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後摸屍環節。
李朗心中驚愕,當真是殺人放火金腰帶。
略一盤點,兩名劫修的全部身家加起來,足足有六十餘塊靈石。
相當於李朗今日花出去的靈石,不僅如數返還,還小賺了一筆。
關鍵是,那名錦衣劫修身上,有一個儲物袋。
內部空間大概三個立方米,並不算大。
可也足夠讓李朗驚喜了,外出攜帶物資會方便很多。
這一個儲物袋,市價至少三十塊靈石,抵得上這次戰利品的一半價值了。
除此之外,就是大量療傷丹藥,兩門修煉功法,以及一柄下品法器。
鬼邪刀,幽氣冥冥,其上不知染了多少人的鮮血。
真是瞌睡送枕頭,李朗正愁購買一柄法器防身。
可惜是贓物,不能光明正大地使用。
至於兩門修煉功法,都是爛大街的貨色,真氣品階位列九品下階,還不如長青練氣法高貴。
李朗不由小小地自傲了一下。
到時尋個時機,就將這兩破爛賣了去。
繼續翻著儲物袋,李朗餘光注意到一物。
「咦?」
李朗眉頭一皺,定睛瞧去。
那是一個縮小版的蜜蜂,口器鋒銳,通體玄黃。
蜜蜂顫巍巍地縮在角落裝死,任憑李朗怎麼戳,它都保持不動。
「這莫非就是用來追蹤我的靈寵?」
李朗胡亂猜測,但反正不可能馴化,便隨手捏死了小蜜蜂。
「區區兩名爛仔,能用得起這種東西嗎?」
天珍閣,真寶書店,陳符師……
李朗自問一向行事小心,如果今日沒有靈寵,劫修絕無可能找上自己。
但卻推演不出幕後兇手。
李朗當然沒有卜卦之術,只能依靠信息分析,一個個猜想浮現,又立馬被否決。
這種感覺很不好受,彷佛頭頂懸劍,危在旦夕。
「實力,一切終究還是實力說話。如果我有練氣大圓滿的修為,在博湖坊市內都會被奉為座上賓,任他什麼陰謀詭計,一力便可破之。」
李朗吐出一口濁氣,目光清明。
那種穢機纏身的感覺,突然消散了不少。
一月後。
李朗將《青木化血》修習入門,如此總算有了點戰力。
修仙有屬相之分,木屬相的練氣法搭配同屬相的法訣,其威力會暴增數成。
同樣也會被陷相所克,戰前弱三分。
但不管怎麼說,起碼欺負下修沒問題。
出關時正好撞上了聚會,李朗略一思忖,暗流涌動之中,多探知點消息也好。
這是李朗在八年前偶然接觸到的一個小圈子,不定期舉辦。
屬於底層散修間的聚會,最強的修士就是主辦人,練氣後期。
今年的舉辦地點,是在坊市內的醉風樓。
李朗到達時,包廂內已坐著幾人。
都是些熟面孔。
一位打扮風騷,身材火辣的坤修朝李朗拋了個眉眼,言語間頗為放肆。
因為有著陽爐的加持,李朗氣血始終保持在巔峰,外表看去,著實是一副好皮囊。
雙修之法,最喜精氣,次重容顏,恰好李朗兩項都處於上流水準。
「李道友,可有好些日子沒看見你了,也不給奴家發傳音符,你莫是忘了奴家不成?」
「春道友莫要說笑,我一介農夫,自然埋頭耕田了。」
這名坤修有些埋怨,嘟囔道。
「也不知道耕耘一下奴家……」
李朗神色淡然,全然不為所動,若論姿色,這坤修還不及藍兒,若論風采,這坤修又不及司馬婉秋,自己何動之有?
陸續有新的修士進入包廂,最後總計十人之數。
主持聚會的人自號陶富公,財大氣粗,點了一大桌子靈膳靈酒。
李朗平日吃這些東西比較少,不由喉頭滾動。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眾人就開始胡吹,消息來源真假自辯,說什麼的都有。
劫修橫行,秘境初現,異獸暴動,新晉築基……
亦或丹藥符籙,卜卦命運,雙修之法……
主打一個敢說敢聽。
李朗很快覺得乏味,如果不是能蹭飯吃,他其實都很少來參加這種聚會。
陶富公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朝眾修士道。
「今日我請諸位來,除去交流經驗外,也有物品交換的環節,諸位放心,我已包下了這一層樓,有意向者,可自行前往一旁的密室進行私下交易。」
李朗打起精神,修仙經驗寶貴,除非是修仙百藝互相傳習,不然絕不可能傳授他人。
但以物換物可不一樣,自己或許能藉機獲取需要的資源。
眾修士沉默一陣,有人主動站起報出自己的需求和換取物。
很快,就有人達成意向,前往一旁的密室進行交易。
李朗仍在猶豫,這交易沒有保障可不太行,陶富公又不抽水,包下一層樓當交易場所,難道免費給大家送福利?
似是看出了剩餘修士的心中所想,陶富公敞開心扉,坦誠道。
「實不相瞞,我已抵達練氣大圓滿之境,且欲衝擊築基大修境界。」
此話一出,滿堂皆驚。
有見識的修士開口應道。
「如此看來,這莫不是陶公的儀式?」
「正是,我願意以心魔大誓,保證不會算計爾等。」
李朗聽得一愣一愣的,什麼儀式,築基期不能靠嗑藥衝上去嗎。
之前只聽說築基期修士便可掌握神通,殺下修如屠雞,更兼有卜算之術,推演因果,不沾萬法。
但李朗身為一個練氣四層,埋頭耕田的靈農,哪有渠道接觸到築基大修。
只當笑談耳。
如今卻不曾想,第一次接觸築基儀式,會是這種情況。
陶富公繼續給眾人解釋。
「築基,實為築天道基,妙不可言,需以盛大儀式向天齋醮,儀式效果越好,則道基越強。
譬如築基者盡皆延壽,就是天道回應,還有神通廣大法力強弱等等,都會受到儀式的影響。」
他連說了許多話,間歇抿了口茶水。
「諸位若還有顧慮,陶某不會強留,盡可自去。」
建立博湖坊市的修士,好像就是一名築基。
李朗徑直起身告辭,心裡後悔今日來參加聚會。
新晉修士,勢必會與舊利益方產生爭鬥,這是世俗不變的真理。
那位坊市之主,不會就藏在周圍默默觀察自己等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