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省海鮮拍賣行落槌的消息傳回本地,如同一塊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在水產圈子掀起不小的波瀾。
不少水產商人私下議論,都說陸川這一次硬生生衝破顧家的層層封鎖,把一批頂級海產賣出了天價。原本不少人以為陸川會被顧城宇壓得抬不起頭,可現實狠狠打了所有人的臉。
消息也傳到了葉家內部。
(請記住 台灣小說網解悶好,𝓉𝓌𝓀𝒶𝓃.𝒸ℴ𝓂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葉家的老宅客廳里,幾位元老坐在沙發上,手裡翻閱著拍賣行傳來的成交單據,神色各有不同。
葉老爺子指尖摩挲著茶杯邊緣,緩緩開口:「沒想到陸川的路子這麼硬。被顧家堵死本地銷路,還能打通外省拍賣渠道。」
一名頭髮花白的長輩皺著眉頭:「老爺子,可這代價太大了。顧城宇已經動了真火,我們葉家跟著摻和進去,遲早要被顧家記恨。現在陸川打開外地市場,看似風光,可顧城宇不會善罷甘休,萬一對方動用更狠的手段,我們葉家也要被拖下水。」
另一位股東附和道:「是啊,做生意講究和氣生財。不如就此收手,和顧家各退一步,不要繼續硬碰硬。繼續斗下去,得不償失。」
葉舒瑤站在一旁,聽完這些話,心裡十分清楚家族內部的顧慮。葉家不少老一輩,只求安穩,不願意為了外人去和本地大家族死磕。
「各位長輩,事情不是我們主動要挑起爭鬥。」葉舒瑤語氣堅定,「最開始是顧城宇派人在海上襲擊漁船,之後深夜破壞碼頭漁網,又威逼我們的合作商戶,施壓冷庫,甚至派人在高速路上尾隨貨運車輛,還假借舉報去拍賣行攪局。所有的麻煩,全部都是顧家主動找上門。我們只是被動反擊,並非主動尋釁。」
「可就算如此,我們也不能無限度消耗家族資源。」那位元老依舊不鬆口,「顧城宇手裡掌握大量人脈與資金,真要魚死網破,我們損失會很重。」
葉老爺子沉默許久,抬眼看向葉舒瑤:「舒瑤,你的想法是什麼。」
「我相信陸川。」葉舒瑤毫不遲疑,「他手裡有別人無法複製的海產貨源,這是實打實的競爭力。這次拍賣已經證明,我們完全可以跳出本地圈子,開拓省外市場。只要穩住外銷渠道,顧家的封鎖就失去意義。但我們也要做好萬全準備,不能任由顧城宇肆意妄為。他一次次越界,若是一味退讓,只會換來變本加厲。」
客廳里氣氛僵持。
葉老爺子沉吟片刻,緩緩說道:「可以繼續支持陸川,但要把握分寸。商業上的競爭我們可以奉陪,可一旦牽扯到人身安全、違法勾當,我們葉家絕不參與。把我們收集到的顧家暗中搞事的線索整理出來,留存好,真到必要的時候,這些就是自保的底牌。」
這番話,算是給這件事定了調子。葉家不會直接下場和顧家撕破臉,但會繼續在商業層面給予陸川支持,同時做好自保。
散會之後,葉舒瑤驅車來到碼頭。
夕陽斜照在碼頭的泊位上,海面泛著一層金紅波光。陸川正帶著船員清點新一批漁具,倉庫里已經添置了全新的漁網、捕撈工具,安保人員二十四小時輪守,杜絕再次出現被人破壞的情況。
看見葉舒瑤下車,陸川停下手上的活計。
「葉家那邊的情況怎麼樣?」陸川開口問道。
葉舒瑤苦笑一聲:「家族內部分歧很大。一部分老股東希望就此收手,不想和顧家死斗。不過爺爺最終表態,可以繼續支持我們開拓省外市場,但要求我們不能觸碰違法的事,同時把所有證據妥善保管。」
