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巧是真沒想到，宋雲昭居然還是個看臉的。
看臉就就看臉吧，玩玩算了，還淪落到真跟著這個男人過窮日子的地步。
戚巧湊上去：「宋雲昭，這是你老公啊？怎麼不介紹一下？」
宋雲昭發現有些人天生看不別人的的臉色，直白道：「我和你很熟嗎？」
戚巧一噎，沒想到宋雲昭這麼不給她面子。
「嗐，」戚巧臉皮厚的很，「我這不是看你老公挺有當網紅的潛質，我這方面有門路，要是你們感興趣，雲昭你的生活不是也能好過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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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巧當然不是真心為宋雲昭好。
這男的要是真當上網紅了，那她戚巧就是宋雲昭的恩人，永遠都能壓她一頭。
況且，外面的花花世界豐富的很，她就不信這男的到了外面還能守住底線。
戚巧越想心思越活泛，上前兩步正要開口，只見那男人上前，擋在她和宋雲昭之間。
戚巧一愣，隨後假惺惺地笑道：「哎呀，這位先生，我和雲昭是老同學了，幹嘛這麼緊張？」
說完還朝宋雲昭眨了眨眼：「你說是不是，雲昭？」
宋雲昭不打算配合她，似笑非笑：「同學關係多了去了，戚巧，咱倆很熟嗎？」
戚巧表情一僵。
這死丫頭，這麼多年人情世故方面一點長進都沒有，怪不得嫁了個窮鬼！
她目光又在裴放身上轉了一圈，從上到下打量了個遍。
衣著普通，背的包上面連個LOGO都沒有，渾身上下沒一件值錢東西，唯獨那張臉……嘖，確實能打。
但這年頭臉能當飯吃嗎？
戚巧心裡冷哼一聲，面上卻故作親熱地湊上去，從包里摸出一張名片遞過去：「這位先生，我說真的，你要是感興趣隨時聯繫我。我現在就在藝星當網紅，門路很多的，像你這種條件，稍微包裝一下，輕輕鬆鬆不比你現在強？」
裴放低頭看了一眼那張名片，而是指了指宋雲昭：「我的事，她說了算。」
戚巧的手僵在半空中，驚詫地看他一眼。
怕老婆怕成這樣，更坐實了這個男的就是靠宋雲昭吃飯的小白臉。
戚巧心裡鄙夷，臉上卻笑得很甜：「哎呀，事關你的前途，雲昭肯定會同意的，畢竟你們是兩口子……」
「誰跟你說我們是兩口子？」裴放打斷她。
「不是兩口子？」戚巧瞪大眼睛，「那你是……」
「哦，」裴放扯了扯肩帶，「我是她的男僕。」
男僕這詞一出，不僅戚巧張大了嘴巴，就連宋雲昭都一臉不可置信地看他。
男僕，這什麼詞？
眼見戚巧的臉青一陣紅一陣，快成調色盤了，宋雲昭為了自己的名聲，只能硬著頭皮解釋：「那什麼，他是想說男保姆來著。」
男保姆，也挺詭異的。
戚巧結巴：「不、不是，為什麼啊？」
靠這張臉吃飯也不是什麼難事吧？現在大學生就業已經困難到這個地步了？
裴放絲毫不覺得自己說了什麼驚世之語，拽著一張臉，高冷地說道：「我願意。」
「那個，」戚巧不知是腦抽還是怎麼的，脫口而出問道，「你一個月多少錢？」
這樣的帥哥，放在家裡也是賞心悅目的，更何況還附帶了男保姆功能。
戚巧眼珠子一轉，想和宋雲昭商量商量，把這男的借她雇一個月。
裴放頭也不抬：「不要錢。」
戚巧一愣：「不要錢？」
「嗯，」裴放終於抬眼看她，「我倒貼她。」
戚巧：「……」
她臉上那層精緻的假笑終於碎了個徹底。
倒貼？
如果她沒理解錯的話，這不叫男保姆，這叫舔狗吧？
戚巧是真沒想到，宋雲昭都生了個孩子了，還能勾得絕世大帥哥給她當舔狗。
老天怎麼就這麼不公平呢？
戚巧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憋出一句：「宋雲昭，你可真行啊。」
語氣說不清道不明的酸。
宋雲昭想捂臉。
裴放這胡說八道的能力怎麼一點都沒變？
「咳，」宋雲昭清了清嗓子，「那什麼，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哈。」
說完，一手抓過糖果的小手，一手轉過裴放，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走，好像被狗攆了似的。
裴放被她拽得一個趔趄：「主人，您慢點……」
戚巧：「！」
宋雲昭：「……」
我去！還真是男僕啊！
戚巧風中凌亂。
*
一直走到停車的路邊，宋雲昭才停下來。
糖果走到半道上就被宋雲昭抱起來，此時一被放下來就咯咯笑：「媽媽跑得好快呀，像火箭一樣！」
宋雲昭喘了兩口氣，把糖果放在地上，然後轉過身，雙手叉腰，瞪著裴放。
裴放拎著大包小包跟上來，氣都不帶喘的，面色如常地看著她。
「裴放。」宋雲昭壓著聲音，一字一頓。
「嗯。」
「你剛才胡說八道什麼？」
裴放想了想：「哪句？」
宋雲昭臉憋得通紅：「什麼男僕？你以為自己玩cosplay呢？」
裴放沉默了兩秒，嘴角微微一彎：「你本來就是。」
宋雲昭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他微微歪了一下頭，看著宋雲昭氣鼓鼓的臉，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點賴皮，帶著點得意，讓宋雲昭一下就想起了當年的裴放。
「宋雲昭，」他說，聲音低低的，「我這個人，你要不要隨你。反正我是賣給你了。」
宋雲昭愣住了。
裴放往前走了一步，路燈的光落在他肩上，把他的眉眼照得格外清晰。他看著宋雲昭，語氣認真得不像是在開玩笑：「我知道自己不該奢求和你在一起，但無論如何，你身邊可不可以給我留一個位置？
「司機、保姆、照顧狗的，照顧小孩的……總之，什麼都行。」
「反正我這輩子，就賴著你了。」
夜風吹過，將男人的話清清楚楚帶進了宋雲昭的耳朵里。
她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糖果好像也知道兩個大人在談什麼重要的事，牽著媽媽的手，乖乖地沒有出聲打擾。
沉默了足足五秒鐘，宋雲昭深吸一口氣。
「裴放，」她的語氣裡帶著點意味不明，「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裴放一愣：「什麼叫有點出息？」
宋雲昭輕哼，不給他解釋。
她彎腰把糖果抱起來，轉身就走。
裴放站在原地，手裡還拎著大包小包，臉上的表情難得有些茫然。
有點出息？
什麼叫有點出息？
昭昭這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啊？
裴放想了兩秒沒想明白，眼見人走遠，拋下腦中亂七八糟的想法，三步並作兩步跟了上去。
糖果到底還是小孩子，折騰了一晚上，到家的時候已經徹底蔫了。
宋雲昭給她洗了澡換了睡衣，小姑娘沾著枕頭就睡著了，小手還攥著媽媽給她買的風車，嘴角掛著滿足的笑。
宋雲昭輕輕帶上門，走回客廳。
裴放收拾完東西，站在客廳。
聽見腳步聲，他轉過身來。
宋雲昭在他對面站定，表情鎮定：「裴放，坐下，我們談談。」