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珩每隔一刻鐘就會換一個坐姿,冷泉凝液滴答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響亮。
伴隨著滴答聲,栗尋漸漸趴在桌上睡著了。
景珩伸手想摸一摸他的尾巴,伸到半空中又停下了,看了一會兒他的睡顏。
突然,凝液的淨息效果消失了,景珩呼吸亂了,雪松信息素釋放濃度又變高了。
栗尋被突來的信息素刺激醒了,迷茫的抬頭,「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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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珩呼吸加重,「尋……尋……沒事……凝液效果……到期了……」
聞言,栗尋把凝液又遞了過去,這一次景珩不墨跡,果斷喝下。
栗尋閉了閉眼,紅色獸耳從白髮間露出,他又釋放出青梅信息素,青梅香氣精準的纏上雪松,貼著景珩的身體。
青梅香順著接觸處滲進去,那股亂竄的雪鬆氣息終於慢慢降下來。
景珩調息沒有說話,呼吸也沒有那麼急促了。
如此情況,反覆了三次。
最後一次凝液失效後,栗尋站起身,走到景珩面前。
獸耳在頭上晃動著,尾巴在身後搖著。
他控制著一條尾巴纏在景珩手腕上,自己又向前一步。
青梅香的靠近,景珩猛地睜開眼,看著眼前的情形,眼睛都亮了。
只見栗尋閉著雙眼,離他越來越近,狐珠從唇間滑落,帶著濃重的青梅香氣。
景珩假裝沒看見,閉上了眼睛,嘴唇上特殊的觸感,讓他忍不住再次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間,栗尋臉頰迅速變紅,狐珠被他快速收回,吞下。
他手上動作極快,拿了那杯凝液喝了一口,「好苦。」
一時間,他根本不敢看景珩。
不過,經過這一遭,景珩有驚無險的度過了這個易感期的第一個夜晚!
「栗尋,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那你起來,我睡一下。」
栗尋很不講道理的霸占了景珩的床榻。
就這樣,兩人互換了過來,一個坐在椅子上,一個躺在床上。
…
清晨,新院外圍的雪松味信息素已經散完了,岑牧帶著兩名侍衛來敲門。
過了半盞茶時間,院門被從裡面打開了,岑牧抬頭看了一眼,「大人,怎麼是您?二王子不是說您易感期提前了?」
「暫時壓制住了……」
此時,栗尋打著哈欠從景珩的房間出來,衣服還松松垮垮的。
「喲,我不是通知了,叫你不要帶人過來打擾嗎?」
岑牧以及兩名侍衛,立刻低下頭。只不過,岑牧結結巴巴的開口,「大人……二王子……你們……」
栗尋打斷了他的話,「停止你的想像……我們什麼都沒做……」
岑牧想起栗尋的性子,暫時也相信了他,小聲嘀咕著。
「嗯,我知道……你討厭我家大人的……」
「咳咳……岑牧!」景珩瞪了岑牧一眼,「你這麼早過來,有什麼事?」
岑牧一拍腦門,「啊!大人,差點忘記正事兒。半夜巡隊在西南方向廢棄的訓練場邊,發現了一個誘導器,裡面有提前錄製好的狼嚎叫聲。」
「帶回來了嗎?」栗尋問。
「巡隊怕有詐,誘導器還在廢棄的訓練場邊,只安排了人守著那邊。」
栗尋躍躍欲試,有些興奮,「那我去看看!」
「不行!你不能離開我的視線,你在林子裡答應我的!」
「哼!你現在才是重點照顧對象,沒有資格命令我!」
景珩換了個狀態看著栗尋,眼神帶著請求,「我易感期,尋尋你放心我一個人嗎?」
栗尋這人吃軟不吃硬,「好啦好啦!岑牧你帶人去把誘導器取回來,我不去行了吧!」
半個時辰後,岑牧帶著誘導器回來了,一起的還有一個小木匣。
「大人!二王子!」岑牧行禮後,將物品放到石桌上,「巡隊半夜時,大概是沒看見還有個小木匣,這期間沒有人從去過廢棄訓練場。」
「我們抓了一個外族人,他腿還被捕獸夾弄傷了。這到底還有誰在搞這些……」
栗尋摸著自己的下巴,縷了一把不存在的鬍子,幽幽的說著。
「不管是誰,終究會有露出馬腳的時候。」
就在景珩說話的當口,誘導器里的狼嚎開始了。
此時景珩手掌突然收緊,握著拳頭錘在石桌上,悶哼一聲。
最先察覺到他異常的還是栗尋,「景珩,你怎麼了?」
緊接著,第二聲狼嚎又開始了。
院子裡雪松信息素濃度再次升高,栗尋獸耳和尾巴再出顯現。
他當即下令,「岑牧,帶著侍衛先出去,順便把這個誘導器也帶走,小木匣先留著。」
岑牧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栗尋拿過誘導器塞進懷裡,此時第三聲狼嚎也開始了。
這時他不得不走了。
隨著第三聲狼嚎的遠去,景珩已經撐不住了,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景珩,你現在怎麼樣?」
「頭暈,信息素完全控制不住,想咬人。」
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栗尋聽完,連忙跑進屋,把月絨毯和冷泉凝液帶了出來。
他用月絨毯一把將景珩包住,掰開了景珩的嘴,接著給他灌了一口冷泉凝液,同時釋放出大量信息素,包圍著景珩。
慢慢的,景珩呼吸逐漸平穩,手掌上全是被自己捏出來的紅痕。
這方新院,在雪松的籠罩下,宛如孤島,但景珩並不孤單。
他靠在栗尋的肩膀上,虛弱的說著,「尋尋……還好有你……」
「你剛才怎麼突然失控了?」
「好像……是那個叫聲,它在刺激我……」
「有時間,找長老們問問這是怎麼回事。」
「嗯。」
栗尋坐在景珩旁邊,九條尾巴全部散開,青梅香慢慢壓過了雪松冷香。
另一邊,岑牧帶著誘導器找到祝彥長老。
「祝長老,這東西,您知道是什麼嗎?」
祝彥看著這東西,很眼熟,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他陷入了沉思,突然被狼嚎聲打斷了,他一拍腦門。
「我想起來,這東西,是以前一個倉庫管事的試煉舊物。」祝彥看了岑牧一眼,皺著眉頭問,「你們在哪裡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