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擎深沒接話。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他拿起手機,手指快速滑動屏幕。
瘋了。
整個網際網路都瘋了。
第一波視頻還沒消化完,第二波、第三波已經接踵砸下來——
高清私密照。
與多名大佬露骨的聊天記錄。
大額銀行轉帳截圖。
甚至她在國外整容前的照片和病歷,術前術後判若兩人。
一層一層剝下來,「清純玉女」的殼子底下,全是爛的。
#林月兒 乾爹團#
#林月兒 整容#
#林月兒 滾出娛樂圈#
帶著「爆」字的熱搜,一個接一個往上頂,把林月兒釘死在輿論的絞刑架上。
評論區調轉槍頭的速度比翻書還快——
「臥槽!驚天大瓜!自己一身髒水還敢潑別人?賊喊捉賊呢!」
「吐了,前幾天還真情實感心疼她,搞了半天是條白眼狼。」
「蘇醫生也太慘了吧?被平白潑髒水。你再看這反擊——快准狠,一刀斃命。我跪了。」
「有沒有人注意到時間線?蘇醫生那邊被潑髒水才幾個小時,這邊核彈就丟出來了。這素材明顯是早就備好的,只等著對方先動手。格局啊……」
十分鐘。
林月兒代言的十幾個品牌,幾乎同一時間發了解約聲明。
經紀公司直接公告——嚴重違背藝人道德,無限期雪藏。
連警方都出了通告,涉及非法交易的行為,正式立案調查。
傅擎深關掉手機。
「漂亮。」
就兩個字。
不是在說林月兒的下場。
是在說那個出手的人。
時機、力度、節奏,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每一步都踩在最致命的節點上,打完收工,乾淨利落。
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
普通人手裡有料,頂多找個營銷號放一放。但今天這個——全平台同步引爆,流量定向推送,連各大APP的算法推薦都被劫持了。
這是技術碾壓。
傅擎深抬頭,目光落在林星晚身上。
她正靠在沙發上翻一本過期雜誌,翻得很慢,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他的關注點,從來不在林月兒那種跳樑小丑身上。
他要的,是她口中「會出手的人」。
到底是誰。
「沈特助。」傅擎深開口,「技術部有結果了嗎?IP位址。」
沈特助「誒」了一聲,連滾帶爬跑了出去。
病房裡只剩兩個人。
林星晚翻了一頁雜誌,眼皮都沒抬。
傅擎深盯著她看了十幾秒,她就真的能十幾秒不動一下,呼吸平穩,翻頁的手指頭節奏都不變。
這女人的心理素質,練過。
林星晚心裡在想別的事。
大寶這次出手,解決了麻煩,但也把一個更大的靶子豎了起來。
傅擎深不蠢。他一定會追查源頭。
不過無所謂。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讓他知道她背後有人,但摸不到底。摸不到底,他就不敢隨便動她。至於能查到什麼程度——
大寶的技術,被查到的部分,都是大寶想讓他查到的。
幾分鐘後。
走廊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沈特助再次衝進來,臉色比出去的時候還白了兩個色號。手裡的平板電腦差點沒拿穩。
「傅……傅爺……」他喘著粗氣,聲音發抖,「查到了……」
傅擎深眼眸微眯。
「說。」
沈特助咽了口唾沫,眼睛不自覺地往林星晚那邊瞟了一下。
「IP位址經過多層偽裝和跳轉,VPN套了七八層,還走了三個國家的伺服器節點。但技術部首席專家花了四分鐘追蹤到了最終的物理地址——」
他頓了頓。
「在您的……西郊公寓。」
安靜了兩秒。
西郊公寓。
傅擎深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套房子,五年前他買下來,掛在一個空殼公司名下,一次都沒踏足過。
