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赤火峰煉器工坊。
李威也是正式進入赤火峰外門,算是真正的玉池宗弟子。
李威正揮動真氣之錘,將一塊赤紅色的靈鐵反覆鍛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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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火煉法》運轉之下,真氣凝結的錘形凝實如真,每一次落下都精準地落在靈鐵紋理的關鍵節點,濺起星星點點的火花。
「第九十七鍛……」李威心中默數,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百鍛靈鐵的煉製極為耗費心神,即便有神女鼎暗中輔助,他也不敢有絲毫懈怠。
畢竟這裡是赤火峰煉器工坊,眾目睽睽之下若是表現太過異常,難免引人懷疑。
「不過好在如此鍛鐵也算是一種修行,對我鞏固修為提升戰力也有所裨益,還能得到靈鐵,一舉兩得。」
「鐺!」
最後一錘落下,那塊靈鐵表面泛起一層溫潤的光澤,紋理細密如絲。
正是百鍛完成的標誌。
「李師弟,厲害啊!」
周圍幾個外門弟子圍了過來,看著那塊百鍛靈鐵嘖嘖稱奇。
他們都是赤火峰煉器派的弟子,平日裡與李威相處融洽,對他這個「雜役天才」頗為佩服。
「不過是熟能生巧罷了。」李威擦了擦汗,謙遜地說道。
「師弟太謙虛了。」一個圓臉弟子笑道,「咱們這些人里,能穩定產出百鍛靈鐵的,除了高師兄和幾位煉器師,就屬師弟你了。
照這個進度,就是未來入內門也不難啊!
「借師兄吉言。」李威拱手道。
正說話間,煉器工坊外忽然傳來一陣喧譁。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隊身著青色道袍的弟子正朝這邊走來,為首的赫然是王思寧。
她今日換了一身正式的靈木峰弟子服飾。
青綠色的長裙上繡著繁複的草木紋路,腰間懸掛著一枚碧玉令牌,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身後跟著的七八名弟子,個個氣息不弱,最低也有練氣八層修為。
工坊內的氣氛頓時凝固了。
赤火峰弟子們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警惕地看著這隊不速之客。
煉器派弟子向來不喜爭鬥,但也絕非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王師姐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幹?」
一個沉穩的聲音響起,趙雪從丙字號煉器室走了出來。她今日換了一身赤色勁裝,長發束成馬尾,眉宇間帶著一股英氣。
王思寧目光掃過趙雪,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但面上卻露出笑容。
「趙師妹,許久不見。我今日來是奉執法堂之命,調查一樁宗門事務。」
說著,她取出一枚玉質令牌,令牌正面刻著「執法」二字,背面則是玉池宗的山門圖案。
「執法令?!」有人驚呼出聲。
執法堂是玉池宗掌管刑罰的機構,擁有調查、審訊、懲處弟子的權力。
執法令一出,便代表著宗門法度的威嚴。
趙雪臉色微變,但還是鎮定地問道。
「不知王師姐要調查何事?我赤火峰煉器工坊向來遵規守紀,應當沒有觸犯門規之處。」
「此事與赤火峰無關。」王思寧搖了搖頭,目光轉向人群中的李威,「我要調查的,是這位李威師弟。」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李威身上。
李威心中一沉,面上卻不動聲色,拱手道:「不知王師姐要調查弟子何事?」
王思寧緩步上前,在距離李威三丈處停下,上下打量著他,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李師弟,七日前你是否前往羽化門執行宗門任務?」
「是。」李威坦然承認,「弟子奉命追殺叛徒劉瑤,前往羽化門潛伏數日。」
「哦?那結果如何?」
「未能找到劉瑤蹤跡,任務失敗,弟子已向任務大殿復命。」
王思寧點了點頭,忽然話鋒一轉:「那麼,李師弟在羽化門期間,可曾與羽化門弟子私下接觸?比如……一個叫紫寧的女弟子?」
李威瞳孔微縮,但瞬間恢復平靜。
「弟子在羽化門潛伏期間,確實接觸過一些羽化門弟子,但都是為了打探消息,至於其中是否有叫紫寧的,弟子記不清了。」
「記不清了?」王思寧輕笑一聲,「那我提醒師弟一下。
紫寧,羽化門外門弟子,練氣七層修為,身具赤火體質,在羽化門內頗有背景,她的姐姐是羽化門真傳弟子。」
她每說一句,李威的心就沉一分。這些信息如此詳盡,顯然王思寧已經做了充分的調查。
自己剛去羽化門那邊,就被對方得知了這麼多詳細的信息,恐怕也是有臥底所在。
看來,不只是羽化門滲透了玉池宗。
玉池宗同樣對羽化門暗中下手頗多啊!
「師弟可能不知道,」王思寧繼續道,「執法堂近日截獲了一份密報,羽化門內有人向玉池宗傳遞消息,其中提到了你的名字。
密報中說,你在羽化門期間曾與紫寧私下會面,相談甚歡,甚至……」
她故意頓了頓,環視四周,才緩緩說道:「甚至有人看到你們舉止親密,不像初次見面。」
此言一出,工坊內一片譁然。
「這……這怎麼可能?」有弟子驚呼。
「李師弟怎麼會和魔門弟子有染?」
「莫非李師弟真是臥底?」
趙雪臉色鐵青,厲聲道:「王思寧,你休要血口噴人!李師弟是我赤火峰弟子,豈容你隨意污衊!」
「污衊?」王思寧冷冷一笑,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留影石,「我這裡有目擊者的證詞和影像,趙師妹若是不信,可以親自查驗。」
留影石注入真氣後,在空中投射出一幅畫面。畫面中,李威與紫寧並肩走在羽化門的山道上,兩人正在交談,從表情看確實頗為熟稔。
雖然畫面中沒有聲音,也沒有更親密的舉動,但在這個敏感時刻,已足以讓人產生聯想。
「這只是普通交談!」趙雪反駁道,「李師弟在羽化門潛伏,接觸魔門弟子是正常之事!」
「正常?」王思寧收起留影石,「若是正常接觸,為何不在任務報告中提及?為何要隱瞞與紫寧會面的事實?更可疑的是……」
她目光銳利地盯著李威:「根據密報,那個紫寧曾向同門炫耀,說自己在玉池宗安插了一個臥底,而這個臥底,最近剛剛完成了一項重要任務。」
工坊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李威,眼神複雜。懷疑、震驚、不解、警惕……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李威深吸一口氣,知道不能再沉默了。
「王師姐,」他平靜地開口,「您所說的密報,可否讓弟子一觀?若是確有其事,弟子甘願受罰。但若是有人偽造證據,污衊同門,按照門規又當如何?」
王思寧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她沒想到李威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如此鎮定。
「密報涉及宗門機密,不便公開。」她冷冷道,「不過執法堂已經立案調查,李師弟若有冤屈,可以隨我前往執法堂申辯。」
「若我不去呢?」李威反問。
「那便是抗命不從,罪加一等。」王思寧身後的弟子齊齊上前一步,氣息鎖定了李威。
氣氛劍拔弩張。
就在這時,一個洪亮的聲音從工坊外傳來:「執法堂辦案,何時輪到靈木峰的弟子代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