陸川點點頭,心裡早有預料。葉家終究是大家族,有自己的權衡,不可能毫無保留地站在自己這邊。
「我明白。」陸川說道,「我們不能把所有希望寄托在葉家身上。外省的渠道剛剛打開,還不夠穩固。接下來,我們要繼續拓展更多外地經銷商,不能只依靠拍賣行這一條路。同時,也要提防顧城宇的下一步動作。」
「我最擔心的就是這點。」葉舒瑤神色凝重,「商業上他已經輸了一籌,既然明的手段奈何不了你,他很可能會走向更陰暗的路子。」
就在二人交談之時,顧家別墅之中,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顧城宇坐在書房,面前攤開的,是手下匯總而來的情報。
外省拍賣大獲成功,外地經銷商主動打探貨源,陸川的名氣在沿海水產圈越來越響。這一切,都在狠狠打他的臉。
他原本計劃釜底抽薪,把陸川徹底趕出海產生意,結果非但沒有成功,反而幫陸川打開了外省市場。
顧城宇狠狠將桌上的玻璃杯掃落在地,「哐當」一聲,玻璃杯碎裂一地,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廢物!全都是廢物!」顧城宇怒火衝天,「動用這麼多手段,高速尾隨、惡意舉報,居然還是沒能攔住他!」
站在一旁的手下垂著頭,不敢出聲。
沈若曦坐在角落的沙發上,看著顧城宇歇斯底里的模樣,心底寒意蔓延。從前她只看到顧城宇光鮮亮麗的一面,如今才見識到他被挫敗之後的瘋狂。
「少爺,現在陸川打通了省外銷路,我們再想從商業上打壓,難度會越來越大。」一名手下小心翼翼開口,「外省市場距離我們的勢力範圍很遠,我們很難滲透進去。」
顧城宇胸口劇烈起伏,眼底翻湧著戾氣。
商業手段已經失效。
毀掉漁具不行,封鎖銷路不行,干擾貨運也不行。
陸川就像一塊硬石頭,無論怎麼敲打,都無法將他擊碎。
「商業打不垮他,那就換別的法子。」顧城宇的聲音低沉陰冷,「他不是依靠大海,依靠那些海產做生意嗎?那我就從根源上動手。」
他思索片刻,眼中閃過歹毒的念頭。
「陸川的根基在碼頭,在漁船,在大海。我不能直接對人下手,但是我可以製造事故。海上的風浪變幻莫測,誰能說得清,漁船出海會不會遇上意外?」
手下心頭一震:「少爺,您的意思是……」
「不用我們親自動手。」顧城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找一批亡命之徒,趁著陸川出海作業的時候,在海上製造事端。可以破壞海上的航標,或者在漁船航行的路線上布置障礙物。海上出事,一切都可以歸為天災意外。就算出了事情,也追查不到顧家頭上。」
沈若曦聽到這裡,渾身一顫,猛地站起身。
「不行!這太危險了!海上一旦出事,一船人的性命都可能丟掉!」
顧城宇轉頭看向沈若曦,眼神冰冷刺骨:「現在不是講仁慈的時候。陸川擋了我的路,我必須把他除掉。你要是害怕,就不要多管閒事。」
沈若曦嘴唇微微發抖,心中無比掙扎。
她當初選擇顧城宇,是嚮往錦衣玉食的生活,可她從未想過,要親眼看著別人丟掉性命。可她如今寄人籬下,沒有反抗的資本。
顧城宇不再理會她,對著手下吩咐:「去聯繫那伙人,記住,行事一定要乾淨。不要留下任何和顧家相關的痕跡。一旦事成,重金酬謝。若是失敗,立刻切斷所有聯繫,不要把我們牽扯進去。」
手下連忙點頭,轉身退出去安排。
書房之內只剩下顧城宇和沈若曦兩個人。
沈若曦望著顧城宇冷酷的側臉,心中天人交戰。
一邊是顧城宇許諾的榮華富貴,一邊是活生生的人命。她清楚,一旦海上的陰謀得逞,陸川和船上所有船員,都將葬身大海。
