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宵一刻值千金。
一夜無話。
翌日,曉明之時。
李朗把手從翠玲懷中抽走,聽見對方夢囈,不由好笑。
未曾料到,這猴兒酒還有壯陽的功能。
昨夜可是把翠玲折騰得夠嗆,直到一個時辰前剛剛睡下。
但可惜,修仙者專心大道,猴兒酒的壯陽作用並不受歡迎。
賣不上價錢啊。
李朗搖了搖頭,洗漱後,便往靈田而去。
隔著許遠,就看見老鄧頭的房屋前有人在活動。
是一名紅衣女子,妖嬈勾人。
坤修?
李朗懷著好奇心,上前打探一番,果真是名坤修。
女子自稱姓顏,目光流轉間,全是對李朗的滿意之色。
「鄰里鄰居的,日後可以給李道友打折哦。」
李朗感覺怪怪的,只稱下次一定,不再願意與這坤修浪費時間。
來至田間,默誦法訣。
片片雲霧便浮現在靈田上空,真氣化雨,滋潤萬物。
比前些年,這靈雨更顯精妙,雨露均沾。
確保每一株靈谷都可受到滋潤,生機勃勃。
福至心靈,李朗突然想到。
『如果我有一門更高階的真氣功法,這靈雨效果是否會更好呢?』
下一秒,這個念頭立馬被掐斷。
李朗眼眸低垂,暗自警惕,又是哪個修士想要算計自己?
『任你如何謀劃,我自巋然不動。』
李朗現在不缺靈石,有一門九品下階的靈酒生意,靈石自然滾滾而來。
需要考慮的就只是提升實力,這就需要更高深的功法,更精妙的法訣,更強大的法器。
但目的,絕不會是為了更好地種田!
李朗又不是傻子,靈植夫一道,終究是為他人做嫁衣。
除非能將田地占了,徹底歸為自己。
『莫不是司馬婉秋的對敵,欲要算計自己?』
此種手段,李朗早領教過。
念及至此,忽然有種撥雲見日之感。
『呵,更高階的功法?我倒要看看有多高階。』
李朗冷笑一聲,突然有些期待這位送寶童子的出現了。
如此一等,便是五個月過去。
仍未等到那位送寶童子的消息,李朗不禁懷疑自己的判斷出了錯誤。
這樣最好,省去麻煩。
李朗將一壇猴兒酒打開,卻聞見惡臭。
「果然,想要提升靈酒的品階,十分困難。」
這段日子,李朗也沒有閒著,專心研究靈酒配方。
如果能將猴兒酒的品階提升,那收益堪稱翻番。
李朗試過許多方法,加減材料用量,增添新品,調和酒性,但無一例外全部失敗。
好在猴兒酒的原配方足夠暴利,能夠支撐李朗搞研發。
「這一批的新酒全部失敗,銷毀。」
李朗提筆記下,心裡也不覺得氣餒,使了一道清潔符,將身子和屋內打掃乾淨。
正要照常去鳳鳴閣聽曲,就撞見一道傳音符。
淺黃色的符籙像只無頭蒼蠅,在屋內一陣亂竄。
李朗揮手將其攔下,裡面竟然傳來孟哲的聲音。
「李前輩,我與幾名好友發現了一先人洞府,特邀請你一同尋幽探秘。」
嗤啦!
傳音符瞬間粉碎,隨風散去。
「尋幽探秘,哪有與鳳鳴閣的小姐姐探討人生有趣?」
此後,每隔數月,就有消息傳入李朗耳中。
或是其他修士閒談透露,或是不脛而走的傳言,但李朗始終就一個態度。
不見兔子不撒鷹。
種田第四十七年,釀酒第六年,李朗苦心鑽研的靈酒配方終於有了效果。
成功釀造出了猴兒酒的下位靈酒,品階不入流,酒液蘊含微弱靈氣,凡人長期飲用可強身健體,延年益壽。
這配方如果放到凡俗,絕對是能引起一場腥風血雨,讓天下英雄豪傑打出狗腦子。
易筋伐髓,可稱武道至寶。
但對修仙者來說如同雞肋,修仙看的是仙資,本質上已然不同了。
不過李朗仍然非常歡喜,給這靈酒命名為長生釀。
意為一滴酒液可令人長生。
李朗坐擁百世命數,不斷完善這道靈酒配方,或許真能實現這個目標。
同年,喜報連至。
一門名為《碧海清風》的練氣法門出現在李朗面前,真氣位列七品下階。
而這種真氣品階,意味可以突破到練氣大圓滿,有微弱築基希望。
李朗現在所修習的功法,真氣為九品中階,好處是適合種田,壞處則言之不盡。
首先就是真氣質量低下,突破瓶頸困難,需要堆大量時間、資源。
而且鬥法時,天然處於下風。只能利用境界壓制欺負下修,打同等境界的修士,往往需要藉助符籙丹藥,耍陰謀詭計才可處於優勢。
因此,意味著李朗突破到練氣後期,便幾乎是極限了。
孟哲和老鄧頭都是修習的九品功法,前進無路,萬不得已才外出歷險。
仙道貴爭,不過如此。
關鍵是,這門功法是在拍賣會中出現的。
這拍賣會由博湖坊市舉辦,五十年一屆,口碑相當硬核。
好貨多多,安全性高……
李朗不怕被人劫殺,大不了下一世。
但是他怕沒來得及將功法看過一遍,就被人敲了悶棍。
所以,探索秘境涉足險地,向來為李朗所不願行之事,就是怕劫修的刀太快,竹籃打水一場空。
「還有一年,就是拍賣會開啟時間。」
李朗喃喃自語,不由苦惱。
自己平時太苟了,交友不多,這功法所需靈石必然海量,到時該如何籌措足量靈石?
這幾年靠賣靈酒,李朗倒是攢下了兩百塊下品靈石的身家。
「兩百塊下品靈石,就想買七階功法?」
真寶書店的店主仍是那個面色陰鬱的中年人,歲月好似無法在他臉上留下痕跡。
他品了口綠茶,杯中茶葉宛如游魚。
「難,這種有築基希望的功法,價格都會飆升,至少五百塊下品靈石才有希望。
還有,我不借錢。」
李朗只得敗興而歸,尋訪了一圈舊友,只有陶富公願意借一百塊下品靈石。
這位練氣大圓滿的修士正在準備一場築基儀式,行事作風甚是高深莫測。
如果不是情況特殊,李朗實在不願沾染陶富公的因果。
加上這一筆借款,距離五百塊下品靈石,還有一段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