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被冷水浸濕,在零下溫度時就會結冰。
做出來的冰箱雖然不透明,但看上去就像是冰雕,雖然美觀程度不盡人意。
張恆將一部分食物放進去儲存,觀察一天後發現效果非常完美。
裡面溫度要比外面低得多,將那些臘肉、鹹魚凍得跟石頭似的。
保鮮到開春完全沒有問題。
一月五日。
張恆繼續開始修路。
運動著也可以讓身上暖和一些。
而且在過程中還有意外收穫,他自從開始修路到現在,收穫到不少藏在地下的葛根。
這讓他的碳水也有了一定儲備,一切都在朝好的方面發展。
一月十三日。
營地里多了一些像模像樣的家具。
一張一米乘一米五的桌子,兩把高矮不同的凳子,以及一把非常舒適的搖搖椅。
隨著經驗累積,張恆的手工活做的越發得心應手。
其實他從小就算得上是心靈手巧,小時候最喜歡院裡的手工課,做起小工藝品來非常投入。
他還準備用竹子做一個能夠運輸貨物的小推車,還有可以用來盛放東西的竹桶等。
只不過這些東西需要很高的精密度,光有耐心只是門檻,還需要大量時間去慢慢打磨拼接。
夜裡。
他像往常一樣,披著狗皮大衣,戴著小浣熊皮毛縫製的帽子,烤著暖和的篝火,手裡捧著泡著野山姜水的保溫杯。
舒服的躺在搖搖椅上看著滿天繁星。
這是屬於他獨特的休閒放鬆方式。
夜裡的星空,乍眼一看都一個樣子。
但要是耐心觀察的話,會發現這些星星每天的排列、亮度都會有差異。
閒來無事的張恆,甚至開始琢磨古人夜觀天象的原理。
可惜,這麼長時間過去毫無頭緒。
或許這本就是虛無縹緲的東西?
「嗷嗚——」
突然,圍牆外傳來一聲悽厲的嚎叫,把正如入定的張恆嚇了一哆嗦。
「我靠什麼玩意,狼!?」
他手中的保溫杯一哆嗦,被熱水燙的齜牙咧嘴。
「吼哦——」
...
隨著第一聲,越來越多嚎叫聲開始附和,如同一群厲鬼在索命般。
聲音離庇護所很近!
感覺就跟緊貼著竹牆似的。
這令他感覺頭皮發麻,一顆心緊緊揪著。
張恆連忙握槍警惕,把石碓中的篝火燒旺。
火光點亮整片營地,這讓他心裡要踏實了一些。
今晚的圓月不知什麼原因,很大很圓,顏色呈現淡淡血紅色,這種現象在外面根本沒發生過。
張恆不是天文學家,不知道這現象的原理是什麼,也不知道意味著什麼。
只關心,外面那些生物會不會襲擊營地。
他特別討厭陷入被動的感覺,於是將梯子搭到牆上持槍爬了上去,準備趕走那些不速之客。
「原來是你們這群傢伙,擱這裝什麼大尾巴狼呢?」
張恆爬上牆頭,慢慢探出腦袋看向外面。
憑著皎潔月光,他看到一群鬣狗正蹲坐在離營地不遠的沙灘邊緣上。
它們彼此之間坐的雖不是很整齊,但看上去有種說不出的古怪。
怎麼形容呢。
就好像一群某種邪教信徒,動作整齊的抬頭仰望著月亮。
雖然坐的不整齊,但動作、甚至是仰頭角度都整齊劃一。
想了想,張恆將手槍保險關起來。
人對未知的事情會感到恐懼,但當清楚外面的是自己所熟悉的鬣狗群,那種緊張情緒悄然無存。
現在就只剩好奇了。
嚎叫聲還在繼續。
張恆注意到,坐在最前面那隻鬣狗個頭最大。
每次率先嚎叫的也是它,估計是「狗王」。
「待會該不會變身狼人吧?不對,這是些狗...」
就在張恆暗自吐槽的時候,遠處海面突然炸開一道道水花!
隨後,三條身型無比巨大的魚類生物,動作統一的從海水裡跳躍出來,劃出弧線後再次鑽進海里。
即使相隔這麼遠。
那三條不明身份的「大魚」都令張恆感覺到顫慄!
太大了,比之前見過的蛇頸龍還要長一大截!
張恆回憶著腦海里看過的繪本,尋找符合這種特徵的遠古生物。
「難道是滄龍?」
滄龍屬於中生代海洋中最大的頂級掠食者,說它是那個時期的海洋霸主一點不過分。
身長可達二十米,重達24噸,並且隨著演化的推進,滄龍體型增加的同時性格也更加兇猛。
這玩意危險程度極高!
其不光能在海里活動,還能上岸爬行。
這玩意要是爬到庇護所門口來,能將張恆給嚇個半死。
好在那些生物遊動方向並非朝向小島這邊,漸漸消失在北邊崖壁後面。
而且,那些也不一定就是蒼龍,也有可能是些鯨魚類的生物。
今夜,無論海中、陸地,或者天空上,都特別熱鬧。
鬣狗的嚎叫聲,仿佛拉開狂歡夜的幕布。
除了滄龍外,海面上越來越多生物開始炸水,大大小小、形態各不相同。
水面仿佛被煮沸了似得。
小島深處,各種生物吼叫聲此起彼伏,仿佛生物們統一發情般。
天空上,在幾隻翼龍翱翔帶領下,越來越多鳥類展翅飛翔,張恆甚至看到一些巨型蝙蝠,不急不慢的展翅在空中盤旋。
這些飛禽們邊飛邊鳴,翎羽飄落著如同下雪一般。
「嘶...怎麼回事,好像吼一嗓子...」
不知道是被暴走的生物們影響,還是今晚月光有種不為人知的力量。
張恆感覺胸口像是壓了一塊石頭,非常沉悶,只想放聲大喊來宣洩。
但他還是忍住了。
這麼多恐怖生物,萬一被他叫聲吸引過來,單憑手槍可不一定能保命。
這種暴動氛圍足足持續了大概一個多小時。
直到血紅的月光看起來沒那麼妖異,獸吼聲如同商量好般戛然而止,海面恢復平靜。
天空上也沒有羽毛飄落。
之前發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場夢境,讓張恆感覺有些不真實。
一月十四日。
今天一早。
張恆發現礁石區域退了大潮。
水位比之前任何一次退潮都要低得多,他甚至看到遠處露出一部分海床,那裡的礁石錯綜複雜,明顯擱淺了大量海洋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