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李耀東去了縣商業局,找到周科員。
周科員看到他來,笑著說,李老闆,好久不見了,最近生意怎麼樣?
李耀東說,周科,生意還可以,但遇到了一些麻煩,想跟您聊聊。
周科員讓他坐下,倒了茶,說,什麼麻煩?
李耀東把這段時間被舉報的事說了一遍,最後說,周科,我懷疑有人在背後搞我,而且不止一次了。我今天來,是想請您幫個忙,看看能不能從商業局這邊給我一些支持。
周科員聽完,臉色嚴肅起來,說,李老闆,你說的這種情況,如果屬實,確實很惡劣。但你有證據嗎?
李耀東說,證據現在沒有,但這種事情發生了三次,不可能是巧合。
周科員想了想,說,這樣吧,我跟衛生防疫站那邊打個招呼,讓他們執法的時候公正一點,不要隨便聽信一面之詞就來查。另外,你自己也要注意,把店裡的衛生和食品安全做到位,不要給別人留把柄。
李耀東說,周科,這個我明白,我現在三家店的標準都提得很高,就是為了不給別人找茬的機會。
周科員點了點頭,說,那就好,你繼續做好自己的事,其他的我會幫你留意。
李耀東從商業局出來,心裡踏實了一些。
有周科員在背後支持,至少衛生防疫站那邊不會再隨便聽信舉報就來查他。
但他知道,這只是治標不治本,真正要解決問題,還得靠自己的實力。
只有把生意做得更大,把根基打得更牢,讓那些想找他麻煩的人知道他不是好欺負的,才能徹底擺脫這些糾纏。
他騎車回到新店,坐在辦公室里,拿出本子,開始規劃下一步的計劃。
省城那邊的市場要繼續做深,現在已經有六家酒店在合作了,他要爭取把這個數字擴大到十家甚至二十家。
縣城這邊的三家店要繼續做穩,把口碑做好,把客源做多。
加工廠那邊要繼續擴產能,現在每月能做六千份禮盒,他要爭取提到八千份甚至一萬份。
還有一點,他要開始考慮往省城開店的事了。
雖然現在條件還不夠成熟,但他要開始做準備,選址、考察市場、找合適的人,這些都要提前做起來。
他把這些計劃寫在本子上,一條一條列清楚,然後合上本子,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的夜色很深,街上的燈光照得很亮。
他看著那些燈光,心裡想,不管有多少人想攔著他,他都要往前走。
因為他知道,只有往前走,才能走得更遠。
......
九月初二,鄭海生帶著耀東一號回港的時候,興沖沖跑到新店找李耀東。
他進門就說,耀東,這次發了,真的發了。
李耀東正在跟林秀致對帳,看到鄭海生這副樣子,愣了一下,說,海生哥,出什麼事了?
鄭海生喝了口水,說,這次出海,我們在東北漁場撒網的時候,撈上來一條大魚,足足有一百五十斤,是條野生的大石斑。
李耀東心裡一動,說,一百五十斤的石斑?
鄭海生說,對,這麼大的石斑現在市面上很少見,我問了碼頭那邊的販子,他們說這種大石斑在省城的酒樓能賣到十塊錢一斤,一條魚就是一千五百塊。
李耀東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千五百塊,抵得上他一個月的利潤了。
他立刻說,這條魚現在在哪裡?
鄭海生說,在碼頭的活水倉里養著,我專門讓人看著,不敢鬆懈。
李耀東說,走,現在就去看看。
兩個人騎車趕到碼頭,鄭海生帶著他去活水倉。
那條石斑魚在一個大水池裡游著,體型碩大,魚鱗泛著青灰色的光澤,看起來很有年頭了。
李耀東蹲在水池邊看了很久,說,這條魚品相這麼好,直接賣給販子太可惜了,我有個想法。
鄭海生問,什麼想法?
李耀東說,省城那邊有幾家高檔酒樓,專門做海鮮的,這種大石斑他們肯定要。我直接聯繫酒樓,把魚送過去,價格能賣得更高。
鄭海生說,那你得快,這種大魚養不了太久,最多三天就得出手,不然品相會下降。
李耀東說,我知道,我現在就聯繫。
回到新店,他立刻給陳志遠打電話。
陳志遠接了電話,聽說有一條一百五十斤的野生大石斑,愣了幾秒鐘,說,李老闆,你沒開玩笑吧?這麼大的石斑現在很少見啊。
李耀東說,我沒開玩笑,魚就在碼頭養著,你要是有興趣,我現在就讓人送過去。
陳志遠說,有興趣,當然有興趣。但這種大魚價格不便宜,你打算賣多少?
李耀東說,十二塊一斤,一條魚一千八百塊。
陳志遠沉默了幾秒鐘,說,李老闆,這個價格有點高啊。
李耀東說,陳老闆,這種野生大石斑可遇不可求,省城那些高檔酒樓肯定願意出這個價。你要是覺得貴,我可以找別人談。
陳志遠說,別別別,李老闆,價格我可以接受,但你得保證魚是活的,而且品相要好。
李耀東說,這個你放心,我讓人專門看著,保證送到省城的時候還是活蹦亂跳的。
陳志遠說,那行,你明天就把魚送過來,我這邊聯繫幾家酒樓,看誰出價高。
掛了電話,李耀東立刻去碼頭安排。
他讓鄭海生找了一個大木桶,裝滿海水,把石斑魚放進去,然後安排貨車連夜送往省城。
為了保證魚的新鮮度,他讓司機開快點,爭取天亮之前到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