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無視服務員投來的目光，罵罵咧咧的走出餐廳。
趁別人不注意，快速鑽進車內。
自從上次陸依寒說過後，陳舒寧就給自己的車貼上了窗膜。
她坐在駕駛位，瞪著陸依寒。
「陸依寒，你上次扯我頭髮，這次又說我是小三，我掐死你。」
說著伸手去夠后座的陸依寒。
對方拍開她掐向自己脖子的手。
「說你是你就是？你也不配啊！」
陳舒寧低頭看看了自己，身材細挑，長相也不賴。
「我怎麼不配了？」
陸依寒想都沒想，目光上下打量一下。
「人家小三至少該有的都有，你看看你，你有什麼？分不清反正面，頂多能看到個小葡萄。」
陳舒寧氣急：「那你是曬乾的葡萄。」
曬乾的葡萄？
陸依寒火了，自己那裡雖然不大，也不至於是葡萄乾。
那是個什麼玩意兒？
乾巴巴的，自己可不是！
她身子前傾，抓住陳舒寧的衣領發瘋。
「陳舒寧！你個毒婦，我跟你拼了！」
「我再毒也沒你毒！」
「毀滅吧！」
兩人在車裡眼見就要打鬧起來。
突然，陸依寒神經一跳，趕緊鬆開她。
「快開車，送我回蘇氏。」
陳舒寧也不囉嗦，快速發動車子，竄了出去。
「查到了什麼？」
陸依寒搖頭：「沒有，他們聊的都是合作的事。」
陳舒寧吐槽：「你也有判斷有誤的時候？！」
「說不定你追查張周成的這個方向，本身就算錯誤的。」
陸依寒轉頭看向車窗外。
錯誤嗎？
張周成給她的感覺不像是普通的上班族。
陳舒寧車子開的飛快，不多時把陸依寒送回了蘇氏。
隨後，她繼續偽裝出租司機穿梭在大街小巷。
陸依寒在蘇氏大樓旁邊找到那輛送水的三輪車。
跨坐上去，打火，擰油門。
一分鐘後停在蘇氏大門口。
扛起一桶水，特意擋住前台視線，走了進去。
前台見對方穿著工裝，肩上扛著水桶，雖然對又來送水感到疑惑。
但也只當需要，沒有多想。
陸依寒乘坐電梯來到辦公室，目光先掃向角落。
那名送水工依舊歪在原地，沉睡著毫無動靜。
她趕忙從抽屜里拿出手機，屏幕亮起後，一條未接來電提示。
來電人季霜言。
看著那幾個字，心下一緊，看清時間後，眉眼彎彎。
十分鐘前，這個隨便找個理由就可以矇混過關。
回撥了過去。
「老婆，你打電話是有什麼指示？」
季霜言清冷的聲音傳來。
「我今天有宴會，晚上十點來接我，地址一會兒發你。」
不等應聲，利落的掛了電話。
陸依寒愣住，對方居然沒問她為什麼不接電話。
她理由都想好了，拉肚子，便秘，和人拉呱吹牛，哪個都可以。
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放下手機，快速脫下，穿回送水工身上。
想到這人不借自己衣服，開始使壞。
起身接連幾腳踹在對方胳膊上。
「讓你不借小爺衣服。」
對方毫無反應，她伸手拍了拍，沒有一點甦醒徵兆。
得讓他趕緊下去才行。
轉身拿過水杯，手腕一揚，潑了過去。
對方當即轉醒。
陸依寒一臉關切。
「我說你怎麼暈倒了？我和你借件衣服而已，你不借就不借吧，脾氣那麼大。」
對方一臉茫然的看著她，隨後起身，順手擦了把臉上的水珠。
「我不是不借，借給你，我穿什麼？」
他沒有多想，因為他不吃早飯會有低血糖徵兆。
頂多他搞不懂一個女人借他衣服幹嘛！
陸依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是啊，她怎麼沒想到他會穿什麼！
難不成讓他光著穿梭在蘇氏各個樓層嗎！實在不雅！
「不好意思，我看你的工服好好看，心血來潮想試穿一下。」
「你趕緊走吧，你暈倒有一會兒了，應該還有很多家沒送吧，別再讓人等急了投訴你。」
對方點頭，小跑下樓。
陸依寒坐在辦公椅上，又是有驚無險的一天。
同樣，黑魚的線索一點沒有。
雖然懷疑張周成，但對方沒有一點破綻。
他見的客戶是蘇泊川，那蘇泊川是幹什麼的？他以什麼身份和蘇氏合作？
亂七八糟想了一會兒，發現工作一點沒做。
陸依寒趕緊投入工作當中，再次抬頭已是晚上七點。
收拾妥當之後，拿起車鑰匙，前往季霜言宴會的地方。
她停好車，推門走入大廳。
大廳內，有不少人認出了她，畢竟她曾擔任季霜言的貼身保鏢。
重要的是，當年的事鬧得沸沸揚揚。
一道道目光落在她身上，議論也隨即響起。
「那不就是季霜言從前的保鏢嗎？當年季父入獄，不就是她檢舉的嗎？」
「 就是她，季父落到如今地步，是她親手送進去的呢。」
「這不就是白眼狼嗎？」
「哎，話不能這麼說，季父犯了法，她出面揭發也是情理之中。」
這話一出，周遭立刻分成了不同的態度。
一半是無端的非議，一半是客觀的評判。
正和蘇泊川交談的季霜言將這些聲音盡數聽在耳中。
她抬眸望向了不遠處的陸依寒，眸色沉了幾分。
陸依寒也看到了她，無視周圍的聲音，抬腳向她走了過去。
蘇泊川目光落在陸依寒身上。
只見她單手插進褲兜，另一隻手轉著車鑰匙。
動作散漫且自帶隨性的痞帥，一步步朝著這邊靠近。
陸依寒在季霜言面前站定，指尖依舊轉著車鑰匙。
「老婆，我來接你了。」
老婆二字清晰入在周圍人的耳中。
幾人看向季霜言，難怪對方一直拒絕多方富家子弟的追求。
原來她喜歡女人。
那人還是送她爸入獄的人。
季霜言望著神態坦然的陸依寒，心底不由生出幾分慍氣。
她並不是生氣這人在公共場合喊自己老婆。
她生氣的是那些刺耳的議論近在耳畔，對方卻像沒事人一樣。
她難道對那件事，沒有半分愧疚嗎？
「我讓你十點來，你現在來幹什麼？」
陸依寒察覺到她的情緒不對，停下手中的動作。
「你這幾天一直在外應酬，沒有好好睡過覺，我想讓你早點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