單憑陸依寒口中那句自小跟著爺爺長大這件事，便能猜到二人之間積下的隔閡絕不會淺。
所以，她不想讓陸依寒再和他起什麼衝突。
這邊，陸依寒和陳舒寧從網安大隊出來，剛走到一樓大廳，就遇上了緝毒隊的隊長吳明。
「喲，這不是咱們警局的大明星嗎？」
陸依寒見到他，想到孫杰暗的事，沒有計較對方這番嘲諷。
「傑暗館涉嫌毒品走私的案子，你們偵查得怎麼樣了？」
吳明避而不答，自顧自地繼續譏諷。
「我說陸隊啊，您現在可是網上的名人，何必在這受累查案呢，不如褪去警服回到你的溫柔鄉。」
「您沒瞧見嗎？網友都在磕你和季霜言的CP呢。」
頓了頓，話里的刺一句接著一句。
「你說你好好找一個男人過日子不好嗎，非要和一個女人糾纏不清。」
「要是讓你的父母看見這些，該有多傷心，自己的女兒走上這條路，他們以後還怎麼抱上外孫啊。」
一句句難聽的話不斷鑽進耳朵里，陸依寒雙拳緊緊攥起，心底的怒火繃到了極點。
她爺爺從小教育她，她陸王兩家沒有慫貨，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陸依寒一拳狠狠砸在了吳明的臉上。
「咚」的一聲悶響，吳明被這一拳打倒在地。
陸依寒上前一步，一把拽住他的衣領。
「我在問你傑暗館的案子進度，你他媽的在這跟我嚼舌根。」
話音未落，一拳接著一拳砸在他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