可她不敢公然反抗。一旦得罪顧城宇,她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會化為烏有。
深夜,沈若曦輾轉難眠。躺在床上,腦海里不斷浮現出陸川的模樣。曾經的過往一幕幕在眼前閃過。她心裡清楚,陸川本性不壞,只是命運給了他一身奇遇。顧城宇為了一己私慾,就要毀掉一船人的性命。
良心不斷煎熬著她。
另一邊的碼頭。
陸川忙完白天的工作,獨自一人站在碼頭的堤壩邊。海風呼嘯,捲起咸澀的海水,拍打在礁石之上。
陳清寧拿著一份整理好的客戶資料走過來,遞到陸川手中。
「這是外省幾家新聯繫的經銷商,都有意向合作。他們看過拍賣的記錄,十分看好我們的海產品質。」
陸川接過資料,仔細翻看。上面記錄著各個商家的需求,採購量,以及合作條件。
「很好。」陸川點頭,「不過,我們不能急於擴張。眼下最要緊的,是安全。」
「安全?」陳清寧有些疑惑。
「顧城宇在商業上已經沒有辦法壓制我們。」陸川望向漆黑的海面,「按照他的性子,不會就此罷休。商業手段用盡,他很可能會把主意打到海上。漁船出海,遠離陸地,一旦發生意外,很難求援。」
陳清寧臉色瞬間凝重起來。
「那我們該怎麼辦?」
「接下來出海,不能再像從前那樣隨意。」陸川沉聲安排,「每次出海,必須提前報備航行路線,船上配齊應急通訊設備、救生裝備。出海的時間、航線,不要對外泄露。另外,每次出海,安排兩艘船結伴而行,互相照應。一旦發現海面有異常船隻靠近,立刻返航,不要糾纏。」
「我會把這些要求全部通知所有船員。」陳清寧認真記下。
陸川的異能可以號令海中魚群,可異能無法抵擋人為製造的海上事故。大海可以給他力量,同樣也可以成為敵人行兇的場所。
他心裡清楚,顧城宇已經越過了商業競爭的底線,接下來的較量,隨時可能牽扯到生死。
接下來的兩天,碼頭有條不紊運轉。
新的訂單陸續到來,外省的合作逐步落地。船員們士氣高漲,大家都看見了實實在在的收益,對未來充滿期待。
陸川也沒有放鬆戒備,反覆檢查漁船設備,加固通訊系統,給每一艘船配齊救生器材。
很快,新一輪出海的日子到來。
這一次出海,計劃捕撈一批名貴海產,供給外省新對接的經銷商。
按照安排,兩艘漁船結伴出海,陸川親自帶隊。老海坐鎮另一艘船,兩艘船保持距離,互相瞭望。
清晨,朝陽躍出海平面,金色光芒灑滿海面。
兩艘漁船緩緩駛離碼頭,向著深海進發。
船上的船員個個精神飽滿。
經歷過之前一系列風波,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時刻留意四周海面動靜。
陸川站在船頭,閉上雙眼,異能緩緩散開,感知周圍海域的一切。
他能感知到海里魚蝦的遊動,也能分辨海面之上船隻的動向。
船行駛到距離碼頭幾十海里的外海。
就在這時,陸川眉頭猛地一蹙。
意念感知之中,在漁船航行前方的海域,有幾艘陌生快艇,正悄無聲息朝著這邊駛來。快艇沒有懸掛正規船號,船體改裝過,速度極快,隱隱藏在海浪的陰影之中。
「小心!前方發現不明快艇!」陸川立刻高聲呼喊。
船上船員瞬間警覺,紛紛望向遠方海面。
只見幾艘黑色快艇破開浪花,飛速朝著兩艘漁船逼近。
老海所在的另一艘漁船,也立刻發現異常,立刻鳴響警報。
「陸老闆,是衝著我們來的!」老海的聲音透過對講機傳過來。
陸川神色冷峻。
不用多想,這必然就是顧城宇派來的人。對方打算在茫茫大海之上,製造一場所謂的海上意外。
