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孤兒院的經濟條件並不寬裕。
只要年紀稍大,具有動手能力的孩子就會在老師組織下,外出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活計。
比如製作一些手工工藝品、辣椒醬、肥皂之類的。
記得有一次,張恆跟幾名小夥伴去到一個農場裡。
幫著清洗搬運一種很像地瓜的食材。
在老師科普下了解到,這種根莖果實叫做葛根。
因此張恆對此很熟悉。
野生的葛根紮根很深,好在這裡土壤鬆軟,挖起來還是比較輕鬆。
但野生葛根根莖普遍細長,不似養殖那種肥碩。
彎彎繞繞的都挖出來後,也花費了很長時間。
沒有鐵鍬跟鋤頭,挖出來的葛根斷成很多節,不過並不影響食用。
張恆估摸著,地上這些沾染著泥土的根莖、總共大概有十多斤的樣子。
「咕嚕嚕...」
肚子再次發出強烈抗議,要求主人儘快進食。
白天時間也已經過半,於是張恆順著原路踏上返程。
鑽出林子後,已經是下午比較清涼的時間了。
順道檢查一遍陷阱,沒有收穫。
張恆倒出兩條水蛭當做誘餌,隨後火急火燎回到營地生起火來。
新鮮葛根可以直接食用。
砍下一段、用海水清洗乾淨後,切成小塊,放進餅乾盒子倒入淡水進行蒸煮。
葛根質地不像紅薯那樣細膩,能看見裡面有豐富的粗纖維。
煮了足足一個多小時,用小木棍戳了戳感覺差不多透了。
這時加入清洗好的螞蟥,繼續煮了接近半個小時。
「可以吃了!」
張恆搓了搓手,他感覺要被餓的暈厥過去了。
「呼——」
用木棍插起一塊葛根,在煮軟後葛根看上去和山藥差不多。
不過入嘴以後明顯感覺到很多筋,口感很差。
但隨著咀嚼越來越面。
味道苦苦的,苦味過後回甘明顯,這是因為葛根當中富含大量澱粉。
這是很好的碳水化合物來源。
螞蝗嚼起來口感像吃放硬的QQ糖,味道糟糕極了。
血腥味跟土腥味,同時衝擊著味蕾,但他強忍著將這一鍋螞蝗葛根吃掉,連湯都一飲而盡。
喝到熱乎湯後,感覺胃裡暖暖的,終於舒服了一些。
飯後不久,肚子裡又開始翻江倒海。
但這次情況明顯要好多了,只拉了兩趟。
在吃葛根時,難免會吞咽下一部分渣。
這些粗纖維容易造成消化不良。
張恆打算把剩下的葛根進行處理,提取出裡面的澱粉。
首先需要一個足夠大的結實容器,來進行碾壓。
運回來的陶罐顯然不合適。
原本的五隻陶罐,有一隻在海上時沒固定緊、沉入海底,還有一隻在搬運時不小心摔碎掉。
他的營地里現在只剩三隻陶罐,因此格外珍惜。
想了想,他準備用木頭製作一個槽。
趁著還沒天黑,來到林子邊緣,原本打算砍截粗木頭,卻在附近找到一段合適的枯木。
長度大概在一米左右,直徑三四十公分。
運回營地,張恆先升起篝火。
煤油打火機的燃料用得很快,棉芯上的火花變得微弱,估計用不了幾次了。
這些日子除了取火外,用來點菸的頻率也不少。
除了這隻煤油打火機,他還有一盒火柴、以及一根鎂棒。
這些珍貴資源,用完了就是用完了。
沒有嘗試過鑽木取火,張恆可不認為那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因此必須想辦法,儘可能的保留火種。
先用斧頭在木料上,砍出一個大豁口。
最後從篝火中取出燒紅的木炭,放進豁口裡。
他要用火燒的方式將木料掏空。
為了增加進度,找到一級空心的植物莖杆,對準木炭和木料接觸的地方使勁吹。
大半宿過去,張恆揉著腮幫子,終於在木料上燒出一個大小合適的坑洞。
翌日清晨。
起床後習慣性的檢查陷阱。
原本沒抱多大希望,卻意外收穫到一隻肥嘟嘟的田鼠。
長得跟常見老鼠差不多,毛髮要偏黃一點,個頭也大了一圈。
直接丟進炭火里燜烤。
過了一會兒後,扒開表面焦黑堅硬的皮毛,香味飄散出來。
烤田鼠味道出乎意料的好吃,就是肉太少。
隨後,張恆將剩下的葛根再次清洗,削掉皮丟進木槽里。
加入淡水,最後用那把經過打磨的錘子、不停敲擊。
在那艘破船上找到的工具,已經被他這樣鐵鏽磨掉,並且將腐朽的木柄拔掉、用結實的木棍代替。
絲毫不影響使用。
隨著敲打,木槽中搗爛的葛根和水混合在一起,看著像是泥漿一樣。
那些粗纖維需要不斷揉搓,把裡面的澱粉徹底洗出來。
過了一會兒後,木頭中所有粗纖維都被揉洗乾淨。
接下來就需要等待,當澱粉沉澱下去後,把水倒掉、晾乾,就可以收穫了。
想了想後,張恆開始著手製作更多陷阱,來捕捉獵物。
他花費一整天的時間,再次做出八個繩索陷阱,將其布置在附近林子的各個角落中。
通過這幾天觀察,在他附近活躍著許多野雞、蜥蜴等小動物。
如果他的複合弓沒斷裂,肯定能射殺不少。
可惜沒如果。
除了這些生物外,張衡還發現過野豬的腳印,他說來奇怪,當他拿著槍去林子中尋找時,卻始終難以尋到。
當晚。
「轟隆隆——」
…
遙遠的天際傳來悶雷聲。
將睡夢中的張恆驚醒。
坐起身子,發現島上不知何時起風了。
風中混雜著濃郁濕氣,一會兒的雨不會太小。
他連忙將那幾塊從破船上運回的木板,支在一塊大石頭上,形成夾角。
緊接著用泥巴跟小石頭、把縫隙處填上。
然後快速把篝火移到木板下,重新燒旺。
…
「咣——」
頭頂驚雷炸響。
伴隨著豆大雨滴。
好在他已經把火源以及背包轉移到臨時庇護所。
這場雨來勢洶洶,雨滴愈發密集,打的木板「噼里啪啦」的。
他搭建時根據風向,把木板支在背風的角度,這令雨水大部分都順著木板滑落。
但屋頂還是有水滴下,不過問題不大,起碼火源保住了。
「嘶吼——」
在他準備靠著石頭睡一會的時候。
突然聽見一聲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