前幾天,他剛通過監控看到林星晚帶著兩個孩子走了進去。
他當時以為那只是她找了個地方住。
現在看來,遠不止。
傅擎深的手慢慢攥緊了床單。
真的是她的人。
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住在他的房子裡。用他的網絡。
反手把他當了跳板。
「而且……」沈特助的聲音抖得更厲害了,額頭上的汗珠子一顆接一顆往下掉,「技術部對這次攻擊的數據指紋做了深度對比……」
他看了一眼手裡的平板,又看了一眼傅擎深的臉色,咬了咬牙,繼續說。
「結果顯示,核心代碼架構、攻擊路徑和操作習慣,和五年前黑進傅氏總部伺服器、盜走'天穹計劃'核心數據的那個神秘黑客——」
沈特助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K'。」
「數據匹配度,99.9%。」
「同一個人。」
病房裡的空氣一下子變了味道。
沈特助說完這句話,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他在傅擎深手下幹了八年,從沒見過老闆這個表情。
說不上是憤怒還是什麼,但他本能地覺得——危險。
K。
在網絡世界來去自如、戲耍了傅氏最頂尖安全團隊的那個幽靈。
五年前,「天穹計劃」是傅氏集團布局未來十年的核心戰略。數據被盜那天夜裡,整個技術部三十七個人通宵追蹤,一無所獲。對方進出傅氏的防火牆,跟進自家後院一樣。
傅擎深事後花了兩個億,請了全球頂尖的網絡安全公司聯合追查。
結果——連個IP殘影都沒摸到。
那個人像根本不存在一樣,在網絡世界裡蒸發了。
五年來,傅擎深一直以為那是某個國際頂級黑客組織,或者是競爭對手花了天價雇的外援。
他甚至懷疑過是國家級別的技術力量。
結果呢?
住在他買的房子裡。
用著他名下的網絡。
在他給林星晚的公寓裡,優哉游哉地操作著這一切。
傅擎深站起來。
右臂的繃帶上滲出新的血跡,他看都沒看。動作太大,扯到了縫合的傷口。沈特助張了張嘴想提醒,對上傅擎深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
一步。
兩步。
三步。
走到林星晚面前。
高大的身影將她整個人罩住。雜誌上的光被擋了個乾淨。
林星晚終於抬起頭。
表情很平靜,還帶著點疑問,好像在說——怎麼了?有事?
傅擎深俯下身,一隻手撐在她左邊的沙發扶手上,另一隻手撐在右邊。把她困在沙發靠背和自己之間。
距離很近。
近到他胳膊上繃帶滲出的血腥味混著淡淡的菸草氣息,一起壓下來。
林星晚眨了一下眼。
沒躲。
「林星晚。」
他的聲音很低,每個字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的人。那個叫'K'的——」
他盯著她的眼睛。
「就住在我給你買的房子裡?」
林星晚手裡的雜誌被他一把抽走,扔在旁邊的茶几上。
她抬眼看他。
傅擎深的瞳孔深處有東西在燒,克制到了極限。他胸腔起伏的幅度比平時大。手臂上的血已經順著繃帶滲到了袖口,他完全不在意。
「他,是誰?」
三個字,問的不只是名字。
是身份,是關係,是她到底還藏了多少底牌。
林星晚心裡算了一筆帳。
告訴他?不可能。
說那是她四歲的兒子?更不可能。傅擎深要是知道自己被一個四歲小孩耍了五年,以他的性格,怕是當場血壓升到兩百。
她把視線從傅擎深臉上移開,落在他胳膊上還在滲血的繃帶上。
「傅總。」
她的聲音很平,語速不快。
「你胳膊在流血。」
傅擎深沒動。
「我問你話。」
「我知道。」林星晚點頭,「但你再不處理傷口,等會兒暈在我面前,我可沒力氣扶你上床。」
沈特助在門口探了半個腦袋進來,又縮回去了。
他覺得這個女人膽子大到沒邊了。全京城沒人敢在傅擎深這個狀態下跟他打太極。
但偏偏——
好像還真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