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假期結束,迎來節後首個工作日,兩人準時到崗。
陸依寒剛到公司,就跑進蘇晴辦公室,想問問海外訂單什麼時候談判。
可里里外外找了個遍,始終看不到蘇晴。
跑回自己辦公室,撥通電話,對方卻說被季霜言那個瘋子安排在醫院陪護慕清。
而慕清又是被人強姦住進醫院,她實在不忍心丟下對方獨自離開,只能線上安排今天的工作。
掛斷電話,陸依寒先是一臉茫然,緊跟著哈哈大笑起來。
今早她還問季霜言慕清由誰照顧,她說找了個專門干陪護的保姆。
那個保姆是蘇晴啊。
肯定是蘇晴昨晚去醫院看望親戚,碰到了季霜言為自己打抱不平懟了一通。
季霜言才急著回家,便把照看慕清的事託付給了蘇晴。
不過,專門干陪護這個詞是季霜言在吃醋蘇晴陪自己才給人按頭上的標籤嗎?
有點意思。
至於慕清被強姦,是她昨天中午一起吃飯時隨口騙蘇晴的說詞。
她現在恨不得立刻飛過去,看看蘇晴認定慕清被人性侵後,會抱著怎樣的心情去陪護。
她會不會擺出一副知心姐姐的樣子,輕聲細語的開導她。
她更想看看慕清聽到這些話時的神情。
以慕清冷冰冰的性子只會反覆否認「沒有」二字。
但以蘇晴的視角,只當她刻意封閉內心,不敢直面傷痛,所以她會想方設法安撫她的情緒。
慕清會尷尬的找地縫?還是一把將蘇晴從窗戶上扔出去?
陸依寒摸了摸下巴,一臉壞笑,要是慕清和蘇晴搭一對,也不錯。
哪天慕清和自己一樣鬧起彆扭,有蘇晴這樣溫和耐心的人在一旁輕聲安撫,場面想來會格外和諧。
反過來想,更有意思,要是蘇晴鬧脾氣,再由不善言辭,性情冷淡的慕清笨拙地開口勸慰,那場面肯定又滑稽又好笑。
自顧自的腦補了一堆畫面。
笑夠了,陸依寒往後一仰,癱靠在辦公椅的椅背上。
默默回想剛剛過完的十一,原本計劃好好和季霜言出門遊玩幾天,全都被那條死魚給攪了。
第一天出門就被人跟蹤,還挨了季霜言一腳。
第二天季霜言就遭遇綁架,緊接著慕清又出事,又挨季霜言一巴掌。
整個假期不就在打人的路上,就是在被打的路上,過得格外糟糕。
陸依寒指尖輕輕敲著桌面,靜下心梳理起所有線索。
第一天尾隨自己的那輛小轎車不是蘇泊川,應該是綁架季霜言的人。
他們分了好幾批,自己甩掉他之後,同伴再次尾隨,直到季霜言在酒店門口落單後擄走她。
現在確定,擄走季霜言的僱傭兵不是黑魚所雇。
雖說他三年前沒能一舉剷除季家,有些不甘心,但這整整三年裡,他沒有對季霜言下過殺手。
一方面,他考慮到季父已經入獄,不想再把事態進一步擴大,打算蟄伏一段時間,平息風波。
另一方面,他可能還留存著和季氏集團繼續合作的念頭。
那麼身為黑魚手下的狙擊手為什麼出現在倉庫?
答案只有一個,黑魚和僱主認識。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不放心僱主,派人監視,在得知他綁架季霜言後,怕出差錯派狙擊手一路尾隨。
最後出手殺了即將托盤而出的人。
能和他這種毒瘤掛勾的人,除了自己這種警察,可能就是生意合伙人了。
今早季霜言說,她派人尋找那名保潔至今毫無音訊。
眼下想要追查黑魚的蹤跡依舊難如登天,她必須讓那批訂單儘快投入蘇氏生產才行。
......
陸依寒通過蘇晴安排的內容,悶頭忙了一天,正要下班,手機響起,是蘇晴。
對方微信告知,她們和季氏爭取的那筆訂單明天上午十點在景光酒店談判,而她在宴城照顧慕清回不去。
讓她負責去談判,能拿下就拿下,不能拿下也無所謂。
撇撇嘴,這麼突然?不過正合自己心意。
還這麼隨意?她懂個屌毛。
幸好自己有談判專家。
那麼她得和陳舒寧見一面。
走到茶水間,沖泡了一杯咖啡,揚手潑到自己胸前。
毫不猶豫撥通了季霜言的電話。
「老婆,我把咖啡不小心弄到衣服上了,好像也洗不掉了,而我的衣服本就不多,我可不可去買幾件衣服啊?」
「現在在哪?」
「在公司,還沒有走。」
「等我。」
電話掛斷。
等她?陸依寒無語,她是陪自己一起嗎?
那她怎麼和陳舒寧見面?
不對,她現在從家裡拿來了備用機,可以用那個聯繫對方。
昨天還用來,怎麼這會忘了!
小跑下樓,來到車子旁,坐進駕駛位,從座椅下掏出手機,卻怎麼也開不了機。
來回翻看了兩遍,發現背面有裂痕。
想了想,昨天和陳舒寧通完電話之後,見季霜言沒有聯繫自己,一氣之下就摔了出去。
可能那時候摔壞了!
艹!
都行不通,那就找個藉口約蘇如雙吃飯,順帶著她的女朋友陳舒寧。
這樣總行吧!
陸依寒覺得自己這個腦子,考清大都綽綽有餘。
一道車喇叭聲響起,將壞手機藏好,推門下車,鎖好車門,鑽進邁巴赫。
季霜言瞅她胸前一大片污漬,冷聲開口。
「後面有件襯衣,換上。」
這人是不小心撒的還是迎面潑上去的?滿身都是。
「好的老婆。」
乖乖撈過那件放在后座上的襯衣,是季霜言的,好香。
一邊解扣子,一邊不經意說道。
「老婆,我們約如雙姐吃個飯唄,感謝她告訴我們慕清失聯的事,不然我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發現來。」
季霜言注視著她更換衣服的動作,衣料滑落,露出白皙肌膚。
皮膚上落著幾道淺淡傷痕,大半都是自己給她造成的。
餘下幾處泛紅的吻痕,也是昨晚自己情難自禁時給她留下的。
「買完衣服再去。」
確實應該謝謝她,但已經約好了,是蘇如雙約的她們。
「衣服改天買也行,我們現在就去吧,我打電話。」
「不用打,約好了。」
「約好了?有沒有陳舒寧?」陸依寒下意識問了出來。
暗道不好,連忙改口。
「呃......她女朋友是叫陳舒寧來的吧,我問她在不在,是想和她握手言和。」
停頓一下,補充。
「畢竟她是如雙姐的女朋友,不看僧面看佛面嘛。」
季霜言拍開那隻把扣子扣的妞妞歪歪的手。
自己一顆顆給她扣好。
隨後將那件髒了的襯衣扔給了路過的保潔。
納悶的同時又覺得有些好笑。
這人行事肆意妄為,什麼時候懂得顧及情面,還講究起了佛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