快艇距離越來越近,船上的人影清晰可見。對方手裡拿著鐵棍、繩索,還有一些用來破壞船體的工具。
對方沒有直接開火,顯然是不想留下殺人的證據。他們的目的,是衝撞漁船,破壞船體,製造船隻破損進水,讓漁船在大海之中失事。
「立刻調轉船頭,全速返航!不要和他們糾纏!」陸川對著對講機大聲下令。
兩艘漁船同時調轉方向,加大馬力,朝著碼頭的方向疾馳。
身後,幾艘黑色快艇緊追不捨,引擎轟鳴,在海面劃出一道道白色水浪。
大海之上,一場追逐就此展開。
海風呼嘯,浪花不斷拍打船身。
漁船的速度比不上改裝快艇,雙方的距離正在不斷縮短。
船員們手心全是冷汗。茫茫大海,四周看不到任何其他船隻,一旦被快艇追上,後果不堪設想。
陸川站在船頭,大腦飛速運轉。
他的異能可以操控海中生物,可面對高速機動的快艇,普通魚蝦起不到太大作用。
他心念一動,將異能力量全力釋放。
意念向著深海傳遞出去。
大片的礁石區下方,成群的巨型海蜇、兇猛的大型石斑魚,還有大量的墨魚,接收到指令,朝著快艇的航線涌去。
巨大的墨魚噴出漆黑的墨汁,大片漆黑的墨霧瞬間在海面擴散開來,遮擋住快艇駕駛員的視線。
巨型海蜇漂浮在海面,橫亘在快艇前進的路線之上。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快艇上的人猝不及防。
為首的快艇駕駛員眼前瞬間一片漆黑,完全看不清前方海面,慌忙猛打方向盤。船體劇烈晃動,差點直接撞上漂浮過來的巨型海蜇。
其餘幾艘快艇也陷入混亂,互相避讓,速度被迫降了下來。
就是這短暫的耽擱,兩艘漁船抓住機會,拉開了距離。
「抓緊時間,全速往回趕!」陸川大喊。
漁船拼盡馬力,破浪前行。
快艇上的人惱羞成怒,衝破墨霧之後,再次加速追趕。可剛剛的混亂,已經讓他們丟失了最佳的追擊時機。
陸川一邊指揮返航,一邊拿出船上的應急通訊設備,撥通海事報警電話,把當前遭遇的情況如實上報,報出自己的位置,以及對方快艇的特徵。
「這裡是海上作業漁船,我們在XX海域遭到不明快艇惡意追擊,請海事部門儘快前來支援。」
做完報警,陸川心裡依舊不敢鬆懈。
海事救援趕來還需要時間,在這之前,他們必須儘可能甩開追兵。
就在這時,遠處海平面上,隱約出現了船隻的輪廓。
是海事巡邏艇,收到報警之後,正全速朝著這邊趕來。
黑色快艇上的人看見巡邏艇的身影,臉色大變。
他們本想製造意外,可一旦被海事巡邏艇當場撞見,所有的陰謀就會徹底敗露。
為首的人咬牙,立刻下令:「撤退!馬上撤!」
幾艘快艇不再繼續追擊,調轉船頭,向著遠處的深海快速逃竄,轉眼就消失在海浪之中。
危機,終於暫時解除。
兩艘漁船緩緩放緩速度。
船員們一個個驚魂未定,後背全都被冷汗浸透。
老海走過來,語氣依舊帶著後怕:「好險,差一點就被他們追上。要是真被他們撞上,船身受損,在這片外海,我們真的會陷入絕境。」
陸川望著快艇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
顧城宇已經徹底沒有底線。
商業競爭已經滿足不了他,居然不惜動用亡命之徒,在海上圖謀一船人的性命。
「還好,我們提前做好防備,又及時報警。」陸川深吸一口氣,「對方雖然逃走了,但是我們已經留下了報警記錄,還有剛才海上的遭遇,都是證據。」
海事巡邏艇很快抵達現場,登船進行問詢,記錄下全部經過,並且派出船隻,在附近海域搜尋逃竄的快艇。
一番登記做完,兩艘漁船繼續啟程返航。
