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現在最喜歡的事情,就是讓張恆給撓痒痒。
每次用指頭撓後背時,小傢伙就舒服的「吱呀吱呀」的叫。
它現在模樣逐漸長大,臉上的五官越來越像那些成年山猿。
不過自己一手帶大的,看的時間長了,倒也覺得這種生物沒那麼難看,有種怎麼說呢…呆萌感。
尤其是那雙眉目,皺皺在一起像是小老頭一樣。
石頭蛋是只雄性小山猿,小時候張恆抱它時,經常會被呲一臉尿。
不過最近這段時間,小傢伙慢慢意識到張恆不喜歡它做這件事,已經開始學會跑到外面上廁所。
動作跟個小大人一樣,有時候張恆尿尿,它也跑到一旁學著動作,站著往外呲。
每次張恆看著比他遠的多的水柱,都會不由感慨年輕就是有火力。
小山猿的智商讓張恆開了眼界,原來不是只有人類擁有超高智商。
滿打滿算,石頭蛋現在年齡頂多也就兩個月,但表現出來的行為,完全媲美三歲小孩,要比小貓小狗聰明一大截。
五月十六日。
那些催芽的植物根莖,短短几天時間已經開始發芽了。
並且一塊根莖上面,能生出多隻翠綠色的嫩芽,這跟紅薯、土豆十分類似。
張恆將其割成小塊,在營地里刨出一塊土地,將其一株一株的種植下去。
如果這些植物好養活的話,今後可以考慮在附近開墾出一塊田地,專門用來養殖農作。
五月二十日。
今年第一場雷暴雨襲來。
豆大的雨滴打得小屋上泥土脫落,漏出下方那些枯葉保溫層。
並且屋頂又開始有漏雨的現象,滴的小屋裡潮濕,散發著木頭腐朽的氣味。
第二天雨停後,張恆在收拾枯葉時,發現裡面跑著許多小蟲子。
仔細一看,居然是些白蟻!
繼續扒開保溫層,發現屋頂的木料都被啃爛了,而且腐朽情況明顯。
這小屋必須重新修整,並且原先這些材料都不能要了。
白蟻可不是鬧著玩的,這玩意在現代社會都是個棘手的問題,更別說在這荒郊野外的。
根本沒有將其徹底消滅的方式。
這讓張恆不由感到頭大,這小屋才頂了不到一年時間,就需要全部拆除、重新建造。
而且,要是按照之前辦法重建,說不定很快又會重新招蟲、腐朽。
就算用火烤過木料、並且塗抹生漆都不管用。
思來想去,張恆準備採用新材料——用那些粘土燒制出一批土磚。
雖然這很費時間跟力氣,但用土磚搭建出來的房子,既不用擔心腐朽招蟲,同時耐久度也不是木材房能比的。
剛好趁著現在天氣合適,張恆立即開始行動。
首先,他在營地外面搭建窯爐。
這可是大工程,要燒制出足夠搭建小屋的土磚,需要用到體積很大的窯爐。
張恆花費足足五天時間,在外面空地上堆起三個大窯爐,以及鼓風裝置。
這三個大窯爐每個都比他還要高,直徑足有三米左右。
隨後,他帶著工具來到小溪邊。
他直接在河邊進行洗泥、過篩和沉澱。
然後將沉澱好的細泥運回營地,等乾燥的差不多後,開始進行制胚跟脫水。
他用木板製做了模具,大概長三十公分,寬十五公分,高十公分。
磚塊大,製作起來還能省事一些。
五月二十九日。
半個月時間,營地周圍一眼望去全是正在晾曬的磚胚。
其實這些磚此時的硬度就比較高了,但就怕直接拿來用,碰到雨水澆灌會開裂。
張恆仔細的將磚胚摞進土陶里堆好,儘量在燒制時,火爐內的磚胚受熱均勻。
光是將磚胚摞滿三個大窯爐,就花費張恆一整天的時間。
六月一日。
窯爐已經添柴點火,熊熊火焰將窯爐燒的暖呵呵的,熱浪烤的周圍雜草都開始乾燥。
可偏偏天公不作美,從下午開始,一片陰雲不知從哪個方向飄來,籠罩住小島上空。
費了這麼多心思體力,這幾爐磚可不能被雨水給破壞了。
張恆連忙收集材料,在窯爐頂部搭建起雨棚。
雨水不給他準備時間,建到一半時就開始嘩啦啦澆灌下來。
等他趕著將棚子蓋好,天色已經黑了下來,而他渾身被淋的澆透。
吹來一陣海風,令他不由打了個寒顫。
由於原先的小屋已經被他全部扒掉,將那些招蟲的木料扔到遠處大海里。
這幾天都在用木板搭的臨時庇護所里。
現在雨勢一大,縫隙不停往下滲水,滴在他後背上。
忙碌了這麼久,身上也提不起力氣在去修補,於是張恆想著就這麼對付一宿得了。
結果晚上覺得身上越來越冷,寒意仿佛順著毛孔鑽入骨髓一樣。
天亮了,雨終於停了。
可張恆感覺自身狀態十分糟糕。
上午風和日麗,溫度回升起來。
但他卻依舊感覺身上很冷,同時伴有頭疼、精神萎靡。
感冒了!
這對於身處野外的人來說,可不是件尋常事情。
強迫著自己站起身子,燒開一些熱水喝下。
就這點活動量,讓他感覺到一陣眩暈。
「還是太心急了,為了一些磚頭自己中招了…」
張恆現在感覺後悔極了。
還是過於缺乏經驗,在戶外,不管面對何種誘惑,前提都要先保證好自身健康。
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中午時分。
熱烈的太陽烘烤大地,可張恆依舊感覺身上冷冰冰的,甚至連疊好存放起來的鬣狗皮大衣都翻找出來,蓋在身上保暖。
會有這種感覺,體溫一定已經達到39度以上了。
一整個上午,他都在強迫自己使勁喝水,並且吃了些食物。
得虧他還儲存著一些燻肉、以及野菜,不然此時這個狀態根本沒法尋獲食物。
「啊…」
下午,張恆第一次感覺時間過的這樣緩慢,他多想手中有加速按鈕,直接跳過幾天,讓感冒直接痊癒。
當然,也有可能會直接嘎掉。
當天夜裡,張恆虛弱的睜開眼睛,他真的有種感覺,自己似乎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