當漁船緩緩駛入碼頭的時候,岸邊早已等候著葉舒瑤、陳清寧,還有一眾船員家屬。看見漁船平安歸來,所有人懸著的心才落地。
下船之後,陸川第一時間整理所有證據。
海上遭遇追擊的報警記錄,對講機的通話錄音,船員們的目擊證詞,全部整理歸檔。
葉舒瑤神色凝重:「顧城宇居然敢做到這種地步。海上蓄意襲擊漁船,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商業報復,已經觸碰法律紅線。」
「沒錯。」陸川點頭,「之前破壞漁網、干擾貨運,還可以用商業糾紛來搪塞。但是海上蓄意襲擊,性質完全不一樣。我們手上掌握的這些證據,已經足夠,不能再一味忍讓。」
就在這時,陸川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接通之後,電話那頭傳來沈若曦壓抑又顫抖的聲音。
「陸川,我是沈若曦。」
陸川微微一愣。
「顧城宇已經瘋了。今天海上的那伙人,就是他安排的。他原本打算讓你們的漁船出事,偽裝成海上意外。」沈若曦的聲音帶著惶恐,「我知道我之前做錯很多事,可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一船人丟掉性命。我偷偷把消息告訴你,希望你能夠保護好自己。」
陸川沉默片刻:「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我不想再繼續助紂為虐。」沈若曦聲音帶著苦澀,「我依附顧家,得到了我想要的物質生活,可我不想雙手沾染人命。顧城宇的手段越來越瘋狂,再這樣下去,遲早會走向毀滅。我把這些告訴你,算是我給自己贖罪。」
「顧城宇還有沒有別的計劃?」陸川沉聲問道。
「暫時我不清楚。但他現在惱羞成怒,不會就此罷休。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沈若曦說完,匆匆掛斷了電話。
電話掛斷,陸川握著手機,心緒萬千。
沈若曦的告密,無疑又給了一份關鍵的佐證。
現在,漁網被破壞、貨運被騷擾、拍賣行惡意舉報、海上快艇襲擊,再加上沈若曦的證詞,一連串的證據鏈已經完整。
顧城宇以為可以把一切偽裝成意外,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陳清寧站在一旁,聽見了部分對話,滿臉震驚:「居然是沈若曦,她居然願意站出來提供消息。」
「人心複雜。」陸川淡淡說道,「她內心依舊有良知,只是被現實裹挾。」
葉舒瑤看著眼前整理好的厚厚一疊證據,眼神堅定:「現在證據已經齊全。顧城宇已經越過底線,我們不能再繼續被動防禦。我們要把所有的證據,遞交到相關部門。」
陸川抬頭望向大海。
海浪依舊在不停翻滾,海面看似平靜,底下卻早已暗流洶湧。
顧城宇的報復,已經從商業博弈,升級到危及生命的陰謀。
一味退讓防守,只會不斷被對方逼迫。
從前,陸川一直想著守住自己的生意,守護手下船員。
可現在,他明白,想要真正安穩,就必須反擊。
「好。」陸川緩緩開口,語氣無比堅定,「把所有證據整理完畢,提交上去。這一次,我們不再只被動挨打。」
碼頭的晚風掠過,吹動眾人的衣衫。
一場新的風暴,即將來臨。顧城宇自以為可以在幕後操縱一切,卻不知道,他布下的層層陰謀,已經開始露出破綻。而陸川,已經握緊了反